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不太想分章节了,大章看吧,反正分不分流量就那样,最近也是有一些情况打击到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了。】

雨后的风波似乎带来了某种转折的好运,至少对pastel*palettes的士气而言是如此。

但“our path”的日常,在经历了开业初期的忙乱和各种意外插曲后,也渐渐步入了一种虽然嘈杂却充满生机的正轨。

新的一天,阳光透过擦拭干净的玻璃窗,洒进“our path”略显空旷但已初具规模的大厅。

空气里不再只有朝斗和乐奈刚来时候的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混合了咖啡豆研磨后的香气,还有少女们带来的、各种护肤品和洗发水的清淡芬芳。

朝斗坐在那张从旧货市场淘来、被他亲手加固过的吧台后面,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乐队预约时间、设备调试清单、待采购物资,以及一些零散的、关于未来活动的构思草稿。

他的指尖夹着一支铅笔,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轻轻敲打着,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某个时间安排是否合理。

然而,与这略显严肃的思考画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环绕在吧台周围、几乎不曾间断的欢快声音。

“这边这边!桌子要再擦一遍哦!有客人来看排练的话,第一印象很重要!” 这是户山香澄元气满满、仿佛永远充满电的声音,她正挥舞着一块抹布,像是指挥交响乐般指挥着另一个身影。

“知、知道啦!香澄你声音小一点啦,客人耳朵都要震聋了……”

这是市谷有咲带着惯常抱怨却又乖乖照做的嘟囔,她正认命地擦拭着一张圆桌,动作仔细,只是脸颊微微鼓着,表达着对“噪音”的小小抗议。

自从“our path”开始正式招聘兼职员工的消息通过莉莎那恐怖的人脉网扩散开后,第一个闻风而动、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这里的,就是poppin’party。

用香澄的话来说,这简直是“命中注定”的再续前缘。

“因为以前我们poppINpA!就在SpAcE给都筑诗船前辈打过工嘛!”

香澄眼睛亮晶晶地宣布,仿佛在陈述一个伟大的传承,“现在朝斗你开了‘our path’,我们又都在,这不就是‘继往开来’吗!而且这里离学校和我们常去的练习地方都近,简直太完美了!”

于是,在香澄的热情主导和有咲的半推半就,以及沙绫、多惠、里美的含笑支持下,poppin’party五人组成功入驻,成为了“our path”的第一批、也是最活跃的员工团队。

多惠负责前台接待和“气氛营造”,主要是她好似有用不完的热情,有咲被迫兼任了部分整理和财务核对,她对此怨念颇深,但意外地老老实实做得不错,沙绫负责简单的饮品准备和点心供应,她家面包店提供了稳定的美味货源。

而香澄和里美则更多是机动人员,哪里需要哪里搬,尤其是需要体力搬运设备或者调试简单线路的时候。

有了这些熟悉面孔、且真心热爱音乐环境的少女们的加入和倾力帮忙,“our path”的日常运转很快就顺畅起来,许多琐碎事务不再需要朝斗事必躬亲。

他得以将更多精力放在演出策划、设备升级以及与更多乐队的联络上,甚至,他也偷偷为poppin’party筹备写歌。

看着这群女孩们嘻嘻哈哈却又认真负责地把这里当作另一个“据点”来经营和维护,朝斗心里那份独自扛起一切的责任压力,确实减轻了不少,甚至偶尔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比如现在,他就有了一点闲心,放下笔记本,撑着下巴,看向正一脸苦大仇深跟一块顽固污渍作斗争的有咲。

“我说,有咲啊,” 朝斗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那块污渍看起来像是上辈子就印在那里的陈年咖啡渍,你这么用力,小心把桌子擦穿一个洞哦?到时候可是要从你薪水里扣钱的。”

有咲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脸颊气鼓鼓地涨红:“喂!朝斗!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还不是因为你们之前搬运设备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而且薪水……薪水本来就没多少好不好!”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进入了炸毛状态,但手里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还偷偷瞥了一眼桌面,似乎真在担心会不会擦破。

朝斗看着她那副明明很在意却非要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逗弄这个傲娇又认真的老朋友,总能让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好好好,是我说错了,有咲大人辛苦了,为了‘our path’的整洁鞠躬尽瘁,功不可没,待会儿请你吃沙绫新烤的限量款泡芙,怎么样?”

