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齐铁嘴惨叫一声,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到了陈皮脚边,好在他身上贴满了各种保命符箓,这才没被一下拍死。
“没死算你命大。”
陈皮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哼哼唧唧的齐铁嘴,抬脚踢了踢他的屁股。
“能不能行了?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佛爷?”
“这哪是佛爷啊,这简直就是活阎王!”
齐铁嘴揉着屁股爬起来,看着远处那道红色的身影,哭丧着脸。
“完了完了,陨铜煞气入体,佛爷现在神智全无,彻底入魔了!”
说话间。
张启山已经冲到了岩壁前。
他单手扣住石坚的脖子,将这具残破的躯体像提死狗一样从岩壁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石坚双脚离地,拼命地抓打着张启山的手臂,但在那钢铁般的肌肉面前,毫无作用。
张启山歪了歪头。
似乎在疑惑,为什么手里这个东西这么脆弱。
然后。
他缓缓举起另一只拳头。
赤红色的煞气在拳锋上凝聚,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哀鸣。
这一拳要是下去,石坚绝对会变成一团血雾,连魂魄都得被打散。
“别……别杀我……”
石坚终于崩溃了,从喉咙里挤出求饶的嘶鸣。
“我是……你不能……”
“噗嗤!”
回答他的,是张启山的一记手刀。
并非拳头,而是并指如刀,直接插进了石坚的丹田气海。
“啊啊啊啊——!!!”
石坚发出了这一生最凄厉的惨叫。
张启山面无表情,手臂猛地一搅,随后向外一抽。
一颗泛着淡金色光泽、却布满裂纹的金丹,被他硬生生从石坚体内掏了出来!
道基被毁!
石坚的身体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瘫软下去,眼中最后的一丝神采迅速消散,变成了灰败的死色。
他没死。
但对于一个修道之人来说,这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他废了。
彻底废了。
张启山随手将石坚的身体扔到一旁,看都没看一眼那颗染血的金丹,“啪”的一声,直接捏碎。
灵气四溢。
做完这一切,张启山转过身。
那双漆黑如墨、毫无感情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
定格在了二月红和陈皮的身上。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股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恐怖杀意,再一次,如潮水般涌来。
“呃……”齐铁嘴缩在陈皮身后,牙齿打颤,“那个……二爷,陈皮……”
“我觉得……佛爷好像……还没打过瘾?”
陈皮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将二月红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苦涩的笑。
“看出来了。”
“师父。”陈皮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狂暴药效还在,他还能拼一次。
“看来今天,咱们师徒俩,得跟这位长沙王,好好练练手了。”
张启山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二月红。
“吼——!!!”
这一声咆哮,不像人,倒像是某种洪荒巨兽苏醒后的第一声饥饿嘶鸣。
声浪如实质般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那些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在这股音爆下彻底化作齑粉,漫天烟尘被赤红色的煞气强行排开,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处于风暴中心的二月红,衣衫猎猎作响,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皮,散开!”
二月红一声厉喝,脚下步伐变换,那是他在梨园戏台上练就的“移形换影”。
几乎是他闪开的同一瞬间,张启山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就是纯粹的、野蛮的直线冲撞。
“轰!”
二月红刚刚站立的那块巨石,瞬间被撞得粉碎。张启山的身影从碎石雨中穿过,带着一股灼热的腥风,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二月红。
“得罪了,佛爷!”
二月红人在空中,身形诡异一扭,利用腰腹的力量强行滞空。
右手一扬,三枚铁弹子成品字形激射而出,直取张启山眉心、咽喉、膻中三大死穴。
这一手“流云铁弹”,二月红用了十成力。就算是钢板,也能给打个对穿。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让二月红的瞳孔猛地收缩。
“叮!叮!叮!”
三声脆响。
张启山甚至没有躲避,任由那蕴含了灵力的铁弹子打在身上。火星四溅中,铁弹子竟然被他那泛着古铜色光泽的皮肤直接弹飞,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皮比城墙还厚?!”远处的陈皮忍不住骂了一句娘。
还没等二月红落地,张启山已经到了。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二月红的脚踝。
这一抓若是落实了,二月红这条腿就算废了。
“起!”
千钧一发之际,二月红长袖一挥,袖中藏着的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爆射而出,刺向张启山的双眼。
张启山下意识地闭眼偏头。
趁着这一刹那的空隙,二月红脚尖在张启山的手臂上一点,整个人如同轻盈的雨燕,借力倒飞出去十几米,稳稳落在陈皮身侧。
“师父,没事吧?”陈皮紧握短刀,手心里全是汗。
“佛爷现在这个状态u,我们不可力敌。”
二月红喘了一口气,眼神却越发锐利。
“他的身体已经被陨铜煞气重铸,现在就是具金刚不坏之躯。我的铁弹子破不了防,只能智取。”
“智取?”
陈皮看着那个浑身冒着红光、正缓缓转过身来的怪物,嘴角抽搐。
“师父,您觉得张启山现在还能听得懂人话?”
张启山并没有给他们商量战术的时间。
他晃了晃脖子,似乎对刚才那几下挠痒痒般的攻击感到厌烦。
“杀……”
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出。
紧接着,大地猛地一颤。
张启山脚下的岩石地面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这一次的目标,是陈皮!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惧感,瞬间让陈皮全身寒毛炸立。
【警告!高能反应接近!】
【系统建议:宿主虽然刚吃了药,但硬刚必死!建议立刻兑换控制类道具!】
“不用你说老子也知道!”
