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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囚鸾 > 第112章 这算什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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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一记蜻蜓点水的触碰,不讨厌。

但绝对也不喜欢。

郁照分得很清楚。

一个亲吻,不至于施舍不起。

她眼中,色相是最低等的交换。

在意是一码事,喜爱是另一码事,可那个人就简单地把两者混同起来了。她在意的多了去了,一条人命、两条人命,乃至于是流浪的猫狗,兴许都能得到她的爱怜,他是个被她的药迷得神志不清的可怜的病患,她仁慈一些,只当是还他的了。

她对他所做的事每有动摇时,总会因为他的举动更坚定下去。

因为他当真越来越昏聩了,贪恋与这具躯体相处。

连衡也懂,和她近乎咫尺,却连假意的顺从都越发难得到。

权势、地位浇筑出了人新的底气,这令他既欣慰又担忧。

“骗我就骗我吧,也没有关系的。”

连衡抚着下颌那一小片,几分失神。

阿枢给他送来了药。

阿枢也不知道这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可是他一闻了就难受。

时至今日,连衡仍没有放弃。

他终会把自己,炼成最无解的毒药。

阿枢摸摸鼻头小心问,“公子,这是医师开的药吗?”

连衡盯着碗沿,哑然失笑:“你又多问什么呢?”

“仆是担心。”

“你的担心没什么用。”连衡直白讲。

阿枢凝噎,算不清他打的什么算盘。果然这世上的狠人,都不止能对别人狠。

……

另一边,回到郡主府的郁照收到一封来信。

八月十五,鹤起楼,不见不散。

落款是一个“季”字,她都不必深想。

是季澄。

自上次他暗示之后,他都再无动作,既如连衡所言,没有威胁她的举动,也暂时停止了对她的暗中调查。

看来他也了然,世上事不是必定知道真相才算好。

季澄八月十五要见她,郁照才做好了准备,这下又不得不另寻他法。

这样也好,就不必如连衡所逼的那样,也免去被连深记恨,她可以让第三人做那个拆穿的恶人,一旦那秘密被非亲之人知晓,极可能迅速传扬出去。

她思忖少时,觉得礼部侍郎的儿子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在国子监时就和连深有过争执。

郁照收了季澄送来的信,阅后即焚。

辛夷道:“郡主,都处理好了。”

“辛夷,有件事我想问你。”

她近了半步,躬身询声:“郡主想问什么?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郁照摸摸她脸颊,莞尔:“一直没问过你,你家里有什么姊妹吗?”

辛夷回答得很果断:“回郡主,奴婢是家中独女。”

“不是什么幼时走丢了,失忆了?”郁照向她确认。

霎时间,辛夷哭笑不得,“郡主,奴婢打小以来的事都记得很清楚,错不了。”

没想到是独女。

郁照记得青棠提过她有妹妹,一母同胞的话长得也很像,辛夷和青棠相像,也终究不是青棠,现在过问了,甚至不是青棠的妹妹。

所以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巧合,刚好是两张甚相似的脸,青棠和辛夷,连殊和她。

没什么奇怪的。

没有确凿的证据,季澄能奈她何呢?

郁照这就说服了自己,好好去睡了一觉。

及至中秋当日,辛夷为她梳妆,她特意提前了一些时间,辛夷还疑惑:“郡主,离你与世子约的时间还早着呢,看郡主是急着出门?”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今日你就留在府上,若是世子提前来了,你告诉她至多等到酉正时分。”

郁照交代好了,辛夷正好给她梳好了发髻,簪上一支新花。

“郡主,今日人多眼杂的,郡主不带奴婢在身边,可万万当心。”辛夷放下手,拘谨地抱在身前。

郁照:“好,放心吧,会有护卫随行。”

辛夷还是有些心神不宁,郁照要起身,她劝着坐下,“郡主稍等。”

说罢,她拔下女郎发髻上的短钗,在妆奁里找了找,换上一对长钗,主体大部分隐藏在乌发下,不显锋芒。

辛夷很少在她面前显露,一向是个怯懦的性格,今日的表现有几分不寻常。

郁照轻抚发钗上的蝶贝花,“你有心了。”

“郡主慢走。”

辛夷向她欠身,目送她出府、上车。

郁照瞬而恍惚了,在阿织死后,她挑选的这个婢女,和青棠那么像,她的出现,也未必是巧合。

身边算计她的人多不胜数,郁照不得不多留心。

她点了四名护卫同行,到了鹤起楼外,却并不让他们一同入内。

至少再怎么,季澄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处杀她。

郁照在底楼先张望一番,不久后便有人在楼下来接应。

“郡主请先行。”

隔间外有人把守。

叩门几声后,门开了,郁照先寒暄:“好久不见,季千户……啊不,是季佥事。”

他年纪轻轻,却已经坐到这个位置,看似从四品的职位,却直通皇权,实际竟能压制一品大员,谁人敢轻觑。

那些在盛京扰乱民心的西川人顺利处置后,正逢锦衣卫中有职位有缺,景和帝便擢拔此人任锦衣卫佥事,兼千户使。

季澄也起身对她一礼:“卑职见过郡主,郡主请入座。”

郁照开门见山道:“季佥事这一次约见,又是为何事?”

季澄倒了茶奉上,并伸手示意。

“郡主可还记得沈玉絜?”

郁照端起茶,闻言又放下,她假笑一声:“怎么会不记得呢?”

季澄道:“那郡主知道他并没有因为郁照的案子死去吗?”

他时刻观察着对坐的女人,她的反应格外沉着,估摸着是已经知道沈玉絜当初在狱中是假死。

果然,郁照反问他:“当初沈家人找过你吧?”

今日开诚布公,季澄就直言了,“沈渊清公子与沈大人都曾找过卑职,但卑职并未答应他们的请求,但是还有人,不希望沈二公子丧命。”

“他们明显是和郡主作对,所以卑职在查办案子的时候,并没有找过郡主商议。”

“卑职觉得,郡主就是一心想让沈玉絜死的。”

她听得没什么耐心,“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季澄:“卑职想要郡主一个回答,一个关于,为什么一定要沈玉絜去死的回答?”

“还有,郡主请谅解卑职出言不敬。”

郁照冷哂:“你还有什么更不敬的话?”

对方先是瞥了眼门边,再缓缓转回视线。

“杀人,夺权,你得到的,早就超过你失去的了,这算什么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