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战王府书房内气氛凝重。
初一站在南宫君泽面前，详细汇报昨夜的审问结果。
“那几个黑衣人咬死了是流寇，但属下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初一将一枚铜牌放在桌上，铜牌上刻着精致的云纹，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周”字。
殷素素拿起铜牌仔细端详：
“周文清的人？他竟还敢动手？”
“怕是狗急跳墙了。”
南宫君泽脸色阴沉。
“三皇子倒台，李太师自尽，周文清这些党羽失去靠山，定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派人来北疆，恐怕不止是试探这么简单。”
“王爷。”
初一继续道，“属下连夜审问，其中一人终于松口。
他说周文清给了他们两个任务：
一是探查北疆防务虚实，二是……”
他顿了顿，看向殷素素。
“找机会对夫人不利。”
书房内瞬间安静。
南宫君泽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他敢！”
殷素素却相对平静：
“周文清这是破釜沉舟了。
他知道，只要我还在，白家的案子就永远是他头顶的剑。
所以想除掉我，一了百了。”
“本王绝不会让他得逞。”
南宫君泽起身。
“初一，加派人手保护夫人。
另外，传本王命令，全面清查府城及周边可疑人员。
周文清既然敢伸手，本王就把他这只手剁了！”
“等等。”
殷素素叫住初一。
“先别打草惊蛇。
周文清在京中根基深厚，若没有确凿证据，很难动他。
既然他派人来北疆，我们就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
“你的意思是……”
“让那些人以为得手了。”
殷素素眼中闪过锐光。
“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周文清更多的罪证。
君泽，你要知道，他在北疆为官多年，贪墨、受贿、勾结北蛮……这些罪证一定不少。
只要我们拿到这些，就能一举扳倒他。”
南宫君泽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但要保证你的安全。”
“放心。”
殷素素微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正商议着，门外传来白子渊的声音：
“娘亲，爹，陈御史和陆先生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陈御史和陆景行匆匆进来，神色严肃。陈御史开门见山：
“殿下，夫人，老夫刚刚收到京城密报，周文清上奏弹劾殿下，说您在北疆拥兵自重，与北蛮私通，意图不轨。”
“什么？”
南宫君泽怒极反笑。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
陆景行递上一份奏折抄本：
“这是周文清奏折的内容。
他说殿下与北蛮使者往来密切，婚礼还请北蛮使者出席，是通敌的铁证。
还说夫人开设医馆、与北蛮通商，是在为北蛮刺探情报。”
殷素素看完奏折，反而笑了：
“这位周大人，想象力倒是丰富。
可惜，他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哪一点？”陈御史问。
“证据。”
殷素素道，“他说王爷与北蛮私通，可有书信为证？
说我是奸细，可有实证？
空口白牙就想诬陷，未免太看不起陛下的圣明了。”
陈御史点头：
“夫人说得对。
但周文清在朝中党羽众多，此奏折一出，难免会影响陛下的判断。
况且，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定是有所依仗。”
“他的依仗，无非是认为我们在北疆天高皇帝远，拿他没办法。”
南宫君泽冷声道。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本王这就修书一封，将周文清这些年在北疆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禀明陛下。”
“光写信不够。”
殷素素思索道，“陈大人，能否请您回京一趟，亲自向陛下说明情况？
您是清流领袖，又是白家案的主审官，您的话，陛下会信。”
陈御史毫不犹豫：
“好，老夫这就动身。
陆主事也随老夫一同回京，他在户部查到的周文清贪墨证据，正好一并呈上。”
“有劳二位了。”南宫君泽郑重抱拳。
陈御史摆摆手：
“殿下客气，这都是老夫分内之事。
倒是殿下和夫人，婚礼在即，这些烦心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你们安心准备婚事。”
送走陈御史和陆景行，殷素素靠在南宫君泽肩上，轻声道：
“君泽，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胡说。”
南宫君泽将她揽入怀中。
“是本王连累了你才对。
若不是嫁给我，你也不会被卷入这些朝堂争斗。”
“我不怕。”
殷素素抬头看他。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只是……婚礼在即，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心情。”
“放心。”
南宫君泽亲吻她的额头。
“有本王在，谁也别想破坏我们的婚礼。”
接下来的日子，殷素素将精力投入到医馆的筹备中。
虽然有周文清的威胁，但生活还要继续，该做的事一样不能少。
这日，她在月香楼后院接见了几位前来应聘的大夫。
出乎意料的是，来的人不少，有本地的，也有从其他府城赶来的。
“诸位。
”殷素素站在院中，看着面前十几位大夫。
“医馆的宗旨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来这里做事，工钱可能不如在城里开医馆高，但能真正帮助到需要的人。
而且，我会定期请太医前来授课，传授医术。”
一位老大夫拱手道：
“夫人，老朽行医四十年，不为钱财，只为救人。
听闻夫人要开免费医馆，老朽第一个报名。”
“老大夫高义。”
殷素素回礼，“不过医馆初开，条件简陋，可能会很辛苦。”
“治病救人，哪有不吃苦的。”
老大夫笑道，“老朽这把年纪了，还能发挥余热，高兴还来不及呢。”
其他大夫也纷纷表示愿意留下。
殷素素从中选了六位经验丰富、医德高尚的大夫，作为医馆的首批坐诊医师。
定下大夫，接下来是药材采购。
陆景行离开前，给了她几份可靠的药材商名单。
殷素素带着白子渊，一一拜访洽谈。
“张老板。”
在一家药材铺里，殷素素开门见山。
“我要长期大量采购药材，用于安北城的免费医馆。
您能给个什么价？”
张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捋着胡须道：
“夫人要做善事，张某佩服。
这样吧，所有药材，一律按市价的七成给您。
不过……”
“不过什么？”
“张某有个不情之请。”
张老板笑道，“听闻夫人月香楼的点心是一绝，可否让张某在店里代卖一些？
当然，分成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