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盛事”,由尔玉、北冥、李不凡率先提议,凤夕年、祁支、梅书礼与周郝郝当即举双手赞成。
至于其余人的想法呢?
若有人胆敢提出此问,尔玉怕是只会无辜地摊手,道一句“抱歉”。
在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向来奉行“少数服从多数”的法则。
更何况,那所谓的“少数派”中,还杵着一位因尔玉而立场极度不坚定的谢无迟。
小神君表面默不作声,虽不表态,但目光却死死的黏着那道倩影。
这人,完全不用劝!
人族其他三位少年,哪经得住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不一会儿也临阵倒戈。
至于最是坚持,从头到尾都臭着一张脸的上官惊鸿,最终也被梅书礼半是劝半是拽地拖走了。
梅书礼一边拽还一边低声念叨:“行了行了,郝郝也需要放松一下不是么?你就别扫大家的兴了……”
上官惊鸿一边走一边皮笑肉不笑:“谁为她而去了?”
梅书礼暗自嘀咕,他也没说他为周郝郝而去啊。
面上却敷衍:“行行行,就算是为了我而去。”
“滚!”
“行行行,为了‘滚’而去!”
“…………”
于是,一行浩浩荡荡,气扬意气的少年人朝着那灯火璀璨的醉月楼进发。
今夜,注定是一个属于欢笑与微醺的夜晚!
早就收到消息,等在那的司徒老板更是豪迈,大手一挥:“今晚消费,我给你们包了,放开了陪我喝!”
她肘了肘北冥,挑眉道:“妖皇大人,这次,够义气了不?”
“大气!”北冥立刻竖起大拇指,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得寸进尺道:
“既然司徒老板都这般豪爽了,看在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几位可爱师妹的份上,不如把顶楼那视野绝佳的场子也开给我们?那景致,那氛围,才配得上今晚的庆贺嘛!”
司徒染闻言,佯装恼怒地笑骂一句:“好你个北冥,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然而,她目光一转,便对上了几双亮晶晶的眼睛。
左手边,尔玉捏捏肩,那双清澈的眸子眨呀:“司徒姐姐……”
右手边,被周郝郝怂恿着,头一回参与这种“撒娇”行动的祁支,早已羞红了脸颊,声若蚊蚋却同样恳切地跟着唤:“好…好姐姐……”
被这群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围着,司徒染只觉得心都要化了,笑得牙不见眼。
那能怎么办?
都叫好姐姐了!!!
这得多铁石心肠,才能抵挡住?
反正她不能,非常受用的司徒染“举手投降”,连声道:“行行行!看在你们这几个可爱丫头的份上,顶楼就开给你们一晚!”
她大手一挥,对着候在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去,把顶楼收拾出来,备上最好的酒和点心!”
众人再一次欢呼起来:
“司徒老板大气!”
北冥冲着尔玉和祁支悄悄比了个成功的手势,换来尔玉一个狡黠的眨眼,和祁支愈发通红的脸颊。
一行人簇拥着笑逐颜开的司徒染,浩浩荡荡地朝着醉月楼那视野极佳的顶楼而去。
顶楼视野果然开阔,凭栏远眺,万家灯火与天上星河几乎连成一片,不输于当日城楼之景。
侍从手脚麻利,不一会儿软榻、足以容纳十人的雕花酒桌、锦凳、各式精巧花灯,乃至投壶、骰子等玩乐之物已一应俱全,布置得雅致又舒适。
北冥执起玉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液。
“嗯?桂花酒?”
他一抿杯中之酒,眸中有惊讶,“不是说你这醉月楼最出名的是‘醉生梦死’吗?”
倚在软榻上的司徒染懒懒地“啧”了一声,抛给他一个“你不识货”的眼神。
“没品位!那‘醉生梦死’,你什么时候喝不到啊?”她指尖点着酒盏,语气感慨:
“这桂花酿,可是采今秋第一茬金桂,由我亲手酿的,平日里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喝。”
一旁的梅书礼立刻端起酒杯,细细尝了一口,立刻眉头舒展,由衷夸道:“司徒姑娘巧手!”
“这酒入口绵柔,回味甘甜,更妙的是,喝完之后,这细细品来唇齿之间确有一股清雅的桂花冷香萦绕不去,果真是好酒!”
北冥斜睨着他:“梅书礼,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个马屁精!”
“北冥兄,莫要损我!”
这头闹得不亦乐乎,而凤夕年那边更是不得了。
自打上回醉酒醒来,被北冥那家伙抓着醉态狠狠嘲笑了许久,凤夕年心里便一直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此刻三杯烈酒刚下肚,那股执拗的劲头便涌了上来。
她一把搂住身旁安安静静的祁支,开始大吐苦水,言语间满是不忿:
“笑话!北冥那厮,根本就是满嘴胡话!我凤夕年,怎么可能喝醉?上次,上次不过是有些头晕而已,离醉还远着呢!”
祁支祁支被她紧紧箍在怀里,勉强抬起小脸,望着少女那明显已经开始迷离的眼神,很是诚实地小声提醒:“夕年……你好像……是有点醉了……”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凤夕年猛地起身,脚步摇晃,气势却丝毫不减:
“我,我清醒的很,我现在还能打拳!看好了哈,我新学的拦石拓天拳……”
说罢,她竟真的在这顶楼开阔处摆开架势,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
说来也奇怪,说她醉了吧,她一套繁琐的拳法打下来,章法严谨,劲力通透,没有一处出错;
说清醒吧,她又摇头晃脑,满脸酡红,喋喋不休,与平日形象大相径庭。
祁支这个实心眼的小呆瓜,又乖又呆,此刻便真像只乖巧的仓鼠,重新捧起自己的小酒盏,小口小口地抿着。
一双澄澈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追随着凤夕年的身影。
看到精彩处,她还会放下酒盏,认认真真地“啪啪”鼓掌,那模样,既专注又带着几分懵懂的可爱。
尔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娇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切切实实的笑。
她也端起一杯,浅尝一口,只觉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喉间滑下,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不由点头:“确实极好。”
谢无迟并未沾酒,只是默默的瞧着她,眼中温柔缱绻。
他唯一与酒沾边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