陈皮在脑海里疯狂咆哮,“快,给老子找点合适的道具,别把人真打死的那种。”
看到旁边的齐铁嘴,陈皮还是补了这句。
【叮——!】
【消费善行值:2000点!】
【获得特殊道具:这就叫专业·板砖】
【物品介绍:出自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街头霸王之手。无视防御,无视等级,只要拍中后脑勺,必然触发3秒强制眩晕效果。注:没什么是一板砖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板砖。】
张启山的拳风已经刮到了陈皮的面门,那种灼热的气浪甚至燎卷了他的刘海。
“师父!攻他下盘!”陈皮大吼一声。
二月红反应极快。虽然不知道陈皮要干什么,但出于对陈皮的绝对信任,他身形一矮,一记凌厉的扫堂腿带着破风声狠狠扫向张启山的膝盖弯。
“砰!”
这一脚踢上去,二月红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根铁柱子上,脚背生疼。
但这一击并非没有效果,巨大的冲击力让正在冲锋的张启山身体微微一晃,重心偏离了那么一寸。
就是这一寸!
陈皮抓住了机会。
他没有后退,反而顶着那扑面而来的煞气,顺势向侧前方一个狼狈的翻滚,正好滚到了张启山的侧后方。
手中金光一闪。
一块上红砖,凭空出现。
红砖上面面刻着“德以服人”四个大字,一看就不一般。
“张启山,你给老子清醒点!”
陈皮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甚至连“狂暴丹”剩余的药效都灌注进了这一击。
起跳,挥臂,下砸!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街头斗殴特有的狠辣与猥琐。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甚至带着几分喜感的闷响,在战场中央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远处的齐铁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见了什么?
陈皮竟然拿着一块板砖,狠狠地呼在佛爷的脑勺上!
“啊,这得多疼啊!”
齐铁嘴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他怕自己一个不忍心就跑上去了,那就耽误事了。
然而,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饶是现在如神魔般的张启山,在挨了这一板砖后,身体也猛地僵直。
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和涣散。
紧接着。
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真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踉跄了一下,往前栽了两步,差点单膝跪地。
“嘿,还真的有用?!”陈皮大喜过望。
但他还没来得及补上第二砖,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危机感骤然降临。
【警告!警告!目标进入二阶段暴走!】
【眩晕效果被强行解除!宿主快跑!!!】
“吼——!!!”
张启山猛地抬起头。
那声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是被蝼蚁羞辱后的极致暴怒。
他背后的衣服彻底炸裂,那只巨大的穷奇纹身,此刻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在皮肤下游走、咆哮,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中甚至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张启山转过身,死死盯着陈皮。
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迷茫,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我想,我大概是摊上大事了。”陈皮握着板砖的手有点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父,救命!”
话音未落,张启山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用拳头。
只见他右手双指并拢,两根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泛着森冷的寒光,宛如两把锋利的匕首。
双指探洞!
这是发丘天官的绝技,更是张家人仗以成名,也是最恐怖的杀人技!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
陈皮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两根夺命的手指就已经到了咽喉半寸处。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锐利气劲,刺得皮肤生疼。
躲不开!
绝对躲不开!
哪怕是吃了狂暴丹,在绝对的速度压制面前,也只是个笑话。
“吾命休矣……”陈皮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与此同时,身形快速暴退。
“哗啦——!”
就在那双指即将刺穿陈皮喉咙的一瞬间,一道鲜红如血的长绸,如同一条灵蛇,从侧面横空出世。
长绸瞬间缠住了陈皮的腰,猛地向后一拉。
“呲——!”
陈皮的身形被硬生生向后拽了半米。
张启山的双指擦着陈皮的下巴划过,带起一道细长的血线。
虽然没刺中要害,但那恐怖的指劲仅仅是擦过,就让陈皮的皮肤裂开,鲜血直流。
“陈皮!”齐铁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二月红一击得手,并未停歇。
他手腕一抖,那根长达数丈的水袖长绸瞬间变得笔直如枪,另一端狠狠点向张启山的双眼。
这招红袖招,这一次,不是为了唱戏,而是为了救命。
张启山一击落空,并未追击,而是反手一抓,竟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那急速刺来的长绸。
“撕拉——!”
坚韧无比的特制丝绸,在张启山手中就像是厕纸一样脆弱,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二爷,陈皮,快退!”
齐铁嘴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喊。
“佛爷现在用的是张家本家的杀招!那双指能断金碎石,千万别让他近身!”
二月红脸色苍白,刚刚那一下真的让他惊到了,想到陈皮会死,他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腾怒气。
就算这个人,是张启山,那也不行。
他将惊魂未定的陈皮护在身后,看着那个正在一步步逼近的红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陈皮。”
“在。”陈皮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眼神狠戾。
“不要留手了。”
陈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中的板砖再次握紧。
“知道了师父,这张启山现在这个状态,我们要是留手,死的就是我们。。”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一个【高爆破魔手雷】,那是他最后的库存。
“您攻上路,我攻下路。”
“我就不信,这世界上真有打不烂的乌龟壳!”
二月红看了一眼陈皮,突然笑了。
陈皮依旧如此。
“好。”
“今日,咱们师徒联手,打个痛快。”
风起。
杀意如潮。
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魔神,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不退反进,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中,齐铁嘴看着这一幕,急得直跺脚,手里死死攥着那枚沾血的古钱。
“真是疯了……都疯了!”
他咬破舌尖,看着天空中逐渐汇聚的云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你们要拼命,那老八我也不能干看着。”
“佛爷,对不住了!”
“今天就算是冒着被你事后扒皮的风险,我也得给你来点‘狠活’让你清醒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