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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斗抱着分到的被褥,站在日菜那间布置得比小时候整洁了许多、却依然充满她个人风格的房间里时,他还是感到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紧张。

心跳得有点快,手心也有些潮湿,他不断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像小时候一样,只是家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日菜姐说得对……

直到纱夜和日菜洗完澡,穿着清凉的睡衣——纱夜是规整的浅色棉质睡衣裤,日菜则是稍短一些的可爱睡裙——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和淡淡的、好闻的清香走进房间时,朝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女孩子房间特有的、混合了洗发水、沐浴露和一点点护肤品的气息,温暖而柔软。

灯光被日菜调暗了些,营造出适合睡眠的昏黄光晕。

有那么一瞬间,朝斗恍惚了。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深处某个遥远的夜晚重叠。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先被安排进房间,然后纱夜和日菜会偷偷溜进来,三个孩子挤在一起,分享白天不敢在父母面前说的秘密,聊着漫无边际的梦想,直到困得睁不开眼。

那份遥远的、纯然的亲密感,悄悄回流,稍微冲刷掉了一些当下的局促。

铺好地铺,三人各自安顿下来——日菜占据了床的一侧,纱夜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另一侧,朝斗则老老实实地躺在床边的地铺上。

起初的尴尬在熟悉的黑暗和亲近的距离中慢慢融化,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了。

聊起了Roselia的近况,友希那的新歌,磷子设计的服装。

“这首neo-aspect你们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凑的作曲真是一如既往!”

聊起了pastelpalettes,聊起了麻弥在“our path”打工的趣事,也聊到了朝斗自己的Livehouse,他对未来的模糊规划。

“对我而言,livehouse盈利与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更多人玩得开心。”

气氛轻松而温馨,仿佛真的回到了无话不谈的童年。

然而,话题不知怎的,拐了一个弯,滑向了某个更私人的领域。

日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纯粹的好奇,没有半点恶意:

“对了,朝斗,那天在‘our path’,你和友希那抱在一起……唔,虽然知道是在安慰她啦,但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表达,“朝斗你对友希那,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啊?”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湖面。

朝斗感觉到自己地铺旁边的床沿上,纱夜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些许。黑暗掩盖了表情,但那陡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的沉默,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而这个问题,也确实把朝斗问住了。

他对友希那……究竟是什么感情?

朋友?这个词太轻了,无法涵盖那些在音乐中生死相托的瞬间,那些无需言语的理解,那些跨越漫长时光依然清晰的共鸣。

家人?似乎也不完全准确。他们没有血缘的纽带,相处的模式也迥异于和冰川姐妹的亲情。

如果仔细算算,他和友希那真正相处的时间,其实少得可怜,八岁那年初遇,组乐队,不过短短三个月。十

三岁那年,在弦卷家重逢,加起来也不过几天,现在,他十七岁,重逢后真正交流的时间也有限,全部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四个月。

可这短暂断续的相处,却横跨在整整九年之中,时间的跨度赋予了这些片段难以估量的重量和深度。

是……灵魂的共鸣者吗?这个说法似乎更接近一些,他们能听懂彼此音乐里最深处的声音,能在对方最绝望的时候,成为拉住对方的手。

“我觉得啊,”日菜见朝斗迟迟不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天真又直接,“朝斗和友希那,简直就像是天生一对嘛!你们那么相信对方,那么了解对方,连对方音乐里藏了什么心思都能听出来,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喜欢’啊?那种……想要一直在一起,看到对方开心自己也会开心的,恋爱的喜欢?”

“所以,朝斗,你喜欢友希那吗?”

日菜终于问出了这个最核心、最直白的问题。

纱夜那边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她似乎翻了个身,背对着这边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喜欢……友希那?

恋爱的那种喜欢?

朝斗躺在地铺上,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这个问题像钟声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震得他思绪一片混乱。

到了这个年纪,他当然知道男女之间最亲密的关系是什么,知道“喜欢”这个词在青春期语境里蕴含的特殊意味。不是对音乐的共鸣,不是对伙伴的珍惜,而是更私人、更悸动、更让人不知所措的那种情感。

他对友希那,有过那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时刻吗?

好像……没有,更多是震撼,是钦佩,是想要守护她眼中那份纯粹火焰的愿望,是在她迷失时想要将她拉回正途的焦急。

可是,这算喜欢吗?是日菜说的那种“喜欢”吗?

他不知道,这种茫然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害羞。

“日菜姐,”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突兀,“这样在背后议论友希那前辈……不太好吧。而且,感情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就能说清楚。”

“诶——?为什么不好?”日菜却不依不饶,她的思维跳跃得很快,“我只是好奇那种‘喜欢’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嘛!既然议论友希那前辈不好……”

她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恶作剧般的好奇:

“那议论在场的好了!朝斗,你会对我有那种恋爱的感觉吗?”

“日菜!”纱夜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过身,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和急促,打断了妹妹这越发“危险”的提问,“适可而止啦!不要再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了!”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也被这个话题搅得心绪不宁。

朝斗也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连忙顺着纱夜的话说:“对、对啊!纱夜姐说得对!而且纱夜姐马上要FwS大赛了,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别聊了,早点睡吧!”

他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结束了这场让他如坐针毡的谈话。

“嗯?好奇怪啊?”日菜还在自言自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但之前那种温馨平和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一种微妙的、混杂着尴尬、羞涩、还有某种未被言明情绪的暗流,在黑暗中悄然涌动。

朝斗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依旧紊乱。

但日菜那些天真又尖锐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从未仔细审视过的某个情感盒子,里面的东西模糊不清,却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再也无法忍受房间里这令人窒息的安静和无形中弥漫的微妙张力。

他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脑袋严严实实地蒙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包括那些恼人的问题和自己理不清的思绪。

被褥里是黑暗和属于自己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渐渐地,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困倦袭来,在自我制造的狭小空间里,那些纷乱的念头慢慢模糊、远去。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他就在这片自我隔绝的黑暗与寂静中,不知不觉地,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