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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一万二左右,先还七千,晚点我看看还能不能再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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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lia!Roselia!Roselia!Roselia!”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持续不断的潮水,在巨大的场馆内冲撞、回荡,久久不肯平息。
舞台上的灯光依旧璀璨地笼罩着那五个紧紧相依的身影,她们微微喘息,脸上带着泪痕,却也绽放着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又充满骄傲的光芒,那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朝斗不得不缓缓地、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眼帘隔开了炫目的光影,却让耳朵捕捉到的声音更加清晰——那尚未散尽的、属于《Neo Aspect》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韵,似乎还震颤在空气里,观众们忘情的呐喊,如同最热烈的注解,还有自己胸腔中,那尚未平复的、与舞台上激烈节奏共振过后的、沉重而澎湃的心跳。
他在黑暗中,耐心地、近乎贪婪地回味着,不是分析技巧,不是解构编曲,而是用整个身心去感受刚才那几分钟里,Roselia所倾泻出的一切。
那种无懈可击的默契,每个乐句呼吸与共的紧密,那种从压抑绝望中破土而出、最终燃烧成燎原之势的情感张力,尤其是友希那的歌声——不再是冰冷的武器或沉重的枷锁,而是融化了坚冰、饱含着痛楚、挣扎、醒悟、最终化为坚定拥抱的、有温度的灵魂呐喊。
毫无疑问,不需要任何评审宣布。
今夜的Roselia,所展现出的强大,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精湛,更是灵魂完成了一次彻底蜕变的证明,她们用音乐,将破碎的过往、迷失的痛苦、挣扎的痕迹,全部锻造成了通往未来的阶梯。
那座名为FwS的梦想奖杯,除了她们,还能属于谁呢?
友希那……那个从八岁起,就将超越父亲、证明自己的音乐视为生存意义的女孩,那个曾经被心魔所困,用冰冷外壳包裹柔软内心的主唱。
历经九年的坎坷、分别、误解与重逢,她终于在这个舞台上,唱出了属于自己的、毫无阴霾的“绝对”之声。
她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喜悦的涟漪,而是一股汹涌而上的、混合着巨大欣慰与难以言喻酸楚的洪流,猛地冲垮了朝斗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堤坝。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出了紧闭的眼睑,顺着脸颊的轮廓滚落下来,他依旧闭着眼,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悄然滑落。
为什么哭呢?
是因为看到她们终于成功,替她们高兴吗?当然是。但这泪水里,分明还掺杂着别的、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
记忆的闸门,被这成功的光芒和泪水的热度轰然冲开。
一瞬间,他仿佛被拉回了很久以前,那些阳光似乎都更加澄澈透明的日子。
在公园,几个孩子抱着对他们来说过于巨大的乐器,磕磕绊绊却笑得无比开心地演奏着,那时候的音乐,是多么简单啊,没有背负什么沉重的意义,没有必须达到的高度,只是“想一起玩”、“觉得好听”、“很开心”。
为什么……那样无忧无虑的时光,会突然中断呢?
为什么一场突如其来的、被判定为绝症的阴影,会笼罩在年仅八岁的自己身上?为什么就在他们刚刚窥见音乐世界的美好时,命运要让他看到尽头,逼他做出推开所有人的、自以为“温柔”的选择?为什么他必须经历假死、分离、漫长的治疗,在孤独和遗忘中辗转?
还有友希那,为什么她父亲的音乐事业会遭遇那样的重创,让年幼的她过早地背负起“证明”的十字架?为什么她的童年,从某一刻起,也浸染了不甘的泪水和独自舔舐伤口的苦涩?
如果……如果没有这些该死的变故。
如果朝斗没有生病,如果友希那的父亲一切顺利,如果Rosaria能够像一个普通的儿童乐队那样,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却一直在一起成长……
那么今天,站在这个光芒万丈的FwS舞台上,接受万众欢呼的,会不会是另一个模样的乐队?那个乐队里,会不会也有一个黑发的、或许弹着吉他、或许打着鼓、或许玩着贝斯,或许弹着键盘,但一定笑容灿烂的男孩——星海朝斗,或者冰川朝斗?
