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黎姝体贴地收拾了碗筷,便识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给霍景深和姜予安留足了二人空间。
卧室里,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静谧的温柔。
霍景深从身后轻轻环住刚收拾完书桌的姜予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声音低沉又缱绻:“今天这么开心吗?”
姜予安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浑身的疲惫都消散殆尽。
她转过身,仰起脸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雀跃:“那当然啦,黎老师终于肯和我一起回京市了。”
“本来林家的事情还没结束,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就担心!”
霍景深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
他眼底满是宠溺,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又缓缓下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动作温柔又克制。
姜予安窝在霍景深的臂弯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口。
“黎老师她……有个女儿,在五岁的时候被人偷走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找。”
霍景深低头看向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呢?”
“黎老师很喜欢晚宁。”
姜予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看着晚宁照片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可我……我应该不是她的女儿。我没有一点被偷走的记忆!”
“如果是被偷走的话,身上不会带着钱和玉佩,可能我和黎老师真的就是缘分比别人多一点而已!”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黎姝真的符合了姜予安所有对妈妈的期待,温柔坚定,面对感情的时候果断决绝。
没有亲人在身边,她竟然能靠着自己弱小的肩膀,把制衣厂和绣房支撑起来。
过去十年的辛苦,她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日子怎么那么难。
可想而知过去的二十多年,黎姝是怎么一步步咬牙走过来的。
她吃过的苦头一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霍景深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管你是不是,黎老师都真心喜欢你,这就够了。”
姜予安靠在他怀里,心里的怅然渐渐消散。
那一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静谧而温情。
第二天一早,姜予安还在睡着,霍景深就起来去买早餐。
早餐买回来放在餐桌上,霍景深就先去上班了。
姜予安和黎姝起来看到餐桌上的早餐,黎姝笑呵呵说:“要不是看在景深现在心疼你,知道照顾你对你好,就冲他以前做的事情,我都不同意你俩在一起!”
黎姝温柔的捏了捏姜予安肉乎乎的脸颊:“你亲妈要是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吃过那么多苦,该多心疼!”
姜予安弯着嘴角,抱着黎姝的手撒娇:“黎老师,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你女儿要是知道她不是被抛弃而是被人偷走,过去二十年你吃了那么多苦,肯定也心疼你!”
看着姜予安那温柔的眉眼,黎姝长叹一口气:“我不求她能照顾好我,只求她像你一样健健康康,有人疼有人爱!”
“她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姜予安看着黎姝伤心的样子,抱了抱她:“您和您女儿都是福大命大之人,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被姜予安抱着宽心,黎姝觉得空荡的心被填满了,心里也没那么难受。
她拍了拍姜予安的后背:“大清早的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
“时间不早了赶紧吃饭,正好我今天有课,咱们一起去学校!”
刚过八点姜予安抱着书本,刚走进教室,还没来得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个尖锐的声音就猛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姜予安!你给我站住!”
班里的同学瞬间看过来。
熟悉的声音让姜予安皱眉。
她转过身就看到林薇薇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脸上满是狰狞,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薇薇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生,一个个都面色不善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姜予安神色冷淡地开口:“林薇薇,之前的事情还没长记性?又想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
林薇薇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教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姜予安,你怎么那么坏!为了过上好日子,为了攀上黎老师,竟然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你怎么还有脸来上学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教室里轰然炸开。
同学们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姜予安,有好奇,有疑惑,也有鄙夷。
姜予安眉头紧锁,声音更加的冷硬:“林薇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害别人家破人亡了?你把话说清楚!”
林薇薇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姜予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的恨意更浓了。
“你还敢装无辜?黎姝老师的女儿被人偷走,你为了取代她女儿的位置,为了让黎老师喜欢你用尽了手段!”
“就因为你,我两个舅舅被关在公安局到现在都没出来!”
“就因为你,我外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昏迷不醒!”
“就因为你,我舅舅和我舅妈要离婚,我舅妈还把制衣厂里所有和我们林家有关系的人全都赶出来!”
姜予安被她捏得手腕生疼,用力甩开了林薇薇的手:
“林薇薇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污蔑我,你两个舅舅被关在公安局没出来,那是因为他们买凶杀人,他们是咎由自取!
“至于你外婆昏迷不醒,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就看你和你家里人蛮横不讲理的样子, 肯定是你外婆的错!”
林薇薇看姜予安丝毫没有悔改,还嘴硬的样子,神色更加的狰狞。
“污蔑你?”
“我都打听清楚了,黎老师的女儿被偷走那年,正好是你被姜家收养的那年, 你明明不是黎老师的女儿,却一直装作很亲近她的样子,不就是为了贪图她的东西,想要取代我继承绣房和制衣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