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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是收钱了?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休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莉莎紧张得指甲掐进了手心,她看着朝斗和评审代表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又急又怕,忍不住小声开口:“朝斗,别……别这样说了……”她怕事情彻底无法挽回。

她刚想上前,手臂却被冰川纱夜牢牢抓住了。

纱夜对她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但坚定,压低声音说:“别去,莉莎。”

“可是……”莉莎焦急地看着纱夜。

“朝斗可是在为我们说话。”纱夜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用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用的方式,说我们可能永远说不出口的话,他质问的,不仅仅是我们该不该有名次,而是这套规则的本身,如果我们现在打断他,劝阻他,那我们成什么了?我们等于默认了这种不公,也……辜负了他站在这里的意义。”

纱夜的话让莉莎怔住了,她再次看向朝斗挺直的背影,看着他以一人之力对抗着代表着“权威”的评审,那些尖锐的话语背后,是她能清晰感受到的、为她们感到的愤怒和不平。

是啊,如果她们此刻退缩了,那朝斗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友希那一直低着头,听着朝斗一句句如同匕首般抛出的质问,尤其是关于父亲的那一段。她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却奇异地让她更加清醒。

朝斗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内心深处某个一直紧锁的盒子。

那些对父亲遭遇的模糊不甘,对自己音乐道路的执着背后隐藏的恐惧,还有此刻被“善意”否定的荒谬感……混杂在一起,翻涌着。

她忽然抬起头,金色的眼眸看向朝斗的背影,那里面的担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交织着痛楚与理解的光芒取代。

评审代表气得胸口起伏,她指着朝斗:“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根本不明白大型赛事运营的复杂!我们需要考虑赞助商,考虑观众期待,考虑整个活动的可持续性!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朝斗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声音冰冷,“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可持续性’,‘赞助商’,‘观众期待’……这些因素,原来真的可以凌驾于乐队‘当下的真实水平’之上,成为决定名次的砝码?那么请问,当这些非音乐因素开始主导评选时,FwS所谓的‘权威性’和‘专业性’,还剩多少?”

“我没有这么说!”评审代表这才意识到失言,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各方面需要平衡……”

“平衡到最后,就是有实力的队伍要为这些‘平衡’让路?”朝斗寸步不让,“这就是您说的‘保护’和‘长远’的实质吗?牺牲今天舞台的公正,去换取您所谓的‘生态平衡’?这对今晚付出一切、表现出色的Roselia公平吗?对所有相信FwS是纯粹音乐竞技场的参赛者公平吗?”

“够了!”评审代表终于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她无法在逻辑上正面回应这些尖锐的问题,只能试图用身份压人,

“这是评审团的最终决定!你有意见,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馈,而不是在这里无礼地打扰和指责!你的行为非常不妥!这里是Roselia的练习室,你跟Roselia没有关系,请你离开!”

“不!”Roselia的五人这时候却齐刷刷的开口,莉莎认真说道:“朝斗早已可以默认为Roselia的一份子了!”

“这……这是一定的答案!”磷子还跟上去强调了一下。

“你们……”评审这下彻底没招了,而朝斗继续刚刚的话题。

“正规渠道?”朝斗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当规则本身已经偏离了它宣称的公正时,遵守‘渠道’还有意义吗?我站在这里,不是以参赛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观众的立场,质疑一个明显不公的结果。如果连观众看到不公都不能发声,那这个比赛,离失去人心还有多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Roselia的每一个人,最后重新定格在评审代表脸上,一字一句地说:

“您说我的行为‘无礼’、‘不妥’。那么,请问,一个标榜专业、权威的比赛,做出一个让大多数现场观众、甚至您自己都承认实力出众的乐队无缘奖项的决定——这个决定本身,对音乐,对努力的音乐人,对所有观众的期待,是不是一种更大的‘无礼’和‘不妥’?”

“或者说,在你们评审团看来,维护你们那套‘平衡’和‘长远’的规则,比维护舞台上瞬间的真实、热血和公正,更重要?”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沉默的房间里。

评审代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有力辩驳,她习惯了面对乐队们的失落、不解乃至小心翼翼的质疑,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直指核心逻辑矛盾的正面冲击。

她感到自己那套惯用的、充满“善意”和“远见”的老前辈对小资历的说辞,在这个黑发少年冰冷的目光和连贯的诘问下,变得千疮百孔,苍白无力。

而Roselia的五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亚子紧紧咬着嘴唇,眼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扬眉吐气的激动;莉莎不再试图劝阻,只是担忧而坚定地看着;纱夜的目光在朝斗和评审之间移动,若有所思;磷子虽然还是害怕,却也偷偷挺直了一点脊背。

友希那看着朝斗,看着他为自己、为她们的音乐所进行的这场近乎“莽撞”的抗争。

那些话语,不仅仅是在争一个名次,更像是在撕开一层包裹在音乐世界表面的、看似光鲜实则僵硬的伪装。

她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有被理解的震颤,有对不公的愤怒,也有一种……奇怪的释然,仿佛父亲当年可能遭遇的某种无形壁垒,此刻被朝斗用这种方式,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朝斗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评审代表,等待她的回答。但那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力。

休息室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场馆疏散广播声,模糊地提醒着时间仍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