这个“如果”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而短暂的疼痛,那是一种对“本可能拥有”却“永远失去”的平行时空,所感到的、最深切的遗憾和怅惘,他为他们高兴,无比高兴,可这份高兴的背面,是无法完全剥离的、属于自己的那份失落。
他不嫉妒,更不后悔自己所做的选择。
他只是……在这样一个彻底释放情感的时刻,无法再完全压抑住内心深处,那个也曾怀抱着单纯音乐梦想的、小小的自己,所发出的、微弱的叹息。
就在朝斗沉浸在自己交织着欣慰与苦涩的泪水中时,他身边的珠手知由,却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Roselia的演出,对她造成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她从小浸泡在古典音乐的严谨体系里,欣赏的是精密的结构、深刻的内涵、历经时间沉淀的美。
她习惯了在音乐厅安静的氛围中,用理智和知识去“品鉴”,而刚才那短短几分钟,Roselia用声音构建的世界,却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风雨,裹挟着最原始的情感力量,直接砸穿了她的所有预设和屏障。
对于珠手知由来说,那已经不能称得上“品鉴”了,那是被“席卷”。
直到掌声渐渐平息,舞台灯光变换,下一支乐队准备上场的间隙音乐响起,知由都还怔怔地站在原地,微微张着嘴,仿佛灵魂还留在刚才那首歌的余韵里,没有完全归位。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试图用习惯的方式去分析:编曲的层次?和声的运用?主唱的声乐技巧?可这些理性的框架,在那种纯粹的情感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从“点评”,任何技术性的分析,似乎都是对刚才那种直击灵魂体验的亵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强烈的冲动。
她想为她们写歌!
不,不是“想”,是“必须”!是“渴望”!
她脑海里那些盘旋已久的、苦于无法通过自己演奏完美呈现的旋律与构想,此刻仿佛找到了最理想的载体!如果是Roselia来演奏……如果是那个主唱凑友希那来诠释……如果是那默契无间的五个人,将她谱写的音符赋予生命……
那么,她所创作的音乐,一定能抵达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定能震撼更多的人!那将不再是困在她脑中或纸上、半生不熟的构想,而是真正能够飞翔、能够撼动世界的“声音”!
这个念头让她兴奋得手指都有些发抖。
但下一秒,现实的问题便砸了下来:她怎么认识她们?她一个初来东京、除了朝斗几乎不认识什么音乐圈人士的外来人,凭什么接近那样一支刚刚在顶级舞台绽放光芒的乐队?
下意识,她自然把目光投向身边的朝斗,他是店长,认识那么多人,和台上的乐队成员也很熟络,他应该能……
她的目光定格在朝斗的侧脸上。
然后,她看到了他紧闭的双眼,以及……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的那道清晰泪痕。
珠手知由愣住了。
在她有限的、对朝斗的认知里,这个少年总是显得过于平静,甚至有些疏离,但他绝不压抑,正如那个雨中在那里傻傻跳舞唱歌的疯子一样,这个少年脸上没有挂过悲伤。
在伦敦时是那样,重逢后也大多如此,哪怕谈及自己曲折的过去,他的语气也常常是平静的,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外露的、近乎脆弱的情感流露。
为什么?为什么在Roselia获得如此巨大成功的时刻,他要流泪?
知由的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结合她在飞机上听到的那些关于朝斗与Roselia(或者说前身Rosaria)复杂过往的片段。
朝斗曾是那个乐队最初的创始人之一,是核心的吉他手,因为绝症和一系列变故被迫离开,,他和台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着极其深刻的、跨越生死的羁绊。
而现在,他只能作为一个观众,坐在台下,看着曾经的伙伴们在没有他的舞台上,实现了共同的梦想。
一个非常诡异的、甚至带着点她自己脑补色彩的结论,逐渐在知由心中成型——
他一定……很想重新加入她们吧?
看着那样完美的舞台,那样默契的配合,想起曾经一起奋斗的岁月,他怎么可能不想再次站上去,成为那光芒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的Roselia,五人的阵容如此稳固,刚刚用一场完美的演出证明了她们无可替代的凝聚力,哪里还有位置留给他这个“过去式”?
或许……更糟糕的情况是,他已经尝试过了?也许他私下里表达过想回归的意愿,却被她们以“现在这样很好”、“不想破坏平衡”或者更委婉、更伤人的理由拒绝了?
所以,此刻他的泪水里,不仅有欣慰和感慨,更有被拒之门外的失落和痛苦?
这个推论让珠手知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一股为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打抱不平的情绪涌了上来。
凭什么?朝斗那么有才华,为音乐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差点死掉,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连回归自己曾经乐队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就因为时间过去了,队伍成型了?
她看着朝斗依然闭目流泪的样子,觉得那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不,不能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更不能通过朝斗去接触Roselia了。
这岂不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去帮自己这个“外人”牵线,去接近那个可能已经“拒绝”了他的团体?
珠手知由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抹倔强和决断。
她决定了。
她要靠自己,偷偷地,去后台。想办法,直接去见Roselia的成员。
至于朝斗……她暂时不打算告诉他这个计划,等事情有了点眉目,或者至少,等她确定不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让他更难受之后,再说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个人情绪中的朝斗,悄悄地将自己的身体从人群中挪开了一些,目光开始锐利地扫视着通往后台区域的通道和工作人员,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接近,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