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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少女乐队,因你们而闪耀心动 > 第120章 天才的防被开盒意识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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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天才的防被开盒意识有多强

【今天就发这一章了,我接下来就得开车从上海一路开回河南过年了,肯定是没时间了。】

有人在侦察自己,还是陌生人!

朝斗维持着那个放松的、正在与乐队成员交流的姿态,甚至顺势拿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半空的冰咖啡,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口咖啡根本没有咽下去,只是含在嘴里,借着杯沿的遮挡,将气息彻底稳了下来。

后颈那种凉丝丝的触感没有消失。

不是风,不是错觉,是某种极安静的、持续性的注视。

那视线没有恶意——恶意通常更尖锐,带着攻击性,隔着距离都能让皮肤刺痛,这不是,这视线太静了,静得几乎像是不希望被发现,却又固执地、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像什么?朝斗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比喻——像躲在树丛阴影里的野猫,明明想靠近,却只是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观察。

他没有再直接往那个方向看。

“……所以和声进行那块,我觉得上坂君你们可以再试试用降六级替代原本的五级,色彩会更丰富,但要注意和主唱的旋律线避开重叠音……”

他嘴里还在继续着技术点评,语速如常,甚至抬起手在吧台上轻轻敲了几个和弦功能音做示范。

身体却已经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在武道浓郁的家庭长大,虽然他从没真把那些古板的训练当回事,但某些东西是刻进肌肉记忆的。

比如现在——心跳平稳,呼吸绵长,余光自动覆盖了目标区域的出入口和障碍物,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想,身体的反应已经先于意识完成了侦查。

那双眼睛还在。

朝斗结束了点评,对几位乐队成员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些,你们先消化一下,有问题随时找我。”

他站起身,脸上是惯常的平静,甚至还朝吧台里的沙绫比了个手势,示意饮料记在他账上。

然后他转身,迈开步子,以极其自然的节奏,朝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走去。

过马路时他在想:如果是爷爷星海有明,会怎么做?

大概会直接暴喝一声“何人窥探”,然后提着木刀就冲过去了。但他是星海朝斗,不是星海有明。

他得确认,也得考虑万一是误会——比如只是附近流浪猫或者路过的行人——闹出太大动静,反而不好收场。

便利店的门铃叮咚响起,冷气扑面而来,他在货架间走了几步,随手拿了一包薄荷糖,结账。

走出店门的几秒钟里,他借着低头拆包装的动作,余光再次扫过那片灌木丛。

还在。

那双眼睛甚至因为他的离开和返回而轻微移动了一下,依然牢牢地、安静地跟随着他。

这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灌木丛里躲着的家伙,就是冲着他来的。

朝斗往嘴里倒了两粒糖,薄荷的凉意从舌尖炸开,直冲脑门(行家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包糖塞进口袋。

差不多了。

他没有刻意隐藏动作,也没有突然加速——那会打草惊蛇。

他只是迈开步子,以正常人过马路后走回店里的速度,沿着人行道,自然地……自然地切入了灌木丛所在的那一侧。

三米。

两米。

一米——

在脚尖踩实地面、身体重心转移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跑步,是冲刺。

被爷爷追着满院子跑练出来的爆发力,在这一刻以最原始的方式释放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他整个人如同压低的弓弦骤然松开,径直扑向那片在暮色中微微晃动的灌木丛!

草丛里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极力压低的惊叫。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轻得超出他预想的身体,被他扑了个满怀,两人一起失去平衡,在草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半圈。

朝斗在翻滚中本能地护住了对方的头部——这是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大概是曾经年少时和日菜纱夜打闹时养成的习惯。

他的手臂垫在对方的后脑和草地之间,手肘却结结实实地硌在了自己侧肋上,传来一阵钝痛。

翻滚停止了。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远处Livehouse里隐约传来鼓点和贝斯的嗡鸣,近处草丛被压断的茎叶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他的呼吸还没平复,急促地喷在两人之间那点狭窄的空气里。

