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情绪激动,又哭又笑,真好,阿爹阿娘在另一个时空还活着,虽然他见不到他们,但是,他们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蓝忘机将情绪激动的魏无羡拥入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魏无羡再也撑不住,伏在蓝忘机的肩上,放声大哭,阿爹阿娘一直是他藏在心里的痛,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在怨自己,为何没能救下阿爹阿娘…
直到今天,通过阿玥和阿珩得知在另一个时空的阿爹阿娘,还好好活着,而且活的很好,他童年时期的这场雨,才算是真正的停了下来…
“爹爹…你别哭啊…祖母让我们给你带了礼物。”蓝玥拿出来一个乾坤袋放在桌上,这是她和阿珩临走之前的几天,祖母单独给他们的。
他们本来不打算收,但是祖母说这是她和蓝祖母为爹爹和父亲准备的礼物,她和阿珩就带回来了。。
“快给爹爹看看…”魏无羡听到自己阿娘给他带了礼物,连忙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红红的眼睛带着浓重的哭腔。
“这是…阿娘给我做的衣物…”魏无羡的眼眶又红了,他这辈子也没想过,有生之年,他还能再次穿上阿娘亲手做的衣物。
“这衣物怎么还有带蓝家卷云纹的?”魏无羡有点疑惑,而且这身量,不像他的…
“爹爹,那是蓝祖母做给父亲的。”蓝珩开口解释道,蓝忘机瞬间瞳孔一震,脱口而出“母亲…”
难道在另一个时空,他的母亲,也同样尚在人世?!
“我的母亲,她可还好…”蓝忘机有些失态的看向蓝珩问道,蓝珩点头道“祖母很好,也和祖父和好如初了。”
蓝忘机浅浅的琉璃眸中划过一丝思念还有释怀,母亲好好的就好,另一个时空的他,再也不用每月只能见母亲一次了…
蓝忘机的手里,紧紧的抓着那套有着蓝氏卷云纹的衣物,母亲亲手所做的衣物…他会好好珍藏起来。
魏无羡将乾坤袋里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琳琅满目的摆了满满一桌子,他和蓝湛的衣服,从小到大,一共有二十套,都是他们的母亲亲手所制…
里面还有许多糕点,小孩子的玩具,风车,拨浪鼓,长大后的发带发冠…
最后是两张纸悄然落下,魏无羡弯腰捡起,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他将其中一张递给了蓝忘机道“我们阿娘给我们的信…”
蓝忘机立马接过看了起来,信上写着:忘机吾儿,母亲在另一个时空没能陪你长大,是母亲不好,母亲无法见到另一个时空的你,便让阿玥他们替母亲将母亲从小到大给你和曦臣做的衣物带了过去。
忘机,母亲在这个时空很好,和你父亲也冰释前嫌,无论母亲身在何处,都是爱你们的,莫要伤怀。
蓝忘机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母亲和父亲冰释前嫌,母亲说她很好,虽然他无法再见到母亲了,但是另一个时空的蓝忘机,可以。
只要母亲好,他就开心了…
魏无羡的那封信是藏色散人所写,开篇便是:阿羡,阿娘和阿爹不在了之后,你一个人,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阿娘当初就不应该去夜猎,留我的阿羡一人在这世上,好在听阿玥说,蓝启仁收养了你,你舅舅后来也认回了你,我的小阿羡,也成了仙门百家第一人。
不愧是我藏色的儿子,有阿娘和你阿爹的风范!阿娘和阿爹以你为傲!
阿羡,阿娘也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阿娘做的桂花糕,阿娘让阿玥和阿珩,给你带了一些吃的玩的用的,还有衣物,不知你身量如何,阿娘按照阿珩他们的形容做的。
阿羡,阿娘很抱歉,没能陪着你长大,这个时空的你,也和蓝二公子成亲了,阿娘会永远记挂着你,阿羡,好好生活,那个时空的阿爹阿娘,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守护你。
魏无羡将信纸视若珍宝的收好,抱在怀里轻声道“没关系,阿爹阿娘,蓝湛他待我很好,我会好好生活,只要知道另一个时空的你们,都还好好活着就好…”
魏无羡拿起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是久违的味道,阿娘亲手做的桂花糕…
“蓝湛,是娘亲的味道…”
魏无羡将剩下的半块递给了蓝忘机,蓝忘机毫不嫌弃的接过,将剩下的半块吃完点了点头,嗯,是母亲的味道…
剩下的东西,魏无羡和蓝忘机一样一样的附灵,小心翼翼的收好,这样点心和衣物,就都不会坏掉了,他们就可以睹物思人了…
“你们伯父的那份呢?”蓝忘机轻声问道,刚刚母亲信里说了,还有兄长的一份。
“在这里,伯父的是单独装的,以免和父亲的衣物弄混。”蓝玥又拿出来一个乾坤袋。
“嗯,我们先给你们伯父送过去。”虽然幼时兄长不说,但是他知道,兄长也是十分思念母亲的。
蓝忘机带着蓝玥去了寒室,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含光君离开之后,寒室出现了一阵极为压制的哭声,过了一会儿,哭声消失。
一向温和从容,温文尔雅的泽芜君,顶着一双像是哭肿成了核桃的双眸,出现在了门口处,不多时,便又重新走了回去。
魏无羡很长一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待在静室里听蓝玥和蓝珩讲述他们在另一个时空所发生之事,就像自己又重活了一次一般。
听着听着,魏无羡就发现,这和他当初的那个梦境,怎的这般像…难不成,那个梦境其实,就是他和阿爹阿娘,又相处了一次吗?
末了,蓝玥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魏无羡道“爹爹,祖父剃了胡子之后,好生俊美!我们能不能也劝祖父剃了胡子!”
魏无羡眨了眨眼,劝父亲剃了胡子?!!他感觉这事比劝父亲不修家规都难啊。
“阿玥,这恐怕你祖父,不能同意…”魏无羡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阿玥他们怎么盯上了父亲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