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通天狱塔 > 第102章 秘境将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接下来的几日,我便在这风息城提供的静室中安心养伤。

五千下品灵石,我并未吝啬,直接取出大半,通过林动等人,大量购买品质上乘的疗伤丹药以及滋养经脉的灵液。云鹤长老送来的丹药虽好,但数量有限,主要用于稳住根基、压制阴毒,后续漫长而细致的修复工作,仍需海量资源堆砌。

《九劫雷帝经》无愧是无上功法,纵然经脉破损严重,其自行运转时,依旧能缓慢而坚定地汲取天地灵气,炼化出一丝丝精纯的雷霆真气。这些新生的真气异常微弱,如同溪流,小心翼翼地在布满裂痕的河道中流淌,所过之处,带来细微的麻痒与刺痛,那是破损处正在被缓慢滋养、接续的迹象。

神狱塔依旧静静悬浮于识海,散发着恒定微光,守护着我的灵魂,也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加速着我对药力的吸收与炼化。我能感觉到,塔灵因为之前强行引动雷狱本源而消耗过度,再次陷入了沉寂,但它与那枚“云雾秘境”令牌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却始终存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左臂的阴毒,是最大的麻烦。高阶丹药的药力如同坚固的堤坝,将其封锁在肩胛以下,但那冰寒死寂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生机,试图冲破封锁。每次真气流转至左臂附近,都会感到明显的滞涩与冰寒刺痛,让我无法发挥出左臂应有的力量。我知道,寻常手段,恐怕难以根除这墨尘留下的诡异力量。

在我卧床休养的第四日,静室的宁静被打破了。

第一个登门拜访的,不出所料,是玄云宗。

来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的中年执事,姓赵,从其偶尔流露出的气息判断,至少是凝元境后期的修为。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神色倨傲的年轻弟子,看其服饰,也是玄云宗内门身份。

“林枫小友,久仰大名了。”赵执事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味道,“听闻小友在此次三城会武中力压群雄,夺得桂冠,真是少年英才,令人钦佩。”

我靠在床头,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赵执事过奖了,侥幸而已。”

“诶,小友过谦了。”赵执事摆手,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我缠着绷带的左臂,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实力便是实力。我玄云宗向来爱惜人才,尤其是像小友这般,出身清白,潜力无限的年轻俊杰。”

他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老夫今日前来,便是代表玄云宗,正式向小友发出邀请。只要小友点头,便可直接成为我玄云宗内门弟子,由宗门长老亲自指点修行。宗门库藏的资源、功法、武技,也必定会向小友倾斜,助你早日驱除这身顽疾,登临更高境界。”

条件听起来颇为诱人。直接内门弟子,长老亲传,资源倾斜……这对于任何一个边陲小城出身的修士而言,都是难以拒绝的橄榄枝。

林动站在我床边,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他深知我与玄云宗之间的恩怨,从赵乾到陈鹰,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静室内的气氛,似乎随着我的沉默而逐渐凝滞。

赵执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补充道:“小友或许与我宗弟子有些许误会。年轻人之间,切磋较技,有所损伤也是在所难免。我玄云宗身为名门正派,心胸开阔,绝不会因此而介怀。只要小友入我宗门,往日种种,皆可一笔勾销,陈鹰之事,也到此为止。”

他话语说得漂亮,但那“一笔勾销”和“到此为止”几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是一种恩赐,更是一种警告。

我缓缓抬起眼皮,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赵执事的好意,林枫心领了。”

赵执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我继续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静室中回荡:“只是,林枫散漫惯了,恐怕受不得大宗门的规矩束缚。且身负重伤,亟待静养,短时间内,并无加入任何宗门的打算。”

婉拒了。

没有激烈的言辞,没有愤怒的指控,只是平静地、干脆地拒绝了。

赵执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冰冷。他身后那两名年轻弟子,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怒色,似乎觉得我的拒绝,是对玄云宗天大的冒犯。

“林枫,”赵执事的语气沉了下来,不再称呼“小友”,“你可要想清楚了。天玄大陆,以武为尊,背靠大宗门,意味着资源、靠山和更广阔的未来。单打独斗,终究是下乘。更何况……你如今伤势未愈,左臂阴毒缠绕,若无宗门之力相助,恐怕……”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我感受着左臂传来的阴寒刺痛,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劳赵执事费心。林枫自己的伤,自己会想办法。”

“好!很好!”赵执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袖袍一拂,“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便强求。只希望他日,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便是!”