“哼!谁、谁稀罕……什么口味的?” 有咲别过脸,但语气明显软化了,耳朵尖有点发红。

“好像是焦糖海盐?不太确定,得问沙绫。” 朝斗见好就收,把目光转向正在旁边小厨房区域忙碌的山吹沙绫。

“不对啊,沙绫做的泡芙,怎么就变成你请客了!”有咲无语地反问。

“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啦~”

沙绫系着围裙,正将一托盘刚烤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面包从便携烤箱里取出来。

听到朝斗提到自己,她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是焦糖海盐没错,还有几个是抹茶红豆的,朝斗君要来一个吗?”

“当然,谢谢沙~绫~”

朝斗起身走过去,接过一个还带着温热、表面焦糖色泽漂亮的小泡芙。他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香甜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咸味平衡,口感层次丰富。

“嗯!超好吃!沙绫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阿姨最近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提到母亲,沙绫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温暖:“嗯,妈妈她最近恢复得很好,精神头也不错,已经能回店里稍微帮点忙了,医生说只要注意休养,按时复查,以后就没什么大问题,真是……太好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放松,家庭面包店的经营和母亲的身体,曾经是压在沙绫心头不轻的担子,如今看到情况好转,不仅是她,所有关心她的人都为之高兴。

“那就好,如果有问题请务必通知我噢,我可以找天王寺家的人帮忙。” 朝斗真心实意地为她感到开心,他知道沙绫为了兼顾乐队、学业和家庭,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时,里美也凑了过来,手里已经拿着一个巧克力螺面包在啃了,脸颊鼓鼓囊囊像只仓鼠。她含糊不清地递了一个同样的给朝斗:

“朝斗君,给!这个也超——好吃!沙绫做的巧克力酱绝品!” 她对自己的热爱从不掩饰,吃得无比满足。

朝斗道谢接过,看着里美那纯粹享受美食的快乐模样,不禁莞尔,poppin’party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鲜明的色彩和魅力,她们聚集在一起,便构成了那种独一无二的、能驱散阴霾的明亮氛围。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吧台另一侧。

花园多惠不知何时坐到了他刚才位置的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却没有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出神。

她那头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对于多惠,朝斗的情感是复杂而熟悉的。

九年前,在Rosaria时期,他就认识了这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弹着吉他时会流露出惊人灵感的女孩。

她的思维电波独特,常常跳跃到常人难以理解的频率,弹出的旋律也时而天马行空,时而深邃动人。

朝斗很喜欢她的才华,却也时常像其他人一样,有点跟不上她突然的“频道切换”。

但像此刻这样,在她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近乎困惑的迷茫神色,却并不多见。

她坐在那里,安静得与周围香澄和有咲的玩闹声,香澄不知从哪里找出几个空饮料瓶,正兴致勃勃地要和有咲比赛“隔空投瓶入桶”,有咲一脸“你是小孩子吗”的不情愿却又被强行拉入战局格格不入,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而那世界里正笼罩着薄雾。

换往常,可能她应该会加入进去的吧。

朝斗拿着面包,慢慢走了回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顺着多惠的目光,也看向窗外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和行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闲聊般的语气轻声问道:“多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多惠似乎这才察觉到他的靠近,微微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点朦胧雾气的眼睛看向他,眨了眨。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放下杯子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嗯。” 她终于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肯定了朝斗的观察,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她偶尔弹奏的那些空灵旋律的余音。“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重新飘向远处正在试图把瓶子扔出弧线、却屡屡失败的香澄和有咲,看着她们一个活力四射、一个满脸嫌弃却又忍不住较劲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意很快又淡去了。

“我很喜欢poppin’party。” 多惠开口,语气很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暖。“喜欢和大家在一起,喜欢香澄永远用不完的活力,喜欢有咲虽然总抱怨却比谁都认真的样子,喜欢沙绫的温柔和可靠,喜欢里美单纯直接的快乐,喜欢我们聚在一起时,那种能把任何地方都变成闪闪发光令人心动的舞台的感觉。”

“作为poppin party的主音吉他手,我觉得很幸福,也很满足。”

