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中央摆着三样东西。
红艳艳的草莓，圆溜溜的番茄，紫汪汪的蓝莓。
每样都装在透明盒子里，底下衬着黑色丝绒。
林阳手指轻点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老陈，苏婉晴，王大壮，李老四，王婶。
还有新来的营销经理小周，戴眼镜的年轻姑娘。
“今天开会，就一件事。”林阳开口，“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老陈先发言。
“老板，完美系列已经打出名气，订单接不完。”
“问题就在这儿。”林阳说，“订单接不完，但咱们供不上。”
“扩大种植？”王大壮问。
“扩，但有限度。”林阳摇头，“完美品质需要精细管理，面积太大管不过来。”
苏婉晴接话。
“我算过，以现在的人手和技术，最多管十亩试验田。”
“十亩能产多少？”小周拿出平板计算。
“草莓亩产一千斤，番茄两千斤，蓝莓五百斤。”王大壮报出数据。
“太少了。”小周皱眉，“光餐厅订单就不够分。”
会议室安静下来。
大家都看着桌上的三样水果。
明明是好东西，却不够卖。
这种烦恼甜蜜又痛苦。
林阳打破沉默。
“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看向他。
“不做数量，做价值。”
“什么意思？”
“把完美产品，做成奢侈品。”
林阳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写下四个字：至尊系列。
“草莓，番茄，蓝莓，只选最顶尖的百分之十。”
“单独包装，单独定价，单独销售。”
小周眼睛亮了。
“就像爱马仕的铂金包？”
“对，限量，高价，专属。”
老陈有点担心。
“价格定多高？”
“草莓五千一颗，番茄三千，蓝莓八千。”
会议室响起吸气声。
李老四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多……多少？”
“蓝莓八千一颗。”林阳重复，“因为产量最少，难度最大。”
王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被这数字吓住了。
苏婉晴倒是支持。
“物以稀为贵，咱们的东西值这个价。”
“但得让人相信值。”小周补充，“需要讲故事，需要塑造品牌。”
“故事有。”林阳说，“三年培育，三次失败，最终成功。”
“专家背书有。”苏婉晴接话，“张教授，布朗博士，都可以请来做顾问。”
“销售渠道呢？”老陈问。
“不做批发，不做超市。”林阳说，“只做直营和定制。”
他详细解释计划。
首先成立专属团队。
负责种植，采摘，包装，配送。
每个环节都做到极致。
草莓必须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摘。
番茄必须在全红但未软时摘下。
蓝莓必须在果粉最厚时采收。
包装请专业设计师，用环保材料。
礼盒里附检测报告，生长日志，甚至种植者的签名。
配送用专车，全程冷链，二十四小时内送达。
目标客户很明确。
顶级餐厅，高端酒店，富豪家庭。
还有企业礼品，商务馈赠。
小周边听边记，越记越兴奋。
“这个定位很准，市场上没有竞争对手。”
“有，但不多。”林阳说，“日本的天价葡萄，法国的顶级松露，都是这个路子。”
“咱们比他们差吗？”王大壮问。
“不差。”林阳很肯定，“吃过的人都说好。”
苏婉晴想到另一个方向。
“除了鲜果，还可以做深加工。”
“比如？”
“草莓酱，番茄汁，蓝莓干。”她说，“用次一级的果实，做高端加工品。”
“这个好。”老陈点头，“不浪费，附加值还高。”
“还有护肤品。”小周插话，“之前那个美容院老板不是想合作吗？”
林阳想起赵姐。
她确实提过，想用灵泉温泉水做护肤品。
现在有了完美水果，原料更丰富。
草莓提取物，番茄红素，蓝莓花青素。
都是天然的好东西。
“可以试试。”林阳说，“先找实验室合作研发。”
“资金呢？”老陈提出实际问题，“这些都要钱。”
林阳算了笔账。
完美产品现有的收入，足够支撑初期投入。
农场其他业务的利润，可以作为补充。
实在不够，可以考虑银行贷款。
但绝不引入外部投资。
他要百分之百掌控。
“钱的事我来解决。”林阳说，“大家只管把产品做好。”
会议开了三小时。
散会时，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小周连夜做方案。
苏婉晴开始设计包装。
王大壮去试验田选苗。
李老四琢磨怎么提高鸡蛋品质。
王婶研究新菜式，准备用完美食材。
林阳回到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农场。
夜色中灯火点点，像星星洒在地上。
他心里清楚，这个计划很大胆。
成功了，农场将登上新台阶。
失败了，可能伤筋动骨。
但他必须试。
因为农场的潜力不止于此。
因为这片土地能创造更多奇迹。
第二天，他开始行动。
先联系省城的工业设计公司。
约了设计师来农场，实地感受产品。
设计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姓郑。
他尝了草莓，眼睛瞪得老大。
“林老板，这草莓……不一般。”
“所以需要不一般的包装。”
郑设计师在农场待了两天。
看种植，看采摘，看分选。
最后拿出设计方案。
包装盒用可降解竹纤维，印着农场的简笔画。
内置缓冲层用天然棉花，印着每颗水果的编号。
礼袋用亚麻布，可以重复使用。
整体风格简约，环保，高级。
林阳很满意。
价格也不便宜，一套包装成本五十元。
但配得上五千一颗的草莓。
接着联系食品实验室。
商谈合作开发深加工产品。
实验室主任姓吴，是个严肃的中年人。
他检测了水果样本，连连惊叹。
“活性成分这么高，做保健品都够了。”
“我们先做食品。”林阳说，“果酱，果汁，果干。”
“工艺要特别。”吴主任说，“最大限度保留营养和风味。”
“钱不是问题。”
“那就好办。”
最后是护肤品。
赵姐介绍的研发团队，来自上海。
负责人是个戴眼镜的女士，姓白。
她更专业，直接要了土壤，水源，果实样本。
“我们要分析微量元素，活性物质，抗氧化成分。”
“需要多久？”
“一个月出初步报告。”
“好，我等。”
三线并进，节奏很快。
林阳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心里踏实。
因为他看到方向，看到未来。
一周后，包装打样出来。
郑设计师亲自送来。
林阳打开盒子，眼前一亮。
竹纤维的质感，亚麻布的纹理。
棉花的柔软，简笔画的灵动。
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把一颗草莓放进去。
红配白，绿衬黑。
像艺术品。
“就是这个感觉。”郑设计师很得意。
“量产需要多久？”
“半个月，首批一千套。”
“先做五百套试试。”
包装搞定，下一步是团队培训。
林阳从现有员工里挑选最细心的十个人。
组成至尊系列专属团队。
王大壮当组长，负责种植。
李老四的闺女小芳也入选，负责分选包装。
培训内容很细致。
怎么判断成熟度，怎么轻摘轻放。
怎么清洁消毒，怎么封装贴标。
每个步骤都有标准，有检查。
培训进行了三天。
考核通过才能上岗。
十个人全部合格。
林阳给他们发了新工装。
白色上衣，黑色裤子，胸口绣着“至尊”二字。
看起来很专业。
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第一批果实成熟。
林阳站在试验田边，看着那些青涩的果子。
心里默念。
好好长，好好甜。
你们将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农场的时代。
也是他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