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电话是在周五晚上打来的。
林阳刚准备下班，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国际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先生，晚上好。”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男女。
“你是？”
“一个关注您农场的朋友。”
林阳心里一紧。
“有事吗？”
“想提醒您，最近有人在调查农场。”对方语速平稳，“很专业，很有耐心。”
“谁？”
“不方便说，但来头很大。”对方停顿一下，“他们不光要投资，还要更多东西。”
“什么东西？”
“您最珍贵的那些。”
电话挂断了。
林阳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最珍贵的东西？
土地？技术？还是灵泉的秘密？
他立刻打给小周。
“查一下刚才打进我手机的国际号码。”
“哪个号码？”
林阳报过去。
五分钟后，小周回电。
“老板，查不到，是虚拟号码。”
“能追踪位置吗？”
“试了，信号跳转了好几个国家，最后消失了。”
林阳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夜色渐浓，农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安宁。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他把核心团队叫到办公室。
老陈，小周，王大壮，李老四，还有白主任。
“昨晚我接到个警告电话。”林阳开门见山。
“警告什么？”老陈问。
“说有人在调查我们，来头很大。”
会议室安静下来。
小周先开口。
“老板，会不会是美颜科技那边的人？”
“不像。”林阳摇头，“如果是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会是谁？”
“不知道。”林阳实话实说，“但电话里说，他们不光要投资，还要更重要的东西。”
白主任脸色变了。
“他们想要技术？”
“可能是技术，也可能是别的。”林阳看向她，“研发中心那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白主任想了想。
“昨天有个自称是环保组织的人来参观，问了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
“问实验室废水怎么处理，问原料来源，问有没有动物实验。”白主任回忆，“我当时觉得奇怪，环保组织怎么关心这些细节。”
“那人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很客气。”
“留联系方式了吗？”
“留了名片。”白主任从包里翻出来，“我查过，名片是假的，电话打不通。”
林阳接过名片，看了看。
印刷粗糙，地址模糊。
明显是假的。
“以后再有这样的人，直接拒绝。”
“明白。”
老陈有些担心。
“老板，咱们要不要加强安保？”
“要。”林阳点头，“特别是试验田和研发中心。”
他让老陈去联系安保公司，安装更多摄像头，增加夜间巡逻。
同时调整了灵泉水的使用方式。
从每天使用改为每周两次，用量减少一半。
尽量减少异常痕迹。
接下来的几天，农场一切如常。
但林阳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走在夜里，总觉得背后有人。
回头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这天下午，他陪团团在草莓大棚摘草莓。
团团穿着小围裙，提着小篮子，认真地挑选。
“爸爸，这个红吗？”
“红，可以摘。”
团团小心地剪下草莓，放进篮子。
动作轻柔，像对待宝贝。
“爸爸，草莓会不会疼？”
“不会，它们很愿意被摘下来。”
“为什么？”
“因为被摘下来，才能被吃掉，才能实现价值。”
团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突然，她指着大棚外面。
“爸爸，那里有个人。”
林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栅栏外面，有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在拍照。
相机镜头正对着大棚。
林阳心里一沉。
他让团团待在原地，自己走出去。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男人放下相机，笑了笑。
“拍点照片，写游记。”
“这里是私人农场，不能随便拍。”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男人收起相机，“我马上走。”
他转身离开，脚步不紧不慢。
林阳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不对劲。
写游记的人，怎么会对大棚内部这么感兴趣？
而且刚才拍照的角度，明显是在拍种植细节，不是风景。
他回到大棚，对团团说。
“咱们今天先摘到这里。”
“为什么？”
“爸爸有事要处理。”
他把团团送回办公室，让小周陪着。
然后去找老陈。
“刚才有个男人在栅栏外拍照，穿灰色外套，一米七五左右，平头。”
“我马上去查监控。”
监控画面调出来，那个男人的脸很清楚。
但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全貌。
拍照的动作很专业，角度刁钻。
明显不是普通游客。
“老板，要不要报警？”老陈问。
“报警说什么？人家只是拍了几张照片。”
“那怎么办？”
“加强巡逻，再有这样的人，直接劝离。”
晚上，林阳在办公室看监控录像。
发现那个男人离开农场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没有车牌，车窗贴了深色膜。
车子在农场外停了半小时才开走。
期间那个男人没下车。
像是在等什么，或者观察什么。
林阳心里更不安了。
他把视频发给一个做警察的老同学。
“帮我看看，这车有什么问题。”
老同学很快回电。
“车子是套牌的，原车是三年前报废的。”
“能查到车主吗？”
“查不到，信息都是假的。”
“谢谢。”
挂了电话，林阳坐在黑暗里。
窗外的农场一片宁静。
但他知道，风暴正在酝酿。
那些人要的不是钱，是农场的核心秘密。
是灵泉，是完美作物的技术，是这片土地的奇迹。
他必须保护好这一切。
为了家人，为了工人，为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夜深了，他走出办公室。
小白从暗处走出来，跟在他身边。
一人一狐，在月光下慢慢走着。
走过草莓大棚，走过试验田，走过研发中心。
最后来到后山泉眼。
泉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这是农场最深的秘密。
也是他最需要守护的东西。
他蹲下来，捧起一掬泉水。
水很凉，很甜。
“小白，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小白蹭了蹭他的手，轻轻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能。
林阳笑了。
是啊，能。
有这片土地，有这些人。
有这份信念。
有什么守不住的？
他站起来，看着山下的农场。
灯火点点，温暖明亮。
这是他的家。
他的根。
他的全部。
谁想来动，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夜色渐深，他走下山。
脚步坚定，眼神清明。
风暴要来，那就来吧。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