她诉说着对乐队和伙伴们的感情,眼神柔和,但紧接着,那层柔和底下,一丝清晰的困惑和挣扎浮现出来。

“可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指修长,因为常年练琴而带着薄茧,“我有时候会觉得……我的吉他,好像停在了某个地方,不是技术上的停滞,也许吧……我也不太确定,是一种……感觉上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朝斗,眼神里的迷雾似乎浓了些。“poppin’party的音乐,是快乐的,是直接的,是能传递笑容和力量的,我热爱我们创造出的这种声音。”

“但是……在我自己的心里,好像还有一些别的……声音,一些更复杂的、更难以用poppin’party现在的风格完全表达出来的旋律和情绪,它们一直在那里,时不时冒出来,我想要去抓住它们,探索它们,用我的吉他把它们变成真实的音乐。”

她的语速不快,断断续续,却清晰地勾勒出内心的矛盾。

“我其实想要寻求一些……更大的突破,一些新的东西,一些能让我感觉‘啊,原来我的吉他还能这样duang’的体验,但是……”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poppin’party的精神,我们一直以来的路,似乎并没有给这样的探索留下太多……空间?或者说,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能把我的这种‘想要突破’和poppin’party的‘快乐摇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有时候试着弹一点不一样的,又会觉得……是不是破坏了整体的感觉?”

“你应该不是想告诉我你想离开poppin’party吧。”朝斗确认了一下。

“当然不是!”

她看向朝斗,那眼神里的迷茫几乎要溢出来:“我只是很困扰,我绝对不想离开poppin’party,她们是我最重要的伙伴,这也一定是我的归宿。”

“可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每天重复着虽然快乐但似乎缺少了某种‘未知’和‘挑战’的练习和演出,我的吉他……我害怕它会就这样,慢慢失去那种‘活着’的感觉,停滞不前,甚至枯萎。”

她最后的话语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但是,我又注定不会离开poppin’party,所以……我该怎么办呢?”

她说完,再次沉默下来,只是安静地看着朝斗,等待着他的反应,或者也许,只是需要把这份憋在心里许久、不知该向谁倾诉的困惑说出来。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香澄成功投进一个瓶子,发出了小小的欢呼,有咲不服气地捡起另一个瓶子。

吧台里,沙绫和里美在分享着面包,低声说笑。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充满希望。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多惠,和倾听她心声的朝斗,沉浸在这份关于热爱、归属与个人艺术追求之间微妙平衡的迷茫里。

朝斗安静地听完了多惠的倾诉。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手指在吧台光滑的木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似乎在消化她话语里那份细腻而真实的挣扎。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多惠的眼神里带着点纯粹的疑惑,反问道:

“为什么不可以呢?”

多惠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他问题的指向。

“我是说,为什么你觉得‘想要寻求突破’和‘留在poppin’party,’这两件事,就一定是冲突的、不能同时进行的呢?”

朝斗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谜题,“多惠,你和香澄、有咲、沙绫、里美,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对吧?是那种可以分享快乐,也应该能分担困惑的朋友,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就是了,干嘛非得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觉得这是个无解的难题呢?”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沉黯的阴影,那是对过往记忆的触碰。“我这方面……可能算是个失败的反例吧,九年前也好,四年前也好,有些时候,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能扛,或者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把话憋着,把真实的感受藏着,结果反而造成了更大的误会和伤害,甚至差点让重要的东西彻底碎裂。”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但很清晰,“一个乐队,或者说,任何像你们这样紧密的团体,五个人——或者说,所有成员——的心应该是连在一起的,有开心的事一起笑,有困难的事一起想办法,有想不通的事……就说出来一起琢磨。绝对不要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这是我最痛的教训。”

他看着多惠若有所思的脸,继续分析道:“你觉得你需要一次历练,一次在完全不同风格的音乐环境里挑战自己的机会,对吧?这种想法本身没有错啊,渴望进步,渴望探索自己音乐的边界,这是每个认真的乐手都会有的念头。”

说到这里,朝斗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思维的火花被瞬间点燃。“等等……说到不同风格……”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多惠,你有见过珠手知由吗?就是那个……嗯,有点特别,有点矮……但耳朵和作曲能力都厉害得吓人的女孩。”

多惠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忆:“珠手……知由?好像听说过?是那个喜欢戴着猫猫耳机的有趣女孩?”