然后他看清了。

压在他手臂上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年轻的、此刻因为惊吓和意外而彻底僵住的脸。

淡粉色的长发从两人纠缠的手臂间散落下来,有几缕沾在了他衬衫袖口的扣子上。刘海凌乱地分开,露出底下那双瞪得滚圆、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色很特别——浅淡的粉,像稀释过的樱花汁液,此刻正倒映着他自己同样措手不及的、放大的脸。

朝斗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空白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偷拍的狗仔?竞争对手派来摸底的?或者更离谱的,爷爷不甘心他脱离家族,雇了私家侦探来收集他“不务正业”的证据?

他甚至做好了在草丛里和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扭打的心理准备。

但不是,不是任何一种他预设过的剧本。

这是个女孩。

看起来……大概初中生?高中生?纤细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被他这么猛地一扑,整个人陷在草地里,校服裙摆凌乱地铺开,鞋子上沾了草屑,那只被他下意识护住的后脑勺正枕在他的掌心,柔软的发丝缠在他指间。

而她的脸,从额头到耳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浅绯色。

七深的大脑,同样是一片空白。

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前一秒她还蹲在灌木丛后,屏息凝神,随意瞥了一眼吧台边那个正在说话的几个乐队成员,暂时没有去看那个星海朝斗。

那位叫星海朝斗的少年,她终于亲眼见到了,真人比视频里看起来更高,肩背线条因为坐姿而微微舒展,说话时不疾不徐,被一群人围着也没有任何倨傲或不耐烦,只是平静地、认真地,一条一条给出建议。

她想:原来这就是他的日常,不是被捧在高处,而是和这些她完全陌生的、玩着电声乐器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喝饮料,聊音乐,像邻家学长那样普通。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那点模糊的期许悄悄膨胀了一点,也许,也许他真的能理解她的困惑,也许她真的可以……

然后,那道身影突然站了起来,朝马路对面走去,她紧张地往灌木丛深处缩了缩,继续观察。他去便利店,买了什么东西,又走出来。站在门口,往嘴里塞了什么……

再然后。

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鹰隼,毫无预兆地朝她俯冲过来。

七深的惊叫只发出半个音节就被闷在了喉咙里,视野天旋地转,后背撞上柔软的草地,有温热的躯体压下来,有人用手垫住了她的后脑,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遭遇了什么街头袭击,恐惧攥紧了心脏——

然后她看清了那张脸。

星海朝斗。

他就在她上方,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黑色的碎发因为剧烈的动作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那双异色的眼眸正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清晰地写着和她一样的——震惊、混乱、不知所措。

时间好像被按了暂停键。

七深发现自己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自己明显偷窥别人被抓包了,她想解释,想说我、我不是可疑的人、我只是想……想说很多很多,但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为每一次呼吸,胸口的起伏都会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两人此刻贴得过近的距离。

于是她只能僵在那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朝斗也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动。

他的理智已经回笼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他,星海朝斗,在没有任何确认的情况下,像抓贼一样把一个素不相识的、柔弱的女孩子从草丛里扑了出来。

而且现在的姿势……他稍微垂眼就能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猫猫嘴唇,还有那双逐渐蓄满水汽的粉色眼睛。

欸,这个女孩的嘴唇和莉莎好像……

不对啊,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嘛?

她的眼神不是水汽,是眼泪,她好像快哭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朝斗脑海里所有残余的警戒和战斗本能。

不是,你别哭,我不是……我没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点什么——道歉?解释?问你是谁?——但所有句子在出口前就堵在了齿间。太近了。这个距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诡异。而且他应该先起来,对,应该先起身,拉开距离,再好好说话。

可他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手臂还垫在她脑后,膝盖还陷在草丛里,整个人呈现一个半撑在她上方的、怎么看怎么暧昧的姿态。

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稍微一动,就会不可避免地碰到她散开的长发、她屈起的手肘、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肩膀。

