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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无双吕布:开局绑架贾诩 > 第109章 尼罗河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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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埃及,尼罗河三角洲东缘。

杜袭站在一处刚刚坍塌的渠岸上,脸色铁青。脚下是浑浊的泥水裹挟着碎石奔涌,将三天前刚刚筑好的三百丈引水渠冲得七零八落。五名工部水利官员跪在泥泞中,浑身湿透,不敢抬头。

“怎么回事?”杜袭的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为首的水曹主事王濬颤抖着回答:“大人……是、是地基测算有误。此处地下有流沙层,我们打的木桩深度不够,昨夜尼罗河上游突降暴雨,水位暴涨,水压冲垮了地基……”

“死了多少人?”

“目、目前清点,有……四十七名劳工被冲走,找到尸首的只有十九具。还有一百多人受伤,其中重伤三十余。”

杜袭闭上眼睛。四十七条人命。这些劳工里,有从孟菲斯招募的埃及贫民,有阿拉伯战俘,也有从希腊雇来的石匠。运河还没正式开工,就在引水渠上栽了这么大跟头。

“马忠呢?”他问的是埃及协从军统领。

“马将军已带人沿河搜寻失踪者,并组织抢救伤员。”

杜袭睁开眼,目光扫过跪着的官员:“王濬,你是水曹主事,工程总负责。按《大明工律》,因设计或指挥失误致人死亡三人以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十人以上者,斩。你可知罪?”

王濬面如死灰,伏地磕头:“下官知罪……甘愿领死。只求大人……允许下官将功折罪,待新渠设计方案完成再……”

“允你戴罪立功。”杜袭打断他,“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八十,暂记下。若新渠再出问题,两罪并罚。”

他转向其他官员:“所有参与设计的吏员,罚俸半年。现在,都给我起来!王濬,给你十二个时辰,拿出新的地基加固方案。其他人,分头去安抚劳工家属,发放抚恤金——按大明标准,死者家属五十两银,重伤者二十两,轻伤五两。钱从我的总督府库出。”

官员们如蒙大赦,连滚爬起去办事。

杜袭独自走到坍塌的渠边,望着滚滚浊水。尼罗河是埃及的母亲河,但也喜怒无常。引水渠是运河工程的先决条件——没有淡水,数万劳工在沙漠里撑不过三天。这个头,开得实在不祥。

傍晚,马忠回来了,带回了最后八具尸体。

“大人,还有二十人下落不明,估计凶多吉少。”马忠脸色沉重,“另外……劳工营里开始有谣言。”

“说。”

“说……尼罗河神发怒了,因为我们汉人要挖通地峡,触怒了神灵。还有些科普特教士在偷偷传播,说这是上帝对异教徒的惩罚。”

杜袭冷笑:“神灵?上帝?他们若有灵,为何坐视这片土地被罗马人、波斯人、阿拉伯人轮番征服?为何坐视百姓穷困?大明来此开运河、通贸易、兴水利、建医馆,是让这里变得更好。若真有神,该感谢我们才对。”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人心浮动是事实。工程出师不利,最伤士气。

“马忠,两件事。”杜袭下令,“第一,以我的名义发布公告:凡参与运河工程者,无论汉人、埃及人、阿拉伯人、希腊人,除正常工钱外,工程结束后,每人可获得运河沿岸十亩土地的永久耕作权,前五年免赋税。”

马忠一惊:“大人,这……这手笔太大了!数万劳工,就是数十万亩地!”

“地就在那里,荒着也是荒着。”杜袭摆手,“只有让本地人觉得这运河是他们自己的产业,他们才会真心出力。第二,明天在工地举行公祭仪式,我亲自为死难者上香。同时,宣布成立‘运河子弟学堂’,所有劳工子女,无论种族,免费入学,学汉语、学算术、学工程技艺。再建‘运河医馆’,聘请从亚历山大港来的希腊医师和洛阳医学院的学徒,免费为劳工及家属看病。”

马忠眼睛亮了:“大人,这是攻心之策!”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陛下常说的。”杜袭望向西方渐渐沉落的太阳,“运河要挖,人心也要挖。挖通了地峡,也要挖通隔阂。”

当夜,杜袭在油灯下写奏章:

“臣杜袭谨奏:尼罗河引水渠初建失利,坍塌百丈,亡四十七人,伤百余。此臣督工不严之过,请陛下责罚。然运河之志不改,已调整方案,并推‘以地代酬’‘子弟入学’‘免费医疗’三策以安人心。另,埃及本地宗教势力暗流涌动,需加防范。臣拟请调稷下学宫‘百家宣讲团’一支前来,以华夏文明之光,驱散愚昧迷信之暗。苏伊士运河,必成!”