“对,就是她。” 朝斗点头,“她现在正好在寻找合适的乐队成员,想组建一支能完全演绎她作品的乐队,她的曲风……” 他略微沉吟,回忆着在伦敦听到的那些未完成的、精妙却又充满压抑和张力的片段。

“我大概能猜到一点,那绝对是和poppin’party现在这种‘快乐、直接、闪闪发光’的风格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极端复杂,精密,充满内在的冲突和深沉的情绪,对演奏者的技术、理解力和表现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感觉这个巧合简直像是为多惠量身定制的机会。“她的乐队肯定需要吉他手,而且是技术过硬、能理解复杂编曲、能表达细腻情感的吉他手,多惠你的水平,绝对符合她的标准。”

“最关键的是,吉他手相对好找,我可以先跟知由打个招呼,让她晚两周再去选择招募吉他手人选,先把机会留给你,让你去试试看,参与她的创作和排练,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完全不同风格的历练’吗?”

这个提议让多惠明显地怔住了,她低下头,刘海遮住了部分眼睛,但朝斗能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显示出内心的波动。

显然,她心动了,一个能接触顶尖作曲、挑战高难度曲风、与不同音乐人合作的机会,对她而言充满了诱惑力。

可是……她抬起头,眼神里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犹豫和怯意。“但是……我该怎么跟香澄她们说呢?突然说要去参加别人的乐队项目,哪怕只是暂时的……她们会不会觉得……我不喜poppin’party了?或者觉得我嫌弃现在的音乐了?”

她的声音很轻,充满了对可能伤害到伙伴的担忧。

朝斗看着她这副明明渴望又不敢迈步的样子,心里那点因过往而产生的责任感更加强烈了,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一个鼓励的微笑。

“那就不要‘突然’说,也不要自己一个人纠结怎么说。”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吧台另一边。

香澄和有咲的“投瓶大赛”似乎暂时告一段落,香澄正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险胜”,有咲则是一脸“我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表情扭开头。

沙绫和里美也凑在那边,笑着看她们闹。

朝斗提高了声音,招呼道:“香澄,有咲,沙绫,里美,麻烦过来一下,有点事想和大家商量。”

四个女孩闻言,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好奇地走了过来,香澄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怎么了?朝斗,是有新演出安排吗?”

朝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身边明显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的多惠,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带着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力量:

“多惠,你看,她们就在这里。是你最重要的伙伴,是你愿意付出所有真心去对待的挚友,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poppin’party的其余四人,她们脸上都带着关切和疑惑。

“挚友之间,不应该有这种说不出口的扭捏和纠结才对。有什么想法,坦诚地说出来,一起面对,一起解决,除非……在你心里,并不真的这样认为,并不真的相信她们能理解你、支持你。”

这话说得有点重,但也是一种激将法。朝斗知道多惠对poppin’party的感情,他只是需要推她一把,帮她打破那层因过分在意而生成的、自我束缚的薄冰。

“呼欸?多惠!你怎么了多惠?”户山香澄立刻察觉到了多惠的不对劲,连忙跑上前凑近询问。

在朝斗提供的这份混合着压力和支持的目光注视下,多惠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看向围过来的四位挚友,脸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声音起初还有些磕绊:

“那个……香澄,有咲,沙绫,里美……我……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我最近……一直在想关于吉他,关于音乐的事情……我觉得……我需要一些……不一样的挑战……”

她的话断断续续,用词也有些模糊。果然,香澄第一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拔高了:“诶?!多惠!难道……难道你要退出poppin’party吗?!不要啊——!” 她扑上来,一把抓住多惠的手臂,眼睛里立刻浮起了水光。

有咲也皱紧了眉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喂!多惠!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不一样的挑战’?是poppin’party给你的挑战不够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不悦和隐隐的受伤。

沙绫和里美也露出了担忧和不解的神色。

眼看误会就要产生,朝斗连忙摆手,插话进来:“等等等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冷静点听多惠说完!”

他快速解释道:“多惠不是要离开poppin’party!她只是……作为一个吉他手,觉得自己在音乐上遇到了瓶颈,想要接触一些完全不同风格、更高难度的音乐来锻炼自己,寻找新的突破。”

“这就像……嗯,就像一个运动员,平时在自己擅长的项目上训练,偶尔也会去尝试一些相关的、但不同的训练方法来提升综合能力一样!她对poppin’party的感情,对大家的感情,绝对没有变!”

