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四年过去,鹰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利落、沉稳,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唯有眼神在看向他时,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旧识的微澜。

“鹰姐。”朝斗换了个更习惯的称呼,语气缓和下来,“好久不见。”

鹰微微颔首:“四年三个月零七天。”她记得很清楚,声音平稳无波,但报出的具体时间却透露了些许不同。“你也长大了不少,朝斗君。”

她用的称谓,带着弦卷家特有的、略带距离感的礼数。

“直接叫我朝斗就好。”朝斗摇了摇头,不太适应这个称呼,“FwS的事……谢谢。”

“职责所在。”鹰的回答简洁,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规劝的意味,“不过,朝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现在所站的位置,拥有的姓氏和背后的资源,意味着什么,很多时候,问题不必亲自卷入旋涡中心,站在岸上,自然有更……有效且干净的方式去解决,像今天这样,面对面地冲突,并非上策。”

她的话很直接,是基于保护立场的实用主义观点,在她看来,朝斗完全可以动用星海家或弦卷家的影响力,从更高层面施压或交涉,而不是自己冲到第一线去和评审团辩论,如果让星海老爷得知朝斗这么做恐怕也不会高兴。

朝斗沉默了一下,夜风吹动他的额发,他看向远处FwS会场逐渐熄灭的灯光。

“我明白你的意思,鹰姐。”他缓缓开口,“如果今天只是我个人的事,或许我会考虑更‘高效’的办法,但这次不是。真正站在困境里,需要被公正对待的,是Roselia,是友希那她们。她们选择了这条路,想要靠自己的音乐和实力去攀登那个所谓的‘顶点’,这是她们的战斗。”

“如果我滥用‘地位’或‘身份’给予的便利,去为她们扫清一切障碍,甚至强行改变结果,那算什么?那等于否定了她们自身努力的价值,也剥夺了她们在真实竞争中成长和证明自己的机会。那不是保护,是另一种形式的轻视和束缚。”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冷硬的决断:“相反,我已经开始在想,或许……我不仅不应该去保护,反而应该在她们上升的路上,设置一道足够有分量的‘阻碍’。”

鹰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阻碍?”她重复道。

“真正的对手。”朝斗解释道,思路似乎更清晰了,“一个能让她们不得不拼尽全力,逼迫她们不断突破现有极限的参照物,不是靠外力扶持,而是用另一支同样强大、甚至更具威胁性的乐队,去刺激、去挤压出Roselia更多的潜力。东京的音乐圈,需要这样的鲶鱼。而Roselia,尤其是友希那,她们需要的或许也不是坦途,而是真正能验证其‘最强’的试金石。”

他想到了珠手知由那野心勃勃的计划,心里那个模糊的想法逐渐成形。

鹰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不,已经可以说是青年了。

他的思考方式,比她预想的要更……复杂,也更具有某种长远的布局感。

不再是四年前那个虽然聪慧但更多被动应对命运的孩子了。

“……我明白了。”许久,鹰才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想法,“你有你的考量,不过,”她话锋一转,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极轻微地掠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自从明理大人……嗯,将更多精力放在‘乐队活动’上之后,回本宅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虽然心大小姐升入高中后,确实交到了很多新朋友,每天都很快乐的样子,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直白地说:“偌大的宅子,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归是冷清了些,尤其是晚上。”

朝斗的心微微揪了一下,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热闹过后,弦卷心独自回到那个华丽却空旷的家,那个永远活力四射、仿佛能照亮一切的身影,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是否会有一瞬间的安静和……孤单?

“所以,”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清晰的期待,甚至是某种替心发出的无声请求,“如果可以的话……朝斗,你愿意搬回来住吗?像以前那样,大小姐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她没有说心会多么想念,但那份期待已经不言而喻。

朝斗没有立刻回答,搬回弦卷家?回到那种朝夕相处,听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日子?

过往的温暖记忆翻涌上来,带着令人怀念的气息,但随之而来的,是理性的否定。

那不仅意味着走回某种“被安排”的生活轨迹,更意味着他要重新以“弦卷家的朝斗”这个身份去面对很多事。而且,“our path”刚刚起步,珠手知由那边的计划也才露出雏形,他不可能抛下这些。

更重要的是……他该如何以现在的“星海朝斗”,去面对那个毫无芥蒂的弦卷心?那份纯粹的热情和依赖,他现在……能坦然承受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鹰的问题,而是抬腕看了看时间,忽然问道:“心……现在这个时间,肯定还没睡吧?”

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大小姐今天晚上和乐队的伙伴应该还在玩呢。”

“请带我去见她。”

鹰看着他,从他的反应里,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他没有答应回来住,但他此刻想去见心。

这算不上妥协,更像是一种……无法完全割舍的牵挂,和或许带着愧疚的探望。

她没有再强求,只是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