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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囚鸾 > 第187章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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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昶与江宓如今远在安陵。

夫妇重逢后,江宓对郁照一事只字不提,郁昶见她影只形单,隐约猜到女儿玉殒香消。

那日他再见妻子,两人久久无言,哀极喜极,都融在热泪滚滚中,她身旁空落落,郁昶无法遏制唇鼻的颤,沙哑问:“阿照呢?”

江宓摇首,咬紧了唇中的哭声。

“……”

“不等她吗?”

她道:“不用等了。”

“……”

长久的流放,令郁昶已身心俱疲,早料到他被降罪后,妻女会受苦受难,郁照与连殊又是新仇混旧怨,他犯的错正是一个报复的好理由。

他再三坚持,与楚家人拜别,再见楚遥知时,又联想起郁照,心头五味杂陈。两年前两个少男少女相伴相随,崔氏和江宓还曾打趣说要是两家能结为姻亲也不失为一桩缘分。

可惜,遗憾不可追。

江宓不愿多说的事,郁昶问了楚遥知,而少年告诉的也果真似他推测的那般。

阿照遇害,因连殊、沈玉絜二人而死。

沈玉絜已经伏法,且他如今一介白身,如何与那文瑶郡主相抗争,拼死一搏,也伤不得她分毫。

郁昶万念俱灰地与江宓一道南下,回到江家祖宅所在之地。

离京那一程,江宓总回头望,双目中凝着血的色和不甘的执念,为郁照。

他们都有着不可说的,所以一直都没怎么交谈,以免牵动旧事而伤情。不仅如此,还刻意避免了忆起郁照,而这样,正是郁照一开始所期望的。

就当不曾养育。

南下三月有余,这日夫妇二人却收到了一封北方来信,据传是出自盛京。

信件没有指名道姓交给郁昶还是江宓,但读了那信中内容,江宓意识到这信不应让郁昶看见。

“江夫人,我与阿照互相扶持,她如今安好,勿念,等到秋冬时节,她说想去看望你们……”

但为时已晚。

连衡撒谎,郁照从没有存着再出现在郁昶面前的用心,他为了套取江宓的信任无所不用其极。

郁昶悲怆出声:“不是说,阿照已经死了吗?”

江宓没有慌张,更多的是心如死灰,她没能做到郁照所叮嘱的那样,让郁昶死心、宽心,又念起她那不孝女。

六月的天,北晴南雨。

郁昶双手撑额,一夜之间竟垂垂老矣,鬓边因苦寒而催生的斑白,这时更为显眼,刺痛了江宓眼眸。

而遥在盛京的郁照恭顺叩拜,领旨谢恩。

探花郎娶公主、郡主不是什么罕事,青年德才兼备、容貌端华、精神峻秀,除却微寒的出身,反而似那郡主高攀了。

景和帝拟定的婚期在来年。

郁照只觉这几个月太过漫长,夜长梦多,她最担忧突生变故。

她捧着那赐婚圣旨,忽感可笑,多年前连殊与沈玉絜被赐婚时,少女只怕也是翘首以盼,恨不能隔日就嫁做人妇。

到头来,谁人的姻缘都不得欢喜,归根结底,错在人欲。

郁照已无法面对明华寺中满天神佛,她的存在,渺小而罪恶。

辛夷在外扣门轻禀:“郡主,裴大人来了。”

她放下手上的珠串,扭头回:“知道了,先带他去前厅吧。”

她变得和连衡、连殊一样患得患失,因为忧心裴彧反悔,而对他的到来没有准备,甚至是希望可以轻易打发走。

无奈,毕竟是她自己选的人。

也就是连衡去裴家寒暄过后,兄弟两人对她的态度都有所转变,本来应越来越亲切,孰料如今几乎只剩“你问我答”,她没脸在这种态度下还总去搅扰。

见面前,郁照非常注重仪容仪表,整饬了好几遍才到。

亏得今日连衡未到,不必忍受他的阴阳怪气。

郁照步履轻捷,足下盈风,过去时正与徐徐环顾的裴彧视线相衔。

“郡主。”

他们如今已赐婚,郁照觉得是时候改口显得更像是两情相悦的时候,便提议:“往后就唤我文瑶吧,毕竟这八字都已经一撇了。”

她勉强算风趣,裴彧没了初到时的局促。

他笑:“我是来归还你上次落在裴家的东西的。”

上次……郁照仔细回想,是有点印象。

郁照淡淡垂眸道:“好生的麻烦,郎君怎么不直接让人送来?”

“让……别人送来,与我亲自送来,怎么一样呢?”裴彧这话说得缓慢,近乎一字一顿。

裴错教他的那些说辞,对郁照说出来还是太为难他。

但事情已经敲定,他们无权无势的,不依靠她也别无他法。裴彧也设想过出逃,可造成这些难处的并非面前女郎,再者,他们能逃到何处去?

郁照似有所思,“这又耽搁了你半日。”

裴彧淡淡抿唇:“无妨。”

“郎君生辰就是这月十七吧?城南近郊处有一整片莲塘,郎君不若随我一同去泛舟莲上?”

她心想,现下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还是莫太生疏的好,以免又让谁人以为有可乘之机。

裴彧一点头,随后噙了道笑:“我的表字叫文攸。”

“嗯。”

这一次相见很仓促,宫中急召裴彧,郁照特命人驾车相送。送走他后,她在庭前茫然多时。

他为何变疏淡了?

郁照知道,左右都不能怨他,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裴彧不像当初的沈玉絜,她也不是那个文瑶,她希望他与她不至于成那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走向。

裴彧最在乎的莫过于裴错,郁照想她是时候再去看看裴错,裴彧看上去谦和,却并不那么豁达散朗,甚至有时相当固执,郁照试探了几次他的态度都没撬出缘由,索性去问问裴错。

她吩咐下去:“去备车吧。”

辛夷低眉顺目道:“郡主,要到午膳时辰了,还要出府去吗?”

“你别管得那么宽,也闭紧了嘴巴,少同他说。”郁照停顿道,“又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也是知道的,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她算是明了,对待家奴就该如此,辛夷就明显是吃硬不吃软,善待她反不得忠诚。

辛夷听了她的警告,眉尾一跳,喏喏应声:“是,郡主。”

“但……但奴婢有一话需同郡主讲,请郡主准许奴婢附耳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