听了朝斗的解释,香澄才勉强收住,但还是紧紧抓着多惠的手,抽了抽鼻子:“真、真的吗?多惠你不是要离开我们?”

有咲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抱着胳膊,审视地看着多惠:“那多惠你有什么规划呢?”

在朝斗帮忙澄清和缓冲之后,多惠似乎也找到了更清晰的表达方式。

她用力摇了摇头,看着香澄,语气肯定:“绝对不会离开的!poppin’party是我最重要的地方!”

然后,她转向大家,眼神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我只是……偶然知道了一个机会,一位很厉害的作曲家在组建乐队,她的音乐风格和我们完全不同,非常复杂,很有挑战性,朝斗建议我可以去试试看,作为一次短期的、学习性质的历练,我想……这或许能帮我打破现在吉他上的某种……停滞感。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怕你们误会……”

她终于把完整的想法和顾虑说了出来,说完后,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却又更加紧张地等待着朋友们的反应。

短暂的沉默。

然后,沙绫第一个温柔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多惠的肩膀:“原来是这样啊,亏我刚刚吓死了,多惠你想要变得更厉害,这是好事呀。我们当然支持你。”

里美也用力点头,嘴里还嚼着最后一点面包,含糊但坚定地说:“嗯!多惠姐加油!变得超——厉害!”

有咲虽然脸上还是那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但语气已经软化了:“哼……想去挑战高难度就去呗,不过可别被打击得太惨哭着跑回来,丢poppin’party的脸哦。”

这大概是她特有的鼓励方式。

香澄这才破涕为笑,用力摇晃着多惠的手臂:“太好了!多惠不是要离开!想去试试看就去嘛!我们poppin’party的吉他手,肯定到哪里都是最棒的!到时候回来教我新的酷炫吉他技巧!不过……”

她眼睛转了转,好奇心立刻占了上风,“那个很厉害的作曲家是谁呀?她的音乐到底有多不一样?我们能听听看吗?”

看到朋友们非但没有反对,反而都表达了理解和支持,甚至开始好奇起来,多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涌上来的是满满的温暖和感激。

她用力点头:“嗯!谢谢大家!她叫珠手知由,朝斗认识她,她的音乐……据朝斗说,是另一个极端。”

朝斗见气氛完全缓和,也笑了:“下次有机会,可以带你们一起去知由的工作室看看,据她说她那地方隔音好,设备也顶级,说不定还能让她放点demo给你们听听。”

“好耶!” 香澄立刻欢呼。

话题不知不觉轻松起来。

这时,朝斗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多惠:“对了,多惠,说起这个……我记得九年前,第一次在SpAcE见到你弹吉他的时候,你身边好像还有个女孩?跟你差不多大,看起来关系很好,应该是叫……和奏瑞依?”

多惠闻言,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连忙点头:“嗯!是小瑞依!她那时候也在学吉他,我们经常一起玩,一起‘探索’声音。”

但随即,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些,“不过,她小学还没毕业,就因为家里工作的原因搬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后来虽然有段时间断断续续联系过,但再后来……就慢慢没了音讯,现在……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弹吉他,有没有可能再遇到了。”

朝斗看着多惠脸上那抹淡淡的怅然,笑了笑,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鼓励:“只要你们心里都还记得彼此,都还走在音乐这条路上,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再遇到的,音乐的世界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很小,缘分这种事,说不准的。”

沙绫也温声附和:“是啊,多惠!也许你这次去新的地方历练,弹出了更厉害、更有自己风格的音乐,在网络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说不定瑞依哪天就看到了,然后就来找你了呢!”

这个美好的设想让多惠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

看着的poppin’party五个女孩围在一起,因为多惠的坦诚而更加紧密,互相打气,畅想着未来,彼此支持的模样,朝斗心里感到一种久违的、无比舒适的暖意。

这种纯粹、信任、充满活力又相互包容的团队氛围,让他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Rosaria刚刚成立、还没有被那些沉重的变故阴影笼罩时,五个孩子挤在SpAcE小小的练习室里,眼睛里只有音乐和对彼此毫无保留信任的样子。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但有些美好的东西,总会以不同的形式,在不同的地方,再次生根发芽。

而在月之森学院初中部,一道蓝发身影伸出一只洁白无暇的手撩了撩自己的秀发,随后握上了学院的电话,缓缓吐了口气,拨打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