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归元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话锋一转又绕到那青年身上。
“那孩子心性坚韧,勤勉向道,并非浮躁之辈,实属可塑之才。化神一关凶险难测,若是你我亲自为他护法,成功的几率能多上三成。”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悬递至齐凌眼前:“只要你肯应下,在下便将这枚上古秘宝龙纹泣血佩相赠。”
修炼至齐凌这种境界,对渡劫飞升无用的法宝,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两人静坐片刻,沉默蔓延了许久,齐凌才缓缓开口:“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青年的事吧。”
口蜜腹剑辈,无利不起早。
凭她对他的了解,就算子侄辈死成一片,只要不妨碍到他的修仙大计,皆可视若无睹,又怎会为了一个关系淡薄的人屡次上这灵丘山来。
张归元苦笑一声:“张某行事从不与人多做解释,人世间诸多纷扰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讲明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乱世纷争,当年割袍断义属实是宗门逼迫。灵族与人族纠葛太深,我担心你被卷入各大宗门联合绞杀名单里,才逼你离开人族地界。”
“那他们的死全都与你无关?”
那群挚友中可有几位人族大能啊,连自己人都杀?
“是非因果,无足定论。”
“呵呵呵哈哈哈哈……”齐凌忍不住嗤笑起来,“好一个无足定论!那你现在来见我,对得起你死去的人族伙伴?”
几万年前的乱世中,她可杀了不少人族修士。
“成王败寇,自有天定。”
齐凌冷哼一声:“独有猪狗之辈,最是绝情。”
“任你怎么说,张某都不会辩解。”张归元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齐凌,这么多年你怎会不知……我对你是何心意?”
“修炼至瓶颈期,上我这来讨要修为和丹药了。”齐凌瞳孔一翻,“你我之间从无半分男女情爱,休要越界。”
“你当真如此无情?”张归元眼里隐隐有泪。
齐凌才不吃他这一套:“当断则断,以后莫要来烦我。”
张归元收回了锦盒,哀叹一声道:
“听闻灵族少君主拜入你门下许久,都未曾出过这灵丘山?往常,不出百年,你必会将顽石之辈逐出山去。仔细算算,这小子已过千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齐凌不知道他话中意味,又听他狡诈笑道:“他便是你等了这么多年的人吧。”
门外,李玄面前铺了一地的花瓣,有禁制在,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正苦闷着呢,那青年走到了他面前。
狐狸鼻子灵敏,李玄闻到了他身上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味道他从未闻过,但确定不是毒粉。
闻着闻着他有点上头,不自觉靠近了些。
青年解释道:“山中多草木,来的时候沾染了些花粉清香。”
他挥了挥衣袖,并深深吸了一口:“不过是些寻常花香,少君主若喜欢,哪日去人族地界游玩,那儿好山好水,定叫你玩得开心。”
“李玄,进来。”
听到老祖急声召唤,李玄赶忙进了院内。
幽光一闪,青年消失不见。
李玄进去的时候,张归元已经不见了。
他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走到齐凌身边听候差遣。
齐凌对李玄向来不设防,故而当那一缕龙涎草花香飘入她鼻尖时,她浑身一僵,心中暗叫不好。
龙涎草花是狐族最烈的情药,修为越高越难以克制,一旦吸入便会情欲狂增。
偏巧此刻两人都正值换毛期,再被这龙涎草花香一扰,体内的燥热如一团火猛地窜了上来。
齐凌尚且能凭理智强行压制,年轻的李玄却撑不住了。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金眸迷离,身形一晃,双腿发软跪进齐凌腿间,惊得齐凌蓦地起身,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呜呜呜呜呜——老祖为何踹我?”
“你这呆货!!”在闻到味道的那一刻,她便凝起屏障隔离。
索性闻的不多,提起李玄便闪到了隔间,一把将人扔进清霜灵髓里。
人族和灵族休战了上千年,张归元不敢杀掉李玄彻底惹怒齐凌,给人族招来灭顶之灾。
又不愿看着李玄成长起来壮大灵族实力,想用下毒的法子毁掉李玄的灵根,让他不能再修行。
没想到齐凌早就提防着他们,派三位御宝童子暗中守候。只要张归元敢出手,必叫二人有来无回。
那青年一合计,下毒不成干脆下药。
他早有耳闻,九尾狐修为越是高深,一旦情发交配的时间就会越长。
短则数日,长则数月。
如此一来,即便御宝童子察觉异样追来,他们也能联手逃遁。
待老狐狸从情潮中清醒,想追去人族地界,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近十几年的光阴。
更何况人族与狐族交界之处有无尽海,不仅有诸多空间禁制,还有妖兽。
即便老狐狸神通广大,也未必能立马寻到他们的踪迹。
云谷上人曾告诉过他,这老狐狸时日无多,绝不可能耗在漫无目的的搜寻上。
青年算得的确没错,但当他回到人族地界,把这件事告诉云谷上人,得到的不是赞扬,而是被打得差点元婴遁逃。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李玄胆肥啊,在齐凌扔他的那一瞬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二人一同坠到了池子里。
“你小子……唔!”
还没等齐凌骂出口,嘴唇上紧紧贴着两片殷红的唇瓣,在理智尚未回笼间,湿滑的舌头顶开唇齿,一股独属于李玄的味道在她口腔中蔓延开来。
一时间,她蓝瞳竖立,体内的情欲霎时间直冲脑门,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李玄不说话,半睁着眼睛看齐凌的反应,大手紧扣住她的后脑,亲得忘乎所以。
不管齐凌怎么推他,反正死不松口。
人有七情六欲,灵物妖修亦是,某种程度来说甚至更重。
少了世俗纲常、凡俗礼法的束缚,本心之外更有原始天性牵引,欲念反而比人更烈、更直、更难压制。
他们的尾巴和耳朵都冒了出来,在灵髓里铺成一团,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齐凌不拒绝,就是在默认,默认李玄压着她的身体往池边靠,禁锢在他怀里昂着头被迫承受更多。
“李玄!李玄你别……唔!可恶的家伙!……别拽我尾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