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它了,没想到还能再拿回来。所有的遗憾,好像都在今天补上了。”
纪云迟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轻声说:“谢谢你。”
罗杰煜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是我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遗憾了这么久。”
“不怪你,” 纪云迟摇摇头。
“要谢谢你,把破损的地方都补好了。”
罗杰煜打横抱起纪云迟,动作熟练而轻柔,抱她进卧室。
“不早了,该睡觉了。” 他轻声说,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
“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纪云迟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起身,眼底带着几分依赖:“陪我一起睡。”
罗杰煜心头一软,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褪去外套,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纪云迟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很快便有了睡意。
不知睡了多久,纪云迟在一阵异常的温热中醒来。
她下意识往罗杰煜怀里蹭了蹭,却被那滚烫的体温惊得一怔。
往日里他的怀抱是微凉而安稳的,此刻却像揣了个小火炉,浑身都透着灼人的温度。
她瞬间清醒了大半,动了动身子,抬头看向身侧的罗杰煜。
他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长睫安静垂落,脸色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比平日里粗重了些,连脖颈处的肌肤都透着滚烫的触感。
“罗杰煜?” 纪云迟试探着轻声唤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额头,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她心头一紧 —— 温度高得吓人,显然是发烧了。
借着月光,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线照亮罗杰煜泛红的眉眼,他依旧闭着眼,嘴唇有些干裂,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像是在忍受着不适。
纪云迟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知道,罗杰煜最近科室忙,连续值了好几个夜班,又挤出时间陪她、整理论文,定是积劳成疾才突然发烧。
她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到客厅,从罗杰煜提前备好的家庭药箱里翻找体温计。
小心翼翼地将体温计夹进罗杰煜腋下。
又用温水浸湿毛巾,拧干后敷在他的额头、
“唔……” 罗杰煜在朦胧中轻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视线聚焦在纪云迟身上时,才勉强勾起一抹虚弱的笑,“阿迟?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脸,手臂却没什么力气,刚抬到半空就垂了下来。
纪云迟立刻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滚烫的掌心,眼眶微微泛红:“你都发烧了,还想着我。”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是不是难受很久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罗杰煜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温柔:“没事,就是有点累…… 不想吵醒你,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他看着纪云迟眼底的担忧,心头一暖,又带着几分愧疚,“让你担心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纪云迟俯身,拭去他额头的薄汗,语气软了下来。
“你乖乖躺着,等会儿量完体温,就吃药。我陪着你,别怕。”
她重新坐回床边,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目光紧紧落在他脸上,时不时更换他额头的毛巾,动作细致而耐心。
过了十分钟,纪云迟轻轻取出体温计,借着灯光一看,数值竟快到三十九度。
她心头一沉,立刻倒了温水,又拿出退烧药。
“来,先吃药。”
她把药片递到他唇边,又端过水杯,看着他仰头咽下,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罗杰煜吃完药,身子又泛起一阵无力,伸手揽住纪云迟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
“有你在真好。”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却满是依赖。
纪云迟顺着他的后背抚摸着,动作温柔地安抚着他,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一直都在的。你好好睡,烧退了就不难受了。”
卧室里只剩小夜灯的暖光泛着微弱的光晕。
过了一个小时,纪云迟指尖捏着体温计,看清数值的那一刻,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 。
39.5c,不仅没降,反而又升了半度。
她颤抖着伸手再探罗杰煜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几乎要烫穿她的指尖,他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眉头拧成一团,连唇色都因高烧褪去了血色,只剩干裂的淡粉。
“罗杰煜…… 罗杰煜你醒醒!”
纪云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摇晃着他的肩膀,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虚弱,往日里那个永远沉稳可靠、能替她遮风挡雨的人,此刻却被病痛裹挟,连睁眼都显得费力。
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怕他一直烧下去,怕他出事,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他滚烫的脖颈上。
罗杰煜在混沌中被泪水的凉意刺醒,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纪云迟正蹲在床边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心头一紧,强撑着抬起手,指尖颤巍巍地抚上她的脸颊,擦去她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哭什么…… 我没事……”
“都烧得这么厉害了还说没事!” 纪云迟抓住他的手,泪水掉得更凶,语气里满是崩溃与心疼。
“怎么办啊…… 要不要去医院?我现在送你去急诊好不好?” 她慌得六神无主,脑子里只剩 “必须让他降温” 的念头,却又怕自己处置不当反而害了他。
罗杰煜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有些脱力,却还是努力维持着清醒安抚她、
“别慌…… 科室最近忙,急诊满员,先在家物理降温…… 酒精擦浴最快,你去拿医用酒精和纱布来。”
他是医生,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状况,此刻虽难受,却依旧冷静地给出指令,只想先稳住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