说完,他不再多留,带着两名怒目而视的弟子,转身便走,静室的门被摔得发出一声闷响。

玄云宗的人走后不久,静室再次迎来了访客。

这次来的,是一位身着青衫,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他并未通报姓名,但云鹤长老却亲自陪同在侧,态度颇为客气。

“林枫小友,这位是青云宗的刘文清,刘执事。”云鹤长老笑着介绍道。

青云宗?

我心中一动。这是与玄云宗素来不睦,实力却隐隐更胜一筹的宗门。据说其门风相对正派,门内竞争虽也激烈,但更注重弟子心性。

“晚辈林枫,见过刘执事。”我挣扎着,想要行礼。

“小友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刘文清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声音温和,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纯粹的欣赏与关切,并无半分玄云宗那种审视与算计。

“小友在擂台上的风采,刘某虽未亲见,却也听闻详细。以炼体之境,连战强敌,最终更是临阵突破,硬撼凝元,这份坚韧、天赋与胆魄,实属罕见。”刘文清的话语真诚,毫不吝啬赞誉之词。

“刘执事谬赞了,晚辈只是求生而已。”我谦逊道。

刘文清微微一笑,也不绕圈子:“刘某此番前来,目的与方才那位赵执事相同,便是代表青云宗,诚邀小友加入。我青云宗虽不敢说资源冠绝天下,但门规清明,尊师重道,对门下弟子更是尽心培养。以小友之才,入我宗门,可直接为内门弟子,若通过后续考核,晋升真传亦非难事。宗门内,亦有专精丹道、雷法的长老,或可对小友伤势有所助益。”

他的条件,听起来与玄云宗类似,但态度却截然不同,没有盛气凌人,没有隐含威胁,只有真诚的邀请与对人才的尊重。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

青云宗,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门风相对正派,与玄云宗有隙,我加入其中,天然便有一层庇护。而且,他们提及的雷法长老,或许真对我修炼《九劫雷帝经》以及驱除阴毒有所帮助。

然而,那枚怀中的“云雾秘境”之钥,以及神狱塔隐隐传来的指引,让我对未来的道路,有了更多的想法。秘境开启在即,这是我绝不能错过的机缘。加入宗门,固然有诸多好处,但也意味着要受到一定的门规约束,需要完成宗门任务,可能会与秘境之行产生冲突。

更重要的是,我身怀神狱塔这等逆天至宝,秘密太多。在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待在人多眼杂的宗门之内,未必是 安全的选择。

思虑再三,我抬起头,看向目光温和而期待的刘文清,做出了决定。

“刘执事与青云宗的厚爱,林枫感激不尽。”我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贵宗门风,晚辈亦素有耳闻,心向往之。”

刘文清脸上笑容更甚。

我话锋一转:“只是,晚辈此次伤势过重,根基受损,左臂阴毒更是棘手。晚辈打算先寻一僻静之处,安心疗伤,待伤势痊愈,再做打算。且……晚辈于那‘云雾秘境’,也存了几分念想,半年之后,想前往一探。若是加入贵宗,恐无法专心于此,亦怕耽误了宗门事务。”

我并未将话说死,只是表明了现阶段需要自由身来疗伤和探索秘境。

刘文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未因我的婉拒而露出不悦,反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小友顾虑,合情合理。伤势确是头等大事,那云雾秘境更是百年机缘,不容错过。”

他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递到我面前:“此乃我青云宗的‘客卿长老令’,并非强制约束。小友可凭此令,在我青云宗麾下任何产业寻求些许便利,也可在必要时,获得我宗一定的庇护。若他日小友伤势痊愈,探索秘境归来,仍有兴趣入我青云宗,可持此令,直接前往宗门,刘某必当扫榻相迎。”

客卿长老令!

这分量,可比单纯的内门弟子邀请要重得多了!这几乎是一种平等的结交姿态,给予了最大程度的自由和尊重。

云鹤长老在一旁看着,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显然对刘文清的处事方式颇为认可。

我心中触动,双手接过那枚温润的玉牌,入手微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平和而坚韧的气息。这份善意,我记下了。

“多谢刘执事!此情,林枫铭记于心。”我郑重说道。

刘文清含笑点头:“小友安心养伤,期待他日,能在青云宗内,再见小友风采。”

他又嘱咐了几句安心养伤的话,便与云鹤长老一同告辞离去,姿态从容,风度翩翩。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我摩挲着手中的青色玉牌,又摸了摸怀中的秘境之钥,心中思绪翻涌。

