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司令部的气氛还算融洽。
陈正阳姚学明王树等几个晋豫鲁军区的高层,一起站在司令部山洞洞口,看着外面倾盆般的大雨,欣赏着这难得的雨天一色的场景。
“土地正干旱,这场雨下的好啊!
正好咱们的仗也打完了,根据地的很多地方都沾满了鬼子的血污,腥臭无比,这大雨一下,直接就洗刷干净了!”
政治部主任施秉,笑呵呵的说道。
姚学明接话道:“老施说的对,这场雨就能把地上的血污全部带走,又还给咱们一个干干净净的太行山根据地。”
陈正阳独自一人站在最前面,默默的抽着香烟,并没有理会几人的低声交谈。
“队长,总部又发来电报,询问我们在新乡城的战果!
我们是暂不回复,还是怎么做?”
王树从通讯参谋手上接过一张纸条,随意的看了一眼,就赶紧走到陈正阳身旁汇报。
“如实回答,就说我们也在等消息,让总部的几位首长别着急,一旦收到好消息,我肯定第一个通知他们。”
“好,我明白了!”
王树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刚才那个通讯参谋,小声交代了几句,又折返了回来。
陈正阳给他递了一根烟,开口问道:“大树,白径沿线的那边的战况怎么样了?”
王树猛抽了口香烟,回答道:“20分钟前我才跟陈更康通过电话,据他所述,中队以上成建制的鬼子部队已经被全部歼灭,剩下的都是些跑的比较快,三五成群的散兵游勇。
已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彻底歼灭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王树的复述,陈正阳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招了招手,把后面不远处的丁克仲给叫到了身前。
“丁参谋,我说你记。
陈更康,请你正视剩余鬼子残兵的战斗力。
能在这种战场上活下来的必然都是鬼子里的精锐老兵油子,他们军事素质很硬,行事也阴狠,为达目的,从不择手段。
一旦到了真正的绝路,这些鬼子很有可能抱着必死的决心,跟我们八路军战士搞一换一的打法。
仗我们可以慢慢打,你那边一定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要着急!
好了,就这些,马上把我的原话直接传到陈更康的耳朵里!”
“是!”
丁克仲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开。
姚学明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发现已接近晚上6点,可新乡城还是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大树,跟新乡那边还没取得联系吗?”
王树微微摇了摇头,面露窘色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今天早上10点钟左右,整座新乡城就高度戒严,不准出,更不准进,我们的人根本就不能靠近,更别提传递消息了。
中午方正他们那边的进攻部队撤退后,就更甚了,鬼子甚至把能联系到外面的电话线全部掐断了。
我已经派人尝试联系很多次了,都没有成功。”
“那也不对啊。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在新乡城秘密的安置了三部电台,这三部电台不可能全坏了,总能跟我们联系上吧!”
姚学明不解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三部电台全部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大树,你之前怎么不把这消息跟我说一说,害的我着急了这么久!”
陈正阳一把搂住王树的肩膀,用力拢了拢,脸上阴霾早已不见,挂上了久违的笑容,继续说道:“现在我有八成的把握,老鬼子朝香宫鸠彦,肯定被向山他们弄死了!”
“队长,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听到陈正阳说有八成的把握,姚学明也凑了过来。
“上午10点,新乡城西南方向正在大战,新乡城却突然戒严,不准进,不准出,肯定是城内出了大事。
极有可能就是朝香宫鸠彦在逃往城南临时机场的路上,被特战队员给击杀了,不然鬼子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至于我们的三部电台全部关机,倒也可以理解。
鬼子在豫北地区布置了两台94型测向机,其中有一台就在新乡。
反正任务已经完成,我们的部队也全部撤离,就没有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向我们传递这条已是定局的情报了,无非是晚几个小时的事而已!
至于鬼子掐断所有通往外界的电话线,朝香宫鸠彦老鬼子的身份太特殊,我估计他们就是在封锁消息。”
“那不对啊,队长。
如果向山他们在城内得手了,那上午10点登上飞机的那一群鬼子又是谁,在鹤安军分区上空爆炸的还是不是那架飞机?”
“哦,对了,忘了给你汇报,金华半小时前刚发来电报,说雨势太大,鬼子飞机坠毁的那片山区地形相对复杂。
他们已经找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
金华询问,是不是可以等雨停后再找?”
“不行,一定让他们继续寻找,而且越快越好。
我猜测鬼子肯定也派部队进山了,一定要抢在鬼子前面,找到那架飞机。”
陈正阳内心越来越坚定他的猜测,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轻快,继续道:“诸位同志,都别急。
我相信以向山特战第一大队的能力,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尽快把消息传递出来的。
陈放,晚饭好了没有……”
正全神贯注聆听陈正阳说话的陈放,突然听到叫自己的名字,赶紧应了一声,立正敬礼:“到!
司令员,您叫我什么事?”
“我让你去炊事班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你的几个首长,肚皮饿的都哇哇叫了!”
“是,我马上去!”
“呵呵呵……呵呵呵……”
很快到了晚上10点,姚学明跟施秉两人因为要去忙其他的事,率先离开了司令部。
仗基本上打完了,剩下的都是些后撤跟统计工作,也不用陈正阳跟王树两人亲自上手。
所以,此刻的两人,算是真正的闲了下来。
王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轻声开口道:“队长,我记得你今年应该是26周岁了吧?”
“虚岁27了!”
陈正阳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穿越过来时是1926年,到今年为止,已经整整13个年头了。
想想这一路过来,靠着一双腿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参与大小战斗近千场,数十次轻重不同负伤,为了最终的胜利,跟那么多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革命先烈一同战斗,拼尽了全力。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队长,咱们八路军队伍对需要结婚的干部,有个258团的规定,你知不知道?”
王树双眼微眯,微笑问道。
“当然知道,所谓258团,就是年龄必须满25周岁,不低于八年的军龄,还要至少是团级或以上干部……
大树,你不会是想要申请结婚吧?
女方是哪个?是不是那个经常来给你送饭的小护士?我告诉你,那可不行啊,那姑娘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