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有规律的响起。
“哥哥？”
方寸打开门时一脸疲惫，像是虚脱了一般。
桑榆狐疑的盯着他，“哥哥，你天天在房间干嘛呢？”
“秘密，你找我什么事？”
“哦，姜南说云深城有人找你。”
“谁？”
“好像叫花辞树。”
“知道了，我这就去。”
方寸准备进屋收拾一番，忽又笑道，“我这房间，别让人进。”
“好，不过……”桑榆欲言又止，终是劝道，“哥哥，虽然渺渺姐不在，你也不能颓废啊。”
方寸失笑，“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么？”
桑榆默然，“可不是么……”
“……”
花辞树约的地方，是城中茶馆包厢。
见方寸提着两壶酒进来，花辞树忍不住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你这修为已远远超过我了。”
方寸将酒放下笑呵呵道，“师兄说笑了，若非当年你在沉星海的一番话，我亦不会幡然醒悟。”
“行了，往事不提，我来寻你，是送东西多。”
说着花辞树摸出一封信递给方寸，正正方方的信封，封口处还一枚蓝色的腊印。
这样正式的书信，方寸还是第一次见。
“师兄，这……”
花辞树摇摇头，“不知何人送去凌波城的，你看这里……”
说着他伸手点了点信封右下角，那里有四个字。
【渺渺亲启】
方寸一愣，不是涂山渺渺，而是渺渺，说明至少是认识的人。
“你和渺渺熟悉，这东西来的莫名其妙，正好我要出来买些东西，顺便给你带来了。”
伸手拿起那信封，方寸忽然笑道，“师兄可要去蜃楼一聚？”
听到这话，花辞树摇摇头笑道，“师弟，距离产生美，有些事放在心中即可。”
“我该回去了，夕瑶一会要催了。”
花辞树饮尽最后一口茶，又起身拍拍方寸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方寸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当初离开欢度，先后遇到王福和无相宫的陈鼎安，说实话那时候方寸心中是有些妄自菲薄的。
可在沉星海，花辞树一番话让他心境通明。
花辞树，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师兄。
方寸甩了甩脑袋，视线又落在信封上，他伸手触碰那腊印，有光芒闪过，腊印消失不见。
这让方寸愣住，下方写着渺渺亲启，还以为要本人才能打开。
他摸出里面的纸条看了眼，顿时虎躯一震。
只见那纸条上写着：
芳草地，碧连天，
葬神坑，蓬莱现。
霜华落，前尘敛，
星河转，故人还。
落款，温雨瓷。
方寸眯眼，拿着那纸条来回打量，却只有这几句话，字体秀逸灵动，应是女子所写，且用的还是普通墨汁。
温雨瓷？
印象中涂山渺渺并没有认识这个人，除非……
是在遇到他之前，也就是说，是涂山的。
但涂山前辈好像都喊小狐狸？
而信中内容，方寸看的不太明白，但那句葬神坑，蓬莱现却说的相当直白。
方寸盯着那六个字，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封信到底是给渺渺大王，还是给他的。
如此雪中送炭，还不露面。
虽不知真假，但总归有了方向，如果他没记错，葬神坑在北域。
方寸收好信，又去了红袖招。
来都来了，得拿点灵玉，他家当都买了毛球。
姜南给他拿了不少灵玉，又将账本递过来。
方寸一愣摇摇头，“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不是，我是想说，城里的锦绣天城斋招到人了。”姜南笑眯眯的指向账本上的一个名字，“昨晚找来的，无月初。”
方寸盯着那名字疑惑道，“是不是写错了？”
“没错，就是无法无天的无。”
方寸：“……”
奇怪的姓。
不过这算是好事，自东方珏失踪，那店铺空了下来，猫老道也闭关不出，是需要找人看着。
说起来，那个蛤蟆被涂山制裁了，但东方珏居然不在涂山，也不知去了何处。
方寸揉了揉眉头合上账本，“这些事你看着就好，我要离开了。”
姜南点点头，“好。”
“麻烦了。”
“老板客气，我赚的也不少。”
“……”
很直白，很不错。
方寸回了一趟蜃楼，分别和桑榆，向天歌说了声，立刻启程赶往北域。
不论真假，总归要去看看的，靠蜃楼那家伙还不知道要多久。
路过太行山脉时，方寸停下来抬头看看天空，犹豫一瞬又去了趟上仙坊。
上仙坊依旧如云中仙境，但万籁俱寂。
方寸站在那水池边，目光灼灼的盯着水面。
这个水池的位置在上仙坊正中心，由高山流水所形成，边上还有白鹤展翅欲飞的雕像。
池水幽深不见底，当时那道黑影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
东方临舟留下的碧水寒潭四字，难不成指的是那个蛤蟆？
想到这里方寸搓了搓手指，他没见过对方，并不知道是不是当时那种颗粒感。
噗通～
方寸跳入了水池，身子快速下降直至水池底部。
方寸抬脚顿了顿，又抬头向上方看去，这方水池呈圆柱形，大概有十来米深，但他此刻站在水池底部，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跃出水面，方寸不禁笑了声，大概是想多了。
过太行山脉后，方寸看见了那间大雪中的店铺。
北域，常年落雪。
下去拜访一番，方寸便消失在漫天大雪中。
……
东域。
寇清歌蹲在李长生坟前烧着纸，面色低落。
“夫君，当年害你之人居然是轩辕明斗，枉你还时常念着他，真是可笑。”
“如今这轩辕明斗是死是活尚未可知，我该怎么办？”
青烟浸染容颜，寇清歌不禁揉了揉眼睛，有些刺眼。
意外得知真相，她确实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那把漂浮的青色长剑忽然飘至她身前。
寇清歌愣住，“清歌？”
嗖嗖嗖……
长剑舞动，凌厉的剑气在地面形成了字。
【主人已死，我当跟你】
寇清歌：“……”
见她不说话，清歌剑再次刻字。
【你能活下来，主人应是高兴的，但若是困于墓前，想来是非主人所愿】
见状寇清歌苦笑道，“我还有地方去？”
【迈出第一步，自然有地方去】
寇清歌愣住，李长生这个人闲不住，也不喜仙门束缚，他总是说着人就该出去走走才会成长。
寇清歌跟着他走过很多地方，也正是在旅途中结识的轩辕明斗和司空摘星。
清歌剑本名不叫清歌，是后来李长生改的。
那是她的名字。
这时清歌剑的剑柄又蹭了蹭她的手心，寇清歌盯着通体青色的长剑，许久才笑了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