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仔细分析。
客观一点来说。
阿庆在三联帮里面地位仅次于自己。
地盘也是最大的。
赚的钱也是这些堂主当中最多的。
他根本没有理由要和自己对着干。
哪怕他阿庆真的想当龙头老大。
也没必要这么急躁。
这不符合阿庆的行事风格。
“到底是谁给阿庆的胆子呢?”
就在这时。
咚咚。
雷公的心腹小弟敲了敲门。
“老大。”
小弟在门外喊道。
“有事。”
“进来。”
雷公掐灭烟头。
那小弟推门进来后。
快步走到沙发旁。
小声说道。
“老大。”
“最新得到的消息。”
小弟咽了口唾沫。
“袭击我们西门町的那个据点的人,好像不是道上的。”
雷公双眼圆睁。
“什么?”
“不是道上的?”
这话把雷公都干懵逼了。
“那他们哪里来的?”
雷公还以为是一些小帮派的人和他有过节。
要么就是阿庆花请来的职业杀手。
所以听到手下的回答。
雷公确实是懵逼的。
那小弟声音发颤。
“我听人说。”
“他们好像只是一群货车司机。”
小弟解释道。
“我们手下的人经常收他们的保护费。”
“所以他们受不了了,报复我们。”
雷公猛地站起身。
“什么?”
“你说马尾他们四十几个人。”
“是被一群货车司机打死的?”
雷公气得浑身发抖。
小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老大,你别激动。”
“这也只是小道消息。”
“具体的还不清楚。”
其实。
这个小道消息。
正是陈浩故意派人散布出去,走漏的风声。
目的就是为了搅浑这滩水。
雷公扶着额头。
跌坐在沙发上。
想了想。
这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
刚要想和那些计程车司机和解。
结果阿庆就派人把那些计程车司机打了一顿。
现在又冒出来一群货车司机。
还他妈有枪!
还把自己的人都杀了!
“这尼玛事情怎么这么离谱呀!”
雷公咬牙切齿。
要说没人在背后推动。
他雷公是不信的。
可是雷公思来想去。
绞尽脑汁。
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谁在针对自己。
于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抬起头看着小弟。
“现在你们要做两件事。”
雷公眼神恢复了冷厉。
“第一,防止阿庆的手下在后面搞事。”
“第二,要查清楚那些大货车司机什么来路!”
小弟点头应道。
“知道了,老大。”
小弟转身退了出去。
雷公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
冷风透过窗缝吹进来。
他总感觉有一场巨大的危机要到来了。
另一边。
雷子和赵春明在别墅客厅里下了会儿象棋。
雷子手里捏着一颗棋子。
迟迟没有落下。
他心里还是不放心那些小弟做事。
啪。
雷子把棋子丢在棋盘上。
站起身。
“春明。”
雷子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我出去一趟。”
“手下人做事我不放心。”
赵春明点点头。
也跟着站起来。
“要不我陪你去吧。”
雷子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去。”
雷子说着就拿着车钥匙。
大步流星走出门。
开车出门去了。
一路疾驰。
结果车刚停在印刷店对面的路口。
雷子透过车窗。
就看见那个去送变色油墨的徒弟。
正弯着腰打开了卷帘门。
闪身走了进去。
哗啦一声。
卷帘门又拉了下来。
雷子眉头一皱。
推开车门下车后。
快步走到前车旁边。
一把拉开车门。
啪。
一巴掌狠狠拍在阿春头上。
阿春刚睡着。
被雷子这么一拍。
吓得魂飞魄散。
下意识地就准备拔出枪来。
雷子眼疾手快。
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夺下枪。
“操你大爷的!”
雷子压低声音骂道。
“不是让你盯着吗?”
“人出去你都不知道!”
阿春看清是雷子。
吓得冷汗直流。
“抱歉,雷哥。”
阿春满脸委屈。
“我有点困就睡着了。”
雷子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
“快回去休息吧。”
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小弟如蒙大赦。
赶紧离开了。
雷子坐进车里。
点燃一根烟。
狠狠抽了一口。
他想赶紧找到山本一木。
把印钞版抢回来。
这样的话。
他就能离开湾湾。
回老家东北过日子去了。
雷子经历过了这么多生生死死。
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
要不是遇到陈浩的话。
他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
靠在椅背上。
幻想着回东北老家弄个大牧场。
养养马。
放放羊。
那样的日子多潇洒呀。
那个徒弟回到了打印店后。
他师傅听到动静。
赶忙小跑过来。
满脸焦急地问道。
“怎么样?”
“送到猫哥手里了吗?”
徒弟脱下外套。
点点头。
“送到了。”
“我亲自交给他的。”
老板听完点点头。
“那就行。”
“明天打印店不要开门。”
“跟着我一起做变色油墨!”
徒弟愣了一下。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师傅,你也太自信了吧。”
徒弟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就确定他们看得上我们的样品?”
“看不上可是要退钱的。”
老板扬起手。
一巴掌拍在徒弟脑袋上。
“臭小子!”
“你敢质疑你师傅我的技术?”
老板瞪着眼睛。
“赶紧睡觉!”
“明天就干活!”
他压低声音。
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这单做完。”
“我给你转三十万。”
“你不是喜欢阿珍吗?”
老板挑了挑眉。
“拿去娶她做老婆。”
徒弟一听这话。
眼睛亮了。
用力点了点头。
“嗯啦!”
天麻麻亮的时候。
路灯变得有些昏暗。
守在车里的雷子熬了一夜。
也放松了警惕。
迷迷糊糊地靠在方向盘上眯了过去。
他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
他被一群蒙面杀手疯狂追杀。
他拼命跑。
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身中数枪。
雷子感觉身体剧痛。
倒在血泊里。
就在这时。
滴滴!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耳边炸响。
“靠北啦!”
一个尖锐的女声隔着车窗骂道。
“你怎么停的车?”
“往旁边挪一挪,堵到我了!”
雷子浑身一哆嗦。
猛地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揉了揉朦胧睡眼。
降下车窗。
对着旁边车里一个满脸横肉的肥猪女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大姐。”
雷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这就挪。”
然后他挂上挡。
把车往前挪了一点。
那大姐瞪了他一眼。
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雷子靠在椅背上。
抽出纸巾。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重重地喘了口气。
“操。”
雷子喃喃自语。
“怎么会做这种梦?”
回想起梦里血腥的场景。
那种濒死的绝望感。
还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