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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袭灰衣掠过!

杨枫走到慕清霜身前,将她挡在身后。

他看着韩渊。

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那张清秀却让人生厌的脸,扫过哗啦作响的玄铁镣铐。

声音不大,但在栖梧峰坐席区这片死寂的空气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内门弟子……都像你这样的吗?”

“肮脏。”

“恶心。”

他顿了一下。

韩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像是被这两个字钉在了脸上。

“……如阴沟里的老鼠。”

最后七个字落地的时候,韩渊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的嘴角还翘着,但眼睛里的戏谑在那一瞬间冻住了,然后碎裂,然后重新凝结成一种更暗、更沉的东西。

韩渊盯着杨枫,目光在那张脸上反复转了几圈。

灰衣。

腰间挂剑。

沉静如水。

对上了!

都对上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不高,但每一声都像是从牙缝里刮出来的。

“这位……就是杨枫师弟了吧……你现在可是圣地的大红人。执法标杆啊。”

他抖了抖手里的镣铐,铁链哗啦啦地响,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他歪着头,笑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却舔着爪子的豺狼。

“说来……我如今的处境,还得拜你所赐。”

“圣子殿下说了,要向杨枫学习。”

“往年的污点案件,全部翻出来,推到重来。这不……”

他把双手举高,让镣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托你的福。我们这些在内门吃香喝辣的人,全被打回外门了。贬成了外门弟子,自然就有资格参加大比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候场区各处,炸开了。

不是声音的炸,是气息!!

一道。

两道。

三道……

数道恐怖的气息在不同的方向同时炸开,像几块巨石同时砸进平静的水面,灵压的涟漪横扫全场!

那些灵压一个比一个恐怖,一个比一个狠戾。

每一道气息的底下都压着同一个身份……曾经的内门弟子,现在的“外门灰衣”。

栖梧峰的女弟子们惊恐地环顾四周。

她们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却在收缩。

她们在那些不同的方向看到了同一件灰衣,看到了同一副镣铐。

但藏在灰衣和镣铐底下的,不是被贬者的落魄和惶恐。

是戏谑,是残忍,是狰狞,是冷笑……

不止韩渊一个!!

圣子党的人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布好了这个局。

先改规则,再塞人!

把那些被重新审理的污点案件翻出来,把那些从内门打回外门的“弃子”全塞进这场大乱斗!

那几个被贬的内门弟子从不同方向走出来,镣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们没有凑到韩渊身边,只是远远地站着,或靠在廊柱上,或蹲在台阶顶端,或抱胸倚在护栏边。

每个人的嘴角都挂着笑,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栖梧峰的位置……杨枫!!

不是来比赛的。

更不是来复仇的。

纯粹就是来享受虐杀!

享受将那即将崛起的新人,踩在脚下的快感!

韩渊看着杨枫,笑容慢慢加深。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杨枫师弟,托你的福……不只是我。这几位师兄,都是托你的福才被贬下来的。你说……待会儿在擂台上,我们该怎么感谢你?”

那语调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亲密得让人恶心。

“说完了?”

杨枫看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回应他挑衅的欲望。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就在这时,天际裂开了。

不是云裂了。

是天穹最高处,有一道光撕开了苍穹。

九色霞光从裂缝里倾泻而下,像一道从天界垂落人间的瀑布。

赤、橙、黄、绿、青、蓝、紫,外加黑白两色交织流转,将整座中央大擂台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瀑之中。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其纯净的灵力波动。

不是浓郁,是纯净。纯净到在场所有人的神魂都为之一清,纯净到擂台边缘的铁索停止了锈蚀的嗡鸣,纯净到连山风都变得温顺了。

霞光铺道。

一道白袍身影从光瀑中缓步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之上。

每一步落下,落脚处的虚空都微微震颤,荡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他的身后跟着数位圣地长老,每一道气息都深不可测,但此刻这些气息只是陪衬,像群星拱卫着孤月。

万天辰!!

万道圣地圣子。

圣地最年轻铸就界域的绝世天才,被誉为本代最有可能最上圣主的人。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整座擂台的空气就自动向他臣服。

全场数万人同时起身。

不是命令。

是本能!

是蝼蚁感觉到巨象靠近时双腿自己做出的反应!

执事长老躬身行礼,白须几乎触到膝盖,姿态恭敬到近乎虔诚:“恭迎圣子殿下……!”

数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擂台上空的云层都在抖。

万天辰落座。

他的位置在最高处……比所有长老都高,比所有峰主都高,仅次于那张空悬了不知多少年的圣主宝座。

白袍垂落在座椅边缘,他的坐姿并不刻意威严,甚至有些随意,但那份随意底下藏着的是一个绝世天才对自己地位的绝对笃定。

他不需要端着架子,因为他本身就是架子。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从左到右,从下到上,把所有方向的人影收入眼底。

然后他的目光在栖梧峰的方向停顿了一瞬,只是短短一瞬。

短到坐在他下手的长老们都没有察觉。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不是在嘲笑谁,而是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发生的有趣的事。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栖梧峰一眼。

栖梧峰的女弟子们低下了头。

不是行礼,是承受不住那道目光的压力。

苏念攥紧了慕清霜的袖子,指节发白。

慕清霜也垂下了眼睛。

她不怕韩渊,她可以面对面跟那个曾经折磨过她的人站着,但她不敢与万天辰对视。

那不是一个层级的压迫!

只有一个人没有低头。

杨枫站在栖梧峰队伍最前面。

他仰着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白袍身影。

灰衣在山风里猎猎作响,他在一群低头的弟子中格外扎眼,像一片灰色瓦砾间唯一立着的石头。

万天辰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咚!

忽然,锣声响了。

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从擂台上空炸开,向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那是历经万年风雨的古铜大锣,每一次敲响都意味着圣地新一代格局的开始。

余音还未消散,韩渊的镣铐已经哗啦啦响了一声。

他舔了舔嘴唇,从杨枫脸上收回目光,转身向擂台走去。

候场区各处,那些穿着灰衣、戴着镣铐的身影同时动了。

数道恐怖的气息在同一瞬间爆发,灵压互相碰撞、互相激荡,在擂台边缘搅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有人嘴角挂着狞笑,有人低头活动着指关节,有人一步踏出直接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从不同方向,一同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