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指挥官,那艘失去动力的敌方二号驱逐舰在连续的重炮轰击下,舰体结构已经完全崩溃解体了。”了望手在桅杆上大声汇报道。
“敌舰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舰首和舰尾正在以前倾和后仰的姿态加速沉入深不见底的海底。”他实时播报着敌方的惨状。
“海面上现在只剩下了一大片刺鼻的重油污渍,还有几十名抱着碎木板在海浪里拼命挣扎的荷兰水兵。”大副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海域补充道。
“我们要不要派小艇过去把那些在水里扑腾的人都给捞上来?”大副转头请示林震天关于战俘的处理意见。
“不要去管那些小喽啰,我们的目标是那两艘企图逃离的轻巡洋舰。”林震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指挥官,雷达显示敌方残余的两艘轻巡洋舰已经借助浓密的烟幕掩护,逃出了我们的主炮最大有效射程范围。”雷达兵大声报告着最新的战场态势。
“我们要不要命令底层轮机舱继续突破极限加速,直接追上去把他们全部歼灭在公海上?”大副转头再次请示林震天。
林震天看着海图上的距离比例尺,轻轻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个看似诱人的全歼提议。
“传令各舰立刻停止主炮射击,任由他们残存的船只逃离这片交战海域吧。”林震天下达了出人意料的收兵指令。
“我们目前占据着绝对的火力与航速优势,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把他们全歼以绝后患?”大副有些不解地大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全歼了这支舰队,谁回去给那些坐在办公桌后喝着咖啡的傲慢西方政客报信呢。”林震天转过身耐心地解释着自己的长远战略意图。
“留两个活口仓皇逃窜回去如实汇报战况,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把他们全杀了更能起到威慑整支西方舰队的作用。”他指着远处逐渐被海风吹散的烟幕说道。
“通知在外围一直待命的几艘轻型护卫艇,让他们立刻前往驱逐舰的沉船点海域。”林震天继续下达着更为细致的善后命令。
“在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的距离外,从海里有选择性地打捞起一部分军衔较高、掌握核心机密的敌方落水军官作为战俘。”他特意强调了俘虏的身份甄别要求。
“留着这些高级军官在手里,就是我们将来在国际谈判桌上与西方列强扯皮时最好的铁证和政治筹码。”林震天转身走向舰桥的中央指挥台。
“南洋舰队各舰听令,立刻按照预定方案调整航向重新编队。”林震天的声音通过大功率电波清晰地传达给每一艘在场的军舰。
“各舰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炮火洗礼的交战海域进行常态化的威慑性武装巡航,向全世界宣示我们的主权。”他做出了今晚海战的最后战术部署。
在远离硝烟前线的槟城统帅部内,局势的发展进程已经完全明朗。
随着最终详尽无比的战报被机要通讯兵一路小跑着送达,宽敞的大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掌声。
“咱们的舰队第一次出海作战,就实打实地用舰炮打沉了洋人的正规战舰,真是大快人心啊。”陈猛激动地挥舞着粗壮的双拳在会议室里来回走动。
“这下看谁还敢在背后小瞧我们南洋自治政府的军事建设实力,那些英国人和美国人估计都要惊掉下巴了。”其他的高级将领也纷纷交头接耳地附和着。
王悦桐屈起修长的指节在坚硬的实木会议桌上连续敲击了几下。
清脆规律的敲击声很快平息了众将领那难以自控的激动情绪,喧闹的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庄重的安静。
“海上的仗打赢了这仅仅只是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外交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善后交锋才是真正的没有硝烟的战场。”王悦桐环视着在座的所有高级军官定下了理性的基调。
“老刘,你现在立刻去新闻局亲自起草一份措辞最严厉的官方外交照会。”王悦桐看着刘观龙布置着极为关键的文字任务。
