一番交谈之下，芍药终是将小金人递给老人，而老人看着手中的万剑塔犹豫片刻才递给芍药，没一会又叮嘱道，
“此物善用。”
“没事，我又不用……”芍药将万剑塔美滋滋的收起，无所谓的回了一句。
老人:“……”
小金人走到老人对面正准备坐下，忽然从就地扯下一块破布垫在地上才小心翼翼的盘坐下来。
“芍药姐，你要一起听听吗？”
“算了算了……”
芍药摆摆手领着招财进宝就朝楼梯下走去，忽又回头问道，“还回来吃饭吗？”
小金人笑笑，指了指窗外，“日落时分，我要酱肘子。”
芍药比了个ok手势，这才离开。
“你似乎很有信心，老夫以为要久经岁月，没曾想只是日落之数？”
“还有……”老人盯着小金人笑道，“你不怕老夫将你占为己有？”
“不怕。”小金人摇摇头，又说道，“其实也没那么麻烦。”
老人:“……”
小金人双手拢在一起，像个小老头般笑道，“无暇这个境界，每一步都难如登天，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能入无暇的掰着手指都能数尽，这里面能突破第一境更是屈指可数。”
“大荒不知岁月，一代又一代人前仆后继，至今能达到无暇三境的，老先生可知有多少？”
老人一愣，这个他还真未研究过。
小金人伸出两只手，五指皆张开。
“不过百，而其中人族有且仅有十位，这十个人至今还活着的又有几个？”
小金人笑笑，“所以我说老先生天下无双，并非夸赞。”
老人一愣，摇摇头，“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知道。”
小金人站起身，将手背在身后围着老人转了几圈，险些被那杂乱的头发绊倒……
“咳咳……”
“……”
“我给老先生举两个例子。”小金人伸两根手指。
“第一个是白帝，他曾走遍大荒，所寻之物和老先生一样，这个过程有得有失，但总体来说，失去的比较多，所以他失败了。”
“第二个是祁梳眉，她也曾走遍大荒，但一无所获。”
老人皱眉，“没有成功的？”
“当然有，比如雨生蝶，她是得天独厚的妖族。”
说到这里，小金人笑笑，“还有老先生你，你比他们走的更多，看的更远，但有得无失啊，你本人修为登峰造极，六亲皆欢，而剑阁又如日中天……”
“老先生，穷则思变，过犹不及啊……”
老人愣住，盯着自己的手心沉默不语。
小金人笑道，“你若想再进一步，需要舍弃一样，比如你那个投影。”
“有道是万理存胸，天人相契，顺道立德，是为圣人。”
老人紧了紧手指，未应。
这时小金人又笑道，“其实芍药姐才是最好的天赋，不论是凡人，还是仙人，又或者是前辈这样的世外高人，芍药姐皆一视同仁，可惜她志不在此。”
老人:“……”
“行了，我之所说，以前辈的悟性很容易就能参透，至于如何抉择，我就无法定义了。”
小金人挥挥手，“我赶着回去吃肘子。”
“……”
哒哒哒～
小金人下楼而去，老人则是独坐于此怔怔出神。
许久之后，他拨开了下身衣服，腐乱的衣服溅起灰尘，而灰尘之下，空空如也。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双腿都消失了。
“终究还是贪心了吗……”
一声释然的长叹，经久不散。
另一边，芍药下来时，哼哈二将和那四个老头居然在光芒蕴动的地面摆起桌子，桌上酒肉皆有。
芍药:“……”
好家伙，都喝上了。
……
青莲福地。
涂山渺渺蹲在废墟上，太乙天仙诀漂浮在四周，幽梦也蹲在一旁，正在给锤子上药。
“好了没……”
“快了。”
“别急，多抹点……”
“……”
幽梦给锤子上的粉末涂抹均匀，又忍不住问道，“那人修为太高，我们如何才能敲到他？”
涂山渺渺撇嘴，“你敲我不是挺顺手的？”
“……”
“放心，我有办法……”涂山渺渺摸出一块手帕，手帕里似乎缠着什么东西。
“主人，这是……”
“三生石。”
“……”
没一会，前方空间震裂，一个带着面具的人踏出，随手将手中的尸体丢在地面，他先是扶着胸口吐出一口血，后又放声大笑。
血液染红了面具。
“哈哈哈哈，我居然杀了剑翁……”
“哈哈哈哈……”
“区区剑翁，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
杜康伸手按在面具上，放声大笑，笑的肆意。
本来只想试试，没想到竟得手了，如此一来，那万剑塔似乎也没有要取的必要……
只要融合剑翁的修为，那么他将一步登顶，很多不能做的事也该尝试了……
“哈哈哈哈……”
啪～
一声轻响，让杜康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看看天空还没有分出胜负的东郭等人，又朝着四周扫了一眼。
空无一人。
这……
一块粉色的手帕毫无征兆的砸在他的小腿上，手帕掉在地面，里面滚出一颗三色交织的石头，看着极为奇异。
杜康眯眼，却不想那石头忽然消失，再出现已在他手中。
“？”
没等他多想，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杜康的身体如被人来了一个猛烈的过肩摔。
轰～
杜康砸在地面，使周围土地瞬间龟裂朝四面扩散。
“……”
什么东西……
杜康刚想起身，脑袋上响起一声轻响。
啪～
粉头粉面的杜康猛的抬起头，“你……”
涂山渺渺拿着锤子有些懵，但和杜康对视的那一眼，又瞬间僵直在原地。
“怎会是你……”涂山渺渺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面具下的眸子有些闪躲，趁涂山渺渺发呆之际，杜康抓起剑翁的尸体快速离去。
涂山渺渺则是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幽梦盯着她手中的锤子，有些好奇道，“主人，你怎么了？”
“我就说没有效果吧……”
“……”
涂山渺渺没应，反而脑中不断回想那面具下的眼睛，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会是他……
……
另一边，杜康出现在一片无人的地方，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血液顺着面具边缘滴落在地面滋滋作响。
他回头看了眼青莲福地的方向，才慢悠悠的朝前方走去。
啪～
杜康没走几步，突然有一个戒指从身上滑落。
杜康愣住，“？”
他刚想弯腰去捡，那戒指莫名爆开，一时间灵玉、神兵、功法等等如花瓣般散落一地。
杜康:“……”
更奇葩的是，他弯腰的那一瞬，又掉出一枚戒指，毫无征兆。
砰～
戒指再次爆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堆成了小山。
杜康这才发现不对劲，是那个锤子……
涂山渺渺!
荒无人烟的地方，爆出了大量装备，猫老道在被爆出来的一瞬间立刻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杜康:“……”
……
砰～
剑光流动间，两人一触即离，在方寸准备再次进攻时，太虚令直接飞了出来，倒数第二颗光点疯狂闪烁。
“神域出事了。”
方寸：“？”
咔嚓～
天地之间忽然响起声音，声音之大，险些让方寸心神不稳。
这也让东郭他们停了下来，皆抬头看向天空。
“卧槽？”萧神木出口成章。
众人:“……”
凤琉璃眯起眼，又猛的朝下方看去，很快便寻到了方寸的位置。
大荒上空出现了一条横贯天际的裂隙，像是某种巨兽苏醒，准备张开血盆大口进食。
然那裂隙刚刚张开一点，里面便有白色如丝线一般的东西流出，那些东西在空中飘动，随后似乎锁定了目标飞快落下。
那个目标就是方寸，白色丝线纠缠交织，从天空如银河般垂下，最终朝着方寸手中的太虚令飞快聚集。
这一幕看的东流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