最终,我婉拒了刘文清立刻加入宗门的邀请,但收下了他代表青云宗赠予的客卿长老令。这枚令牌给了我极大的自由,也保留了一份善缘。我需要时间,需要自由的身份,去应对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

刘执事和云鹤长老离去后,静室重归宁静。我摩挲着怀中那枚温润的秘境之钥,感受着它与神狱塔之间那微弱却坚定的联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时光荏苒,半年光阴,在潜心疗伤与艰苦修炼中悄然而逝。

这半年,我并未远行,而是在风息城租下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五千灵石早已耗尽,后续依靠炼制一些低阶丹药出售,以及偶尔接取一些不显山露水的探查类任务,才勉强维持着巨大的资源消耗。

付出终有回报。

在大量丹药和《九劫雷帝经》不懈地运转下,我体内那些破碎的经脉已被重新接续、温养,虽然比起全盛时期仍显脆弱,但已能承受凝元境级别的真气冲击。丹田气海内,雷霆真气重新变得充盈澎湃,修为稳固在了炼体境九重巅峰,距离凝元境只差临门一脚。若非左臂阴毒牵制,需要分心压制,恐怕早已尝试突破。

左臂的阴毒,依旧是个顽疾。半年间,我尝试了多种方法,甚至动用了一丝雷霆本源进行冲击,都收效甚微。它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盘踞,不断消磨着我的生机与真气。如今左臂能动用的力量,不足右臂七成,且一旦过度催谷,阴寒刺痛便会加剧。这让我明白,寻常手段确实无用,希望只能寄托在那神秘的云雾秘境之中。

这一日,我正在院中演练“惊雷闪”身法,身形如电,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经过半年苦修,这门身法我已臻至小成,进退之间,迅疾如雷,大大弥补了左臂不便带来的灵活性缺失。

突然——

怀中那枚沉寂了半年的“云雾秘境”之钥,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

我身形骤然停顿,伸手入怀,将那枚令牌取出。

只见原本暗青色的令牌,此刻通体散发着朦胧的白色光晕,表面的云纹如同活过来一般,急速流转、变幻。令牌中央那“云雾”二字,更是光芒大放,投射出一片微缩的、不断变幻的山水虚影,其中一道格外明亮的光点,正在虚影的某个位置闪烁不定。

同时,识海中一直沉寂的神狱塔,也传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波动!那是一种渴望,一种指向明确的指引,目标直指令牌虚影中光点所在的方向!

秘境,要开启了!接引之力已经产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半年等待,终于到了这一刻。

没有犹豫,我迅速回到屋内,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将必要物品——丹药、灵石、那柄下品灵器“流光”短剑,以及一些应对不同情况的零碎物件——收入储物袋。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居住了半年的小院,毅然转身,循着令牌上传来的越来越强的牵引之力,快步融入风息城熙攘的人流,朝着城外而去。

令牌的指引方向,是风息城以北的连绵山脉。

我展开惊雷闪身法,避开官道,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疾行。体内真气奔涌,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山林间快速穿梭。左臂的隐痛被强行压下,此刻,没有什么比赶上秘境开启更重要。

越是靠近指引地点,越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异常波动。周围的灵气变得活跃而紊乱,山林间的鸟兽也显得躁动不安。

数个时辰后,我深入山脉腹地,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峡谷前停下了脚步。

峡谷入口被浓密的白色雾气笼罩,那雾气并非寻常水汽,其中蕴含着奇异的空间波动,让人神识难以探入。而此刻,我手中的秘境之钥光芒已达鼎盛,投射出的光点几乎与峡谷入口重合。

峡谷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衣着各异,气息强弱不等,弱的仅有炼体七八重,强的赫然散发着凝元境中期,甚至后期的波动!他们三五成群,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目光都聚焦在那雾气缭绕的峡谷入口,眼神中充满了渴望、贪婪与谨慎。

我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一个炼体境九重、左臂还缠着绷带、看似有伤在身的独行少年,在这些大多组队而行、修为不俗的竞争者眼中,显然算不上什么威胁。只有少数几道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但很快便移开。

我乐得如此,默默寻了一处边缘角落站定,暗中观察着在场之人。

这些人,应该都是持有秘境之钥,或者通过其他手段获得进入资格的幸运儿(或倒霉蛋)。可以想见,一旦进入秘境,为了争夺机缘,此地大半人,都可能瞬间化为夺命的阎罗。

我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感受着神狱塔传来的、对峡谷内某物越发强烈的渴望。

半年蛰伏,只为此行。

云雾秘境,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