于是他也不敢动了。

两个人都像被点了穴,就这么维持着这个从灌木丛里滚出来、一半压在草地上、一半纠缠在一起的姿势,隔着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大眼瞪小眼。

远处,Livehouse门口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疑惑地朝草丛方向张望。

朝斗余光瞥见,立刻把身体压得更低,利用灌木的阴影遮住两人。

这不是心虚,是纯粹的条件反射——他可不想被人看见自家店门口上演这种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场景。

但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了,近到他甚至能看见她浅粉色瞳仁里那圈细细的深色边缘,像花瓣的脉络。

“噫……”

七深感觉到他的脸又靠近了一些,呼吸都喷在自己额头上。

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速度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颊烧得发烫,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脸红得像番茄,但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起来?

但是,好像这辈子还没有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愿意跟自己凑这么近的人了?

她想问,但开口的话可能只会变成奇怪的颤音,于是她只是紧紧抿着嘴,用尽全力克制自己已经泛红的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湿意。

不能哭,广町七深,哭了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你只是来……你只是想……

想什么来着?

糟糕,她想不起来了,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以及一个清晰得过分的认知:他的睫毛好长,他居然眼睛一只是深蓝色一只是火红色,真好看?

朝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看到她眼眶越来越红,心里越发没底。

“……你。”他终于勉强挤出半个字,声音低得像怕惊飞鸟雀。

七深微微一抖,粉色瞳仁颤了颤,聚焦在他脸上。

朝斗也看着她。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你是人是鬼?——明显是废话。

你是谁?为什么躲草丛里?——对,这应该是核心问题,但他现在这个样子问出来,怎么听都像审讯。

你……有没有受伤?——刚才翻滚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什么,他听到她短促的闷哼,但此刻看不出哪里疼。

还是说,应该先道歉?对,先道歉总是没错的。对不起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扑过来。可是道歉之前,是不是应该先从人家身上起来?

但为什么起不来?

因为他一动,她肩膀就僵一下,睫毛就颤一下,像是害怕他有什么下一步动作。

他只好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等她的反应。

七深也在等他的反应。

天才之间的巴巴博弈,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她以为他至少会说点什么——问她是谁,质问她为什么偷看,或者,直接骂她变态也行。她都可以接受。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飞速组织解释的词句:我叫广町七深,是月之森初中部的学生,我不是故意跟踪你,我只是……只是看到了你的演奏,想……想……

想什么呢?她编不下去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那样看着她,那双颜色深浅不一的眼眸里没有戒备,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太多探究,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而温和的东西。

这让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远处的Livehouse里,鼓声停了,隐约传来香澄元气十足的笑闹声。

草丛里,两个人依然像两尊雕塑,固执地维持着这个从灌木丛里滚出来后就凝固了的姿势。

最后还是朝斗先动了。

不是起身,而是极其缓慢地、像怕惊动什么小动物似的,将垫在她脑后的手,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

手臂被压麻了,抽动时又酥又痒。他忍着没露出表情,把那只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在草地上蹭了蹭。

然后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味道:

“……能起来吗?”

七深眨了眨眼,好像这才从漫长的宕机中恢复过来。她点了点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朝斗立刻撑着地面起身——这次动作很快,像逃,他退开两步,站直,低头拍掉身上的草屑,眼睛却没离开她。

七深也从草地上撑坐起来。头发散了,校服裙摆沾了泥土,膝盖上也有草渍。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坐在原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那片被压皱的布料,把褶皱抚平,又揉皱,再抚平。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空气,谁都没说话。

朝斗突然想:我是不是应该先扶她起来?但这时候再伸手,好像又很奇怪。

于是他只能站着,干巴巴地看着她在地上坐成一团,像只迷路后不知该往哪走的猫。

半晌,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蹲下身,让自己和她视线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语气已经彻底软下来了,没有质问,没有警惕,只剩下一种“事情已经这样了总得解决问题”的无奈。

七深抬起头,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

“……广町。”

顿了顿,又补上:

“广町七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