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平息众怒。
只能顺嘴敷衍。
“各位兄弟,各位家属。”
“大家冷静一下。”
“我已经派人去处理这件事了。”
赵洪祥大声喊道。
“大家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凡事都需要一个流程嘛。”
“你们在这里着急也没用啊。”
大胡子一听这话。
冷笑一声。
“哼!”
“时间?”
“你要什么时间?”
大胡子怒火冲天。
“你上次说给你三天时间。”
“我们他妈已经给了你一个星期了!”
“结果呢?”
“这个星期连个屁的消息都没有。”
“今天晚上我们的兄弟又被人砍了!”
大胡子双眼充血。
“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眼看这群人糊弄不过去。
局面马上就要失控。
雷公赶紧往前跨出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
大声安抚道。
“各位!”
“各位听我说一句!”
雷公满脸诚恳。
“关于这件事,我们赵总是这样安排的!”
雷公竖起一根手指。
“所有受伤住院的兄弟。”
“每人先发十万块营养费!”
走廊里稍微安静了一些。
雷公接着说道。
“对于那些不幸丧失劳动力的兄弟。”
“等出院后,去和我们公司签一份终身合同。”
“这辈子,由公司出钱养到底!”
“绝不食言!”
雷公看着众人。
“至于其余那些住院养伤的。”
“不管住多少天。”
“我们全部按照你们平时跑车最高收益的五倍,来发放补贴!”
“大家觉得怎么样?”
雷公接着抛出第二个承诺。
“还有你们一直反映的,被三联帮收保护费的事。”
“各位。”
“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们赵总的实力。”
“我们已经在找三联帮高层沟通了。”
“同时也在动用人脉找立委出面协调。”
雷公语气诚恳。
“所以拜托大家。”
“千万不要罢工。”
“千万别把事情闹大。”
“大家该养伤的好好养伤,没受伤的继续安心跑车。”
“相信我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虽然雷公这番话说得漂亮。
钱也给得到位。
但是。
这群司机兄弟是真的杀红了眼。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就这样每天提心吊胆地出去跑车。
随时可能遇到烂仔然后被人砍。
谁他妈还敢干这活啊。
钱不钱的先放一边。
命要是没了,要钱有个屁用。
后来。
雷公好说歹说。
磨破了嘴皮子。
给了两百多万。
才勉强暂时平息了这群司机的怒火。
大胡子拿着支票。
冷冷看着雷公。
“好。”
“我就再信你们最后一次。”
大胡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就三天!”
大胡子咬牙切齿。
“三天之后,你要是再解决不了这事。”
“就别怪我们自己解决了!”
离开医院后。
雷公满脸阴沉。
他钻进轿车后排。
车队一路疾驰。
径直朝着阿庆的堂口开去。
阿庆的公室内。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妈的!”
“怎么他妈会被记者给拍到的!”
办公桌前。
昨天晚上带队去砍计程车司机的那个小弟。
双膝发软跪在地上。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大气都不敢喘。
“大哥……”
咽了口唾沫。
“昨天晚上我们发现那几个狗仔之后。”
“已经把他们的摄像机给摔烂了。”
满脸委屈。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照片还是被发到报纸上去了。”
“我操你妈的!”
阿庆怒火中烧。
他随手抓起桌上一个陶瓷茶杯。
抡起胳膊。
砰!
狠狠砸在小弟的脑袋上。
哗啦一声。
茶杯碎裂。
陶瓷碎片散了一地。
脑袋开瓢。
鲜血顺着头皮往下流,糊住了半边脸。
“你个蠢逼!”
阿庆指着他鼻子大骂。
“你把他相机砸了有个屁用!”
“你他妈有没有把里面的胶卷给抠出来毁掉呀!”
小弟捂着流血的脑袋。
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一股清澈的愚蠢。
“大哥……”
“胶卷是什么玩意儿?”
阿庆听完。
气得差点心肌梗塞。
他抬起脚,真想一脚踹死这个脑残。
这他妈简直没文化真可怕。
不过转念一想。
这事也不能全怪手下。
他们这帮古惑仔,全是一帮泥腿子。
扁担倒在地上都不知道是个“一”字。
这帮傻逼还真以为把外壳砸碎了,里面拍的东西就灰飞烟灭。
就在阿庆想着该怎么收拾这个蠢货的时候。
办公室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手下心腹急匆匆跑了进来。
“老大!”
心腹声音发颤。
“不好了!”
“雷公带人杀过来了!”
心腹咽了口水。
“看雷爷那脸色,好像要吃人一样!”
话音刚落。
走廊上响起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
砰!
办公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雷公带着十几个保镖。
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雷公也不装什么和气生财了。
他走到阿庆面前。
眼神冷厉。
冷冷质问道。
“阿庆。”
“怎么回事!”
雷公几乎是贴着阿庆的脸吼出来的。
“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随着雷公这一声怒吼。
阿庆身后站着的一排小弟,都紧张起来。
有个马仔腰间鼓鼓的。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后腰。
按在了枪柄上。
气氛降到冰点。
剑拔弩张。
雷公余光瞥见了那个马仔的动作。
他吸了一口气。
把心头的怒火压下几分。
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雷公往前迈了半步。
一把搂住阿庆的肩膀。
“阿庆啊。”
雷公盯着他。
“这件事。”
“不是你指使的吧?”
雷公故意给他递了个台阶。
“是你手底下这群烂仔,自作主张去搞事的。”
“对不对?”
阿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人精。
他一听雷公这话。
一下子就懂了。
这是雷公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撕破脸。
在给他找台阶下。
阿庆赶忙顺坡下驴。
他指着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小弟。
大声骂道。
“是啊大哥!”
“操他妈的!”
“就是这个没脑子的王八蛋!”
阿庆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刚才在教训他呢!”
阿庆咬牙切齿。
“我他妈三令五申。”
“说了最近这段时间要低调,不要去收计程车司机的保护费。”
“他偏不听!”
阿庆越演越入戏。
他猛地转身。
一把从身后小弟的腰间拔出一把手枪。
咔嚓!
枪上膛。
枪口猛地顶在小弟的脑门上。
“操你妈的!”
阿庆怒吼道。
“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给雷爷消气!”
小弟吓得魂飞魄散。
一股骚臭味传来。
吓得尿了裤子。
“大哥!”
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错了大哥!”
“饶命啊大哥!”
雷公看着阿庆浮夸的演技。
按在阿庆握枪的手腕上。
用力往下压了压。
示意他把枪放下。
“行了。”
雷公语气冰冷。
“这是你的人。”
“你想怎么处置,那是你的家务事。”
雷公拍了拍阿庆的肩膀。
眼神狠辣。
“但是。”
“我希望你能管好你手底下这群疯狗。”
雷公凑近阿庆耳边,一字一顿地警告。
“如果再有下次。”
“你要是管不了。”
“我来替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