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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唱更不行了……”真白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唱歌很一般的,而且……我也有些不敢。”

筑紫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她的目光从真白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像是在想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一定能站在舞台上。”

真白愣住了。

“四年前。在livehouse。”筑紫说,“那时候你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人演出,眼睛亮得吓人,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这个人的眼睛里,世界一定是绚烂的。”

真白没说话。

“你的梦想,就是登上舞台。”筑紫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你为了这个梦想,努力了这么多年,考上了月之森。组乐队这件事,比考进月之森可容易多了。”

真白低下头,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把那一小块布料揉皱了又抚平,抚平了又揉皱,她想起四年前那个晚上。站在livehouse的人群里,看着台上的那些人发光,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汗水从额角滑下来,她们在笑,在唱,在跳。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很亮,很烫,烫得她几乎要哭出来。

那就是她的梦想。

可她一直不敢说,不敢告诉别人,甚至不敢告诉自己。因为说了就要去做,做了就可能失败,失败了那个梦就碎了。

所以她只是拼命学习,拼命考试,考上最好的学校,告诉自己这样就可以了,这样也很好了,而她现在也的确成功了,这也使得真白有了一些底气。

可现在筑紫站在她面前,说——“你绝对拥有不输给任何人的梦想。”

真白抬起头,看着筑紫。筑紫也在看她,眼睛还是那么亮,和四年前在livehouse里看演出时一模一样。

“要是朝斗前辈能再出现就好了。”筑紫忽然说,语气里多了一点遗憾,“如果有他帮忙,我们一定能更好地组起乐队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倔强。“不对,他来了,那我怎么当队长呢?哎呀真纠结,或许朝斗他会让我当队长呢!”

真白一脸无语,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忽然传来一声——

“哦呀。”

那个声音很近,近得像是贴着耳朵响起来的,真白和筑紫同时转过头,看见一个女孩正站在她们旁边,歪着头,猫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们。

那女孩的头发是浅粉色的,扎着侧马尾,发尾搭在肩膀上。她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有一种不太正经的气质。

“贵安,你们刚才说的,我没听错的话……是朝斗吗?星海朝斗?”她问,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好奇的尾音。

筑紫和真白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贵安,你认识朝斗前辈?”筑紫问。

女孩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可那双猫猫眼里的光更亮了。

“我最近在跟朝斗学贝斯哦。”她说,“算是他的学生吧。”

“学生?!”筑紫的声音拔高了。

“嗯。”女孩很自然地伸出手,“我叫广町七深,月之森初中部的,马上要升高中部了,刚才排队的时候听到你们在说朝斗,还有组乐队的事,就忍不住凑过来了,毕竟在月之森,能遇到认识朝斗的人可不多。”

筑紫连忙握住她的手。“我叫二叶筑紫,也是马上要升高中部的。”

真白也小声地报了名字。“仓田真白……贵……安”

筑紫握着七深的手没松开,反而更紧了。

“广町同学!”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你知道朝斗前辈最近怎么样吗?他好不好?在做什么?”

七深被她的热情吓了一跳,眨了眨眼。

“你们……很久没见了?”

“很久了。”筑紫说,“从我小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那就直接去找他啊。”七深说得很自然,“他就在商业街那边的livehouse当店长,叫oUR pAth,听说过吗?”

筑紫愣住了。

“oUR pAth?”她重复了一遍,“我好像听说过,但没有去过,因为那里不提供个人鼓手的练习室,那不是SpAcE原来的位置吗?”

“对。”七深点点头,“朝斗把那个地方重新开起来了,现在叫oUR pAth,比以前的SpAcE还大呢。”

筑紫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输入“oUR pAth LIVEhoUSE”。屏幕上跳出来一个红色的标记,就在商业街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巷子里。她盯着那个标记,嘴巴微微张开。

“这么多年……我居然完全没发现。”

真白站在旁边,听到“SpAcE”那个词的时候,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她想起小时候,去过一次SpAc,那时候她也还很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那个地方很暗,很吵,有很多人挤在一起,台上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疼。

可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忽然就不觉得吵了,那声音从音箱里冲出来,灌进耳朵里,灌进胸腔里,灌进血管里,让她整个人都跟着震动。

她从来没听过那样的声音。

后来SpAcE关了,她以为那个地方再也不会开了,可现在有人说,它又开了。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主人,可还在那个位置。

饶是烦扰的真白,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轻,很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据我所知,our path也只开了不到两个月吧。”

七深看着筑紫那副激动得不行的样子,更好奇了。

“你和朝斗,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筑紫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

“我是他的学生!”她说,“严格来说,可是第一个学生!”

七深的眼睛瞪大了。

“那时候我还很小,不知道Live house是什么样的,就偷偷溜进去,找到了一间练习室对着里面的鼓敲,因为我本身有打过鼓,朝斗前辈就碰巧进来,然后告诉我SpAcE不被店长认可的人是不可以租练习室的?”

七深点点头。

“原来他还打鼓啊,他后来也教过我一些东西,不过现在他已经在弹贝斯了。”

“他会的乐器可多了。”筑紫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吉他、鼓、键盘,什么都能来,可他最早教我的是鼓,他说过我的节奏感很好,说我能成为一个很好的鼓手,要不是他,我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喜欢上乐队!”

七深听着,忽然弯下腰,朝筑紫鞠了一躬。

“那么贵安!大师兄!”

筑紫被她这一下搞懵了。“什么?”

“你是朝斗的第一个学生,我是最近才跟他的。”七深直起身,一本正经地说,“按辈分,你是我大师兄。”

筑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七深看着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

“应该是大师姐吧……”真白小声嘟囔了一句。

“开个玩笑啦。”她说,“不过我们确实挺有缘的。你打鼓,我弹贝斯,都是节奏组。”

筑紫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还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种“原来你也是”的感觉,让她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旁边的真白一直没说话,她站在那里,听着筑紫和七深聊朝斗,聊乐器,聊乐队,聊那些她完全插不上嘴的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干干净净的,没有茧,没有伤疤,没有碰过任何乐器的琴弦。

“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学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根本没有时间学乐器,什么都不会啊。”

她的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

“我可能……根本不适合组乐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