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襄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科研人员看到顶级实验材料时的狂热,再次取代了失落。
她甚至不需要仪器,就能判断出这东西的价值,绝对远在那些普通的晶核之上!
“不可再生的问题……或许能解决?”
她像是问陆小白,又像是在问自己。
“或许吧。”陆小白耸耸肩。
“我得马上回去!马上!”
许襄一把抓紧晶石,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履匆匆,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失落。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又回来小心翼翼的把古旭和夏若水抽出来检查的血收好。
然后郑重地对陆小白说:“小白,谢谢你。无论如何,今天你带来的信息和这些东西,都太重要了。”
说完,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仿佛晚一秒,那晶石就会飞走一样。
陆小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对于真正的学者而言,知识的诱惑,远胜一切。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也迈步走出了这间纯白的房间。
……
陆小白刚从专用电梯回到地面,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正是刘向阳。
另一个则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抓耳挠腮,满脸焦躁,是赵飞。
看到陆小白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吧?”
刘向阳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他的关心不显山不露水,却像春日暖阳,恰到好处。
“能有什么事。”陆小白冲他笑了笑。
旁边的赵飞却没这份闲情逸致,他哭丧着一张脸,大步凑过来:“我的陆大姑奶奶,你可算出来了!你再不出现,我头发都要被自己薅光了!”
“怎么了?”
“还能怎么!温家那档子事啊!”
赵飞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倒好,拍拍屁股去了个山高水远的地方,烂摊子全丢给我了!那温家找不到你,就天天来堵我。我又还没学会师父那套真本事,被他们缠得头都大了!”
他话音刚落,陆小白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吴真人的号码。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吴真人气急败坏的咆哮:“陆小白!你个不厚道的!带我飞过来,然后把我丢下,自己跑路。”
“你知道我为了赶回来,先坐汽车,再转高铁,下了高铁还得打车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陆小白把手机拿远了点,嘿嘿干笑两声:“吴真人息怒,息怒。这不是……事发突然嘛。”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清了清嗓子说:“真人你来得正好!赵飞刚刚还跟我说呢,温家那边还有些首尾没处理干净,正需要您这样的高人出马镇场子。你看,活儿都给你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的吴真人一听,更不乐意了:“好家伙,我人还没到,你就把活儿给我安排上了?报酬呢?当初温家那笔钱可是直接打到你账上的,我可一分没见着!”
这是要坐地起价了。
陆小白也不恼,她对旁边的赵飞使了个眼色,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刚从新纪元带回来的高阶晶石,塞到了赵飞手里。
赵飞下意识地接住,入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比他以往接触过的所有玉石、法器里蕴含的灵气都要精纯、磅礴无数倍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只是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那停滞了许久的修为瓶颈,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师……师父!”
赵飞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对着陆小白的手机大吼,“接!这活儿我们接了!多少钱都接!”
电话那头的吴真人被徒弟这一嗓子吼得莫名其妙,但他也听出了赵飞语气里那股不同寻常的狂喜。
能让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徒弟激动成这样,陆小白拿出的“报酬”绝对非同小可。
“咳……”吴真人沉吟了一下,端起了架子,“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贫道就勉为其难,走一趟吧。”
挂了电话,赵飞还捧着那几块晶石,爱不释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屁颠屁颠地跟在陆小白身边,一脸谄媚:“陆大师,您放心,温家那点小事,包在我们师徒身上!不就是固魂安宅嘛,简单!”
说完,他宝贝似的把晶石揣进怀里,一溜烟跑了,估计是找地方吸收能量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陆小白和刘向阳。
“你倒是会做生意。”刘向阳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那当然,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陆小白理所当然地说。
两人并肩朝外走去,刘向阳像是随口提起:“对了,有个新闻,不知道你看了没有。小日子的那个神厕,被人给炸了。很彻底,从物理层面到……一些看不见的层面,都清扫得很干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但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陆小白的反应。
陆小白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哦,那挺好,为民除害了。”
刘向阳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知道是她,她也知道他知道。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不同。
走到停车场,刘向阳拉住了准备上车的陆小白。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白,事务局一直在跟进之前小日子和美帝搞的那个‘替代计划’。以前我们以为,那只是物理层面上的渗透和替换。但温家,还有之前徐闻出现的那件事,让我们意识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神魂上的替代?”陆小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刘向阳的眼神深邃,“肉体的替代,我们可以通过基因、指纹、虹膜来甄别。”
“但如果是一个人的灵魂被悄无声息地换掉了呢?那个人还是他自己吗?我们要怎么去防备?怎么去排除?”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陆小白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她想起了温家那个影子,想起了徐闻那个疯狂崇拜的男人。
如果这并非个例,而是一场有预谋、成规模的入侵……
那将比末日世界的丧尸,更加可怕。
因为敌人,就隐藏在你的亲人、朋友、同事之中,用着他们最熟悉的面孔,对你微笑。
“这件事,恐怕比我们想的,要难得多。”刘向阳的声音很沉。
陆小白抬头看着他,从这个总是云淡风轻的男人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