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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陆景行道,“到时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

那个酒窖虽隐蔽,但若仔细搜查,恐怕……”

殷素素与南宫君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必须在三日内,让证人醒来作证。”

殷素素沉声道,“否则就来不及了。”

送走陆景行后,殷素素立刻开始准备。

她写下一张药方,交给白子渊:

“去城东回春堂抓这些药,记住,分三家药铺买,不要引人注意。”

“是。”

白子渊接过药方,“娘亲,这些药是……”

“激发潜能,强提精神的虎狼之药。”

殷素素神色凝重。

“证人伤势太重,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休养七日。

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只能用这法子,让他提前醒来。

只是……”

“只是什么?”

“这样做风险极大。”

殷素素道,“药性猛烈,可能会损伤他的根本,甚至危及生命。

但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白子渊握紧药方:

“孩儿明白了,这就去办。”

午后,药材备齐。

殷素素亲自煎药,南宫君泽在一旁帮忙。

“这药……真的没问题吗?”

南宫君泽看着药罐中翻滚的黑色药汁,眉头紧锁。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殷素素专注地看着火候。

“我在药方里加了护心脉的药材,能最大程度减轻损伤。

但最终效果如何,还要看他的体质。”

药煎好后,两人再次潜入三皇子府。

这一次,陆景行安排了人在府外接应,确保万无一失。

酒窖中,证人依旧昏迷。

殷素素检查了他的状况,发现比昨夜稍有好转,但离清醒还差得远。

“喂药吧。”

南宫君泽扶起证人,殷素素小心地将药汁一勺勺喂下。

药很苦,昏迷中的人本能地抗拒,但还是被灌了下去。

喂完药,殷素素开始施针。

她在证人头部的几个穴位扎下银针,缓缓捻转。

这是她结合现代医学,和白家古籍研究出的针法,能刺激大脑,促进苏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窖中只余下几人的呼吸声。

守在外面的黑衣人,每隔一刻钟就回报一次外面的情况,所幸一切平静。

约莫一个时辰后,证人的眼皮突然颤动了一下!

“有反应了!”殷素素低声道。

她加快施针速度,同时握住证人的手,将一丝微弱的治愈异能,输入他体内——

虽然大部分异能还被禁域压制,但在这近距离接触下,勉强能输送一点。

终于,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迷茫,好一会儿才聚焦。

看到殷素素和南宫君泽,他本能地想挣扎,却被按住。

“别动,你伤得很重。”

殷素素轻声道,“我们是来救你的,还记得吗?

你从江南逃到京城,被战王的人接应。”

证人努力回忆,眼中渐渐清明:

“你……你是战王?”

“正是本王。”

南宫君泽沉声道,“李牧,你可愿为本王作证,揭露三皇子通敌叛国的罪行?”

李牧——

证人的名字——

嘴唇颤抖,良久,才咬牙道:

“愿意!

三皇子害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

只是……殿下可有把握扳倒他?

他在朝中势力庞大……”

“只要你肯作证,剩下的交给本王。”

南宫君泽道,“你只需将当年所见所闻,如实说出即可。”

李牧点头,开始讲述。

他的声音还很虚弱,但字字清晰。

七年前,三皇子为夺太子之位,秘密联络北蛮左贤王,承诺若北蛮助他登基,便割让北疆三州。

往来密信都由他亲自传递,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密语。

“密语本子……在我怀中。”

李牧道,“逃出来时,我一直贴身藏着。”

殷素素从他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记录了密语对照表。

“有了这个,再加上李牧的证词,三皇子百口莫辩。”

南宫君泽握紧册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击声——这是约定的危险信号!

守在外面的黑衣人冲进来:

“王爷,夫人,不好了!

三皇子带人回府了,正在往这边来!”

“什么?”

南宫君泽脸色一变。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宫中吗?”

“属下不知,但确实是他本人,还带了大批侍卫!”

酒窖内气氛骤然紧张。

外面已经能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从密道走!”

南宫君泽当机立断,“李牧能走吗?”

“我……我试试。”

李牧咬牙坐起,却痛得脸色发白。

殷素素快速收拾药箱:

“来不及了,密道太窄,他现在的状况过不去。

得另想办法。”

外面的声音已经到了酒窖外院!

“搜仔细点!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三皇子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殷素素忽然看向那些堆积如山的酒坛。

“有了!把李牧藏在酒坛里!”

众人立刻动手,搬开几个空酒坛,将李牧小心地放进去,又在周围堆满酒坛做掩护。

刚藏好,酒窖的门就被粗暴地踹开了!

火把的光亮照进来,三皇子南宫君明一身蟒袍,在侍卫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约莫三十岁,面容俊美却透着阴鸷,眼神如毒蛇般扫视着酒窖。

“王弟,真是巧啊。”

他的目光落在南宫君泽身上,似笑非笑。

“这么晚了,不在王府休息,跑到本王府上的酒窖来做什么?”

南宫君泽神色平静:

“听闻三哥府上藏有前朝佳酿,特来讨要几坛。

怎么,三哥舍不得?”

“哪里的话。”

南宫君明缓步走近。

“只是王弟要酒,直接跟为兄说便是,何必深夜潜入?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他的目光转向殷素素:“这位是……”

“内子。”

南宫君泽将殷素素护在身后。

“哦?”

南宫君明挑眉。

“王弟何时成的亲?

为兄怎么不知道?

该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身份吧?”

这话意有所指,殷素素却能感觉到,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十五年过去,当年的小女孩早已变了模样。

“三哥说笑了。

”南宫君泽不动声色,“若无事,本王就先告辞了。”

“慢着。”

南宫君明拦住去路。

“既然来了,就多坐会儿。

为兄新得了一坛百年陈酿,正好请王弟品鉴。”

他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将酒窖出口堵住。

气氛剑拔弩张。

殷素素的手悄悄探入袖中,那里藏着最后三枚迷药丸。

若真动起手来,她只能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

“殿下,陈御史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南宫君明脸色微变:

“陈慎之?他来做什么?”

“陈御史说……说是奉陛下口谕,请殿下即刻入宫!”

陈御史这时候来,还搬出陛下口谕,明显是来解围的。

殷素素心中一动,看来陆景行那边也做了安排。

南宫君明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

“王弟,看来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

改日再叙。”

“恭送三哥。”

待三皇子带人离开,殷素素才松了口气,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快,趁现在离开!”

南宫君泽立刻扶出李牧。

这一次,他们顺利从密道撤离。

回到别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好险。”白子渊听完经过,心有余悸。

“确实险。”

殷素素道,“但我们也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

接下来,就看陈御史那边如何安排了。”

南宫君泽握紧手中的密语册子,眼中燃起火焰:

“十五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窗外,晨曦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