“把荷兰军舰率先无理向我方开火的雷达轨迹记录和光学照片证据,全面通报给各国的驻马代表领事馆。”他敏锐地指出了法理反击的切入点。
“明白,我会带领专人连夜把这份材料整理得逻辑严密无懈可击,让他们挑不出半点违反国际法的毛病。”刘观龙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核心要点。
“另外,让新闻局连夜安排我们控制下的所有民间广播电台和官方报纸。”王悦桐继续补充着舆论战的雷霆手段。
“加班加点印发数万份号外传单,公开宣传这场自卫反击战的伟大历史性胜利,以此来振奋全南洋华人的军心民心。”他定下了大规模舆论宣传的调子。
“必须在所有的官方通告中明确且毫不妥协地指出,任何试图侵犯我们南洋神圣海权的越界行为。”王悦桐的语气带着毋庸争辩的强硬。
“必将落得个和那两艘荷兰驱逐舰一样,在炮火中沉入海底彻底覆灭的可悲下场。”他为所有企图染指南洋的势力立下了铁血规矩。
几个小时后,美国驻新加坡大使约翰逊在听闻了如此详细且惨烈的战报后面色铁青。
他连夜要求随从立刻备车,心急火燎地驱车赶往槟城统帅部要求面见这里的最高决策者。
王悦桐在统帅部宽敞明亮的会客厅里,礼貌而冷淡地接见了这位不请自来的美国高级外交官。
“王将军,你们在海峡公海区域擅自动用重火力直接击沉了荷兰皇家海军的正规舰艇。”约翰逊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提出了严厉指责。
“这种极端不负责任的野蛮行为完全违背了国际公约精神,是对地区来之不易的和平的严重破坏。”约翰逊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大声抗议着。
“约翰逊大使,请您先克制一下激动的情绪,坐下来看看这份由我国海军提供的前线战损与交火顺序对比清单。”王悦桐没有理会对方的无理指责。
他直接从桌面上拿起一份厚厚的英文版绝密文件递了过去。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荷兰人是如何无视我们的正当防卫警告,并且率先向我国军舰发射实弹的完整经过。”王悦桐指着文件上的雷达波段数据说道。
“如果贵国强大的太平洋舰队在日常巡逻时遭到他国军舰的无故实弹攻击,难道你们也会选择懦弱地不还手吗?”王悦桐抛出了一个让对方完全无法反驳的尖锐质问。
约翰逊坐下身仔细翻阅着那份详尽的火控清单,脸上的怒意逐渐消退,转变成了对南洋军事实力的深深忌惮。
“这份证据确实非常详实且具有说服力,我也注意到了贵军重巡洋舰那超乎寻常的可怕火炮命中率。”约翰逊合上文件,语气明显缓和并带上了些许敬畏。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南洋舰队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这片海峡区域绝对的海上主导力量,这是无法否认的现实。”他给出了一个非常务实且现实的外交评估。
“我们想要的只是一个不受外力干涉的和平建设与发展的良好环境,只要美方在这个问题上保持理性的中立态度。”王悦桐身体前倾看着对方的眼睛。
“只要美国政府不带头煽动并参与对我们可能发起的任何联合经济制裁或军事干预行动。”他直接且坦诚地点明了自己的核心要求。
“我可以在此以统帅部的最高名义向您个人以及华盛顿方面郑重承诺,后续我们将通过最高联邦专项保护法案。”王悦桐抛出了一个巨大的利益诱饵。
“我们将绝对保障所有悬挂星条旗的美国商船在马六甲海峡的自由通航权利,甚至可以为贵国资本提供最优惠的贸易通关特权。”他把优厚的条件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桌面上。
约翰逊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这正是美国政府在远东地区最为看重的核心战略商业利益诉求。
“王统帅的提议非常有建设性和远见,这也完全符合美国商界对远东贸易的利益期盼与诉求。”约翰逊站起身主动伸出了友好的右手。
“我会如实且详尽地向华盛顿方面汇报今晚的所有情况,相信我们两国之间能够找到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双赢解决方案。”他做出了符合外交辞令的友好姿态。
王悦桐站起身用力握住那只手,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已经通过这场利益交换达到了目的。
西方列强试图联合制裁南洋的任何可能,已经在今晚这场海战与谈判的交锋中被彻底封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