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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主办负责人见朝斗抿着嘴没说话,便抛出了实质性的补偿方案: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也为了真正支持Roselia的发展,FwS愿意为你们提供顶级的录音棚专辑制作支持,以及配套的专业mV拍摄服务,这应该比一个单纯的奖杯,对你们未来的音乐道路更有实际的帮助,不是吗?”

他把问题抛回给了Roselia,试图用实际的利益来平息事端,同时也将压力转移到了乐队身上——接受,意味着“懂事”和“获得实际好处”,不接受,则可能被视为“不识好歹”、“不顾大局”。

朝斗没有立刻替Roselia做决定,他皱着眉头看向友希那。

这终究是Roselia自己的事情,利益合作或许比彻底闹僵、被赛事方拉黑要好,但这个补偿,真的能弥补今晚的失落和那份更深层的不公吗?

他不能,也不该替她们回答。

但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友希那接下来的回答一定是……

友希那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激动或阴郁,而是沉淀下一种清晰的、近乎冰冷的平静,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朝斗稍侧前方的位置,直面主办负责人和评审团。

“感谢主办方的好意。”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我明白,Roselia确实还有不足,需要继续进步,也感谢评审团看重我们的潜力。”

她顿了顿,话语清晰而有力,“但是,为了站在FwS这个舞台上,从八岁第一次知道这个比赛开始,到今年十七岁,我,我们,付出了很多很多,无数的练习,反复的磨合,克服各种困难……我们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名次,更是为了证明一些东西。”

她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主办负责人,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九年,或许也盘旋在朝斗心头的问题:

“在讨论补偿和未来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我的父亲,他叫凑苍也,他九年前带领乐队参加FwS,为什么会被淘汰?当时的理由,真的仅仅是因为‘实力不足’或‘风格不合’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让主办负责人和几位资深评审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们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会被当年参赛者的女儿,在这样的场合直接问出来。

主办负责人沉默了几秒,显然在权衡如何回答,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不再那么官方,多了些感慨和坦诚:“时隔多年,具体细节或许模糊了,但大致原因……确实并非单纯的音乐水准问题。”

“当时你的父亲,提出了一种非常新颖、甚至有些激进的音乐融合理念,在当时的评委看来,过于前卫,市场风险难以预估,FwS作为一个大型赛事,需要兼顾的方面很多……当时的评审团,可能……采取了一种相对保守的处理方式,没有给予足够的展示机会和正面评价,更多是……简单压制了下去。”

他说得委婉,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不是不够好,而是因为“新”,因为“有风险”,因为可能不符合当时评委或市场的“稳妥”期待,所以被轻易地搁置、否定了。

朝斗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但眼神更沉。他接过话头,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却带着更沉重的分量:

“友希那的父亲,也是我音乐上的启蒙老师之一,正是因为当年FwS这种基于‘风险’而非‘音乐本身’的评判,让他心灰意冷,最终选择退居幕后,只做编曲和指导工作,一个充满才华和无限可能的音乐人,他的创作舞台,在那一刻被很大程度上局限了。”

他看向主办负责人,又看向友希那:“如果不是友希那自己不服输,坚持了九年,带着父亲的音乐和意志重新回到这个舞台,用实力证明了一切,那么,凑先生当年的音乐,他的心血和风格,是不是就真的被FwS那一次‘保守的处理’,轻描淡写地扼杀了?今晚你们对Roselia的‘保留’,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重复着当年的逻辑?”

主办负责人和两位主评委彻底沉默了,他们提供的设备、拍摄机会,这些“补偿”,在这样沉重的问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功利。

主办负责人看着友希那倔强而清澈的眼睛,看着朝斗平静下蕴含力量的神情,终于彻底明白了,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更好的录音条件,也不是一个承诺的未来名次。

友希那坚持九年的努力,朝斗今天近乎失态的激烈争论,抛开所有表象,核心或许只有一件事:为他们重视的人,讨回一个迟到的、对音乐本身的公正评价。

“我明白了。”主办负责人缓缓说道,声音郑重了许多,“当年的处理方式,确有不当之处,扼杀了一种音乐风格早期发展的可能性,也伤害了一位优秀的音乐人,这绝非FwS举办的初衷。”

他与两位主评委低声快速商议了几句,然后转向友希那,诚恳地说:“凑同学,星海君关于当年对你父亲乐队的不公正评价,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可以正视错误。明天,我和这二位评审团的主要负责人,会亲自登门拜访你的父亲,为当年评审团的失误和保守,正式向他道歉。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友希那静静地听着,胸膛微微起伏。

九年来的执着。

父亲偶尔提及往事时眼中闪过的落寞。

自己无数次练习时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在这一刻,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但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出口。

她不是为了听一句道歉而坚持,但这一句道歉,确实是承认了那份音乐的价值,承认了父亲当年的坚持没有错。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但很清晰地点了点头。

“嗯。”她说。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疲惫之下,悄然破土的一丝释然。

朝斗看着她微微放松下来的侧脸,自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缓缓松下。一场风波,或许暂时以此告一段落,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哎,我觉得我现在前途黑暗啊,明天要打剧本杀,后天要去乐队排练,后天要看病,我怎么更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