写罢,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尼罗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仿佛刚才的怒吼从未发生。但杜袭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五月底,新大陆东海岸,“文兰”据点(今纽芬兰地区)。

埃里克·血斧站在木质了望塔上,望着海湾入口处出现的船影,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不是维京长船熟悉的瘦长造型,而是……庞大的、冒着黑烟的怪物。三艘,不,五艘,还在增加。

“是汉人!”他嘶声对下面的族人喊道,“他们真的来了!吹号角!所有能拿武器的人,上围墙!”

“文兰”是格陵兰维京人在新大陆最大的定居点,有两百多居民,主要是捕鱼、猎海豹、与土着交易毛皮。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自认为这里是“无主之地”。直到去年,从内陆逃来的“红鹰”部落残兵带来了可怕的消息:一支来自西方的强大军队,拥有喷火的武器,征服了密西西比河流域的各大部落。

埃里克当时还不信。西方?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野,怎么可能有文明军队穿越?但现在,铁证就在眼前。

八艘大明战舰呈扇形封锁了海湾入口。最大的那艘,正是袁谭的旗舰“镇海级”蒸汽护卫舰“开拓号”。袁谭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个维京据点。

比想象中要……简陋。几十栋原木搭建的长屋,一道粗糙的木栅栏围墙,海边有几艘被拖上岸的长船。能看到惊慌跑动的人影,有金发碧眼的维京人,也有少数土着。

“总督,直接炮击吗?”舰长请示。

袁谭放下望远镜:“先礼后兵。派小船,送信使过去。用拉丁文、希腊文和……画图,告诉他们,限一个时辰内投降。投降者,可保留私人财产,但必须接受大明管辖,学习汉语,遵守大明律法。抵抗者,格杀勿论。”

小船靠岸,信使将文书钉在栅栏门上。埃里克不识字,但据点里有个从爱尔兰掳来的教士懂拉丁文。教士念完后,埃里克勃然大怒。

“投降?学习他们的语言?遵守他们的法律?我们维京人只服从强者和手中的战斧!”他举起战斧,“告诉汉人,文兰是奥丁赐予我们的土地!要拿,就用血来换!”

消息传回,袁谭叹了口气:“冥顽不灵。”

他下令:“第一、第二炮舰,瞄准栅栏墙和了望塔,实心弹,三轮齐射。不要轰击民房。陆战队准备登陆。”

“轰!轰!轰!”

线膛炮的精度远超维京人的想象。六发炮弹,四发准确命中木墙,炸开三个巨大的缺口,一发击碎了望塔,还有一发落在空地上,弹跳后撞塌了一间长屋的角落。

维京人勇敢,但并非无谋。当看到木墙在炮火下像纸糊一样碎裂,看到汉人士兵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军服,端着闪亮的燧发枪,以整齐的队列登陆时,许多人的战斗意志动摇了。

埃里克还想组织冲锋,但刚冲出缺口,就被一阵排枪打倒。铅弹在他胸口开了几个洞,这个勇猛的维京首领睁着眼睛倒在血泊中,至死不明白敌人为何能在百步外精准杀人。

首领战死,抵抗迅速瓦解。大部分维京人选择了投降——他们中很多人早已不是纯粹的战士,而是渴望安定生活的农民、渔民。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明军伤亡三人(都是冲锋时被飞斧所伤),维京人战死二十余人,其余全部被俘。

袁谭登陆,视察这个简陋的据点。他走进最大的长屋,里面挂着兽皮,堆着毛皮、海象牙,还有一些粗糙的银器和羊毛织物。墙壁上刻着北欧 rune 文字,供奉着雷神托尔的木雕。

“总督,怎么处置这些人?”陆战队指挥官请示,“还有那个‘马克兰’据点,据俘虏说在南方三天航程处。”

袁谭思考片刻:“第一,所有俘虏集中看管,甄别。工匠、医师、识字的教士,单独列出,给予较好待遇。普通民众,先做苦力,修建码头、道路,表现好的可逐步给予自由民身份。顽抗分子,押回新乡城矿山。”

“第二,立即派人去‘马克兰’劝降。把‘文兰’战况告诉他们,投降可免死。”

“第三,”他走到托尔木雕前,看了看,“这些神像……集中起来,不要毁坏。将来建个‘万国风俗馆’,可以陈列。但公开祭祀,必须禁止。告诉他们,可以私下信仰,但公开场合,必须尊崇华夏礼仪。”

他走出长屋,看着被俘的维京人惊恐的眼神,看着远处碧蓝的大海。这里,就是新大陆的东海岸了。再往东,就是浩瀚的大西洋,海的对面,是欧洲。

“在这里建立要塞,命名为‘镇东堡’。”袁谭下令,“驻军五百,移民一千。要建得坚固,要有炮台。这里将是我们眺望欧洲的窗口。”

他心中升起一种历史感。数百年前,维京人从这里登陆,成为欧洲人发现新大陆的先驱。数百年后,大明从这里登陆,却将成为这片大陆最终的主人。

时代,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