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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让你受委屈了。”江澄轻声说,“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楚妮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她赶紧抬手擦掉,不想让江澄看到,可江澄已经看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楚妮面前。

“擦擦。”江澄说。

楚妮接过手帕,她的手有些发抖,好一会儿才把手帕按在脸上,遮住了自己泛红的眼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楚妮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把脸擦干净,把手帕叠好,想要还给江澄,又觉得不好意思,捏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还。

“留着吧。”江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在皮椅上坐下来。

楚妮把手帕小心地收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一些:“学长,苏韵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用管她。”江澄打开桌上的文件,语气淡淡的,“她翻不起什么浪。”

楚妮知道江澄说的是实话,苏韵是嚣张跋扈,可她的手段也就那些。

“妮妮。”江澄的声音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楚妮抬起头,看着江澄。

他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正靠在皮椅上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宠溺。

江澄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以后还是小心点,最好是随时跟着我。”

“苏韵这个毒妇很多时候,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

楚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不让江澄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知道江澄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她的安全,可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

夜幕降临,苏韵一进门看到两个女儿,就忍不住哭得很伤心,保姆赶紧离开。

“娇娇……圆圆……妈妈好可怜……妈妈真的好委屈……”

苏娇娇和苏圆圆被吓了一跳。

娇娇手里还捏着一块三角形的积木,愣在那里,圆圆已经瘪着嘴,被妈妈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了,眼圈跟着红起来。

苏韵蹲下来,把脸埋在两个女儿的小肩膀之间,声音又尖又碎,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们爸爸……他泼妈妈……他泼了妈妈一脸咖啡……你们知道吗?

他泼妈妈一脸咖啡啊……那么烫的咖啡……就那么泼在妈妈脸上……”

苏韵抬起头,指着自己脸颊和额头,那里泛着浅浅的红痕,在灯光下看得分明。

眼泪流经那些地方,她疼得吸了口凉气,又呜呜地哭起来。

“要是再烫一点点,妈妈就毁容了……

你们以后就没有漂亮的妈妈了……”

娇娇和圆圆对视了一眼。

圆圆先动的手,她伸出小手,拍了拍苏韵的头发,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苏韵哭得更厉害了。

她紧紧搂住两个女儿,肩膀一耸一耸的,泣不成声:“你们要心疼妈妈……

你们爸爸他不是人……他欺负妈妈……你们要站在妈妈这边……知道吗?知道吗?”

娇娇没有动。

她手里的积木还捏着,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安安静静地被苏韵搂着。

看着苏韵披散下来的头发和微微颤抖的后背,脸上是一种不属于四岁孩子的沉默。

苏韵哭了好一会儿,渐渐觉得不对,松开手,泪眼朦胧地看着两个女儿。

圆圆眼眶红红的,小手还在笨拙地替她擦眼泪,可娇娇....娇娇的表情让苏韵心里咯噔了一下。

娇娇抿着嘴,眼神里有一种探究的、带着明显疑惑的光。

“妈妈,”娇娇开口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爸爸为什么要泼你?”

苏韵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哆嗦了两下。

娇娇又问了一遍,语气更认真了:“爸爸不会无缘无故泼你咖啡。

爸爸那么好,他一定是有原因的。妈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爸爸生气的事?”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苏韵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不可置信,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僵在原地。

娇娇眼睛直直地看着苏韵,等着答案。

那种眼神太清澈了,清澈到像一面镜子。

把苏韵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完完整整地映照出来:哭红的鼻头,湿漉漉的睫毛,还有脸上被咖啡烫出的红痕。

苏韵的声音颤抖起来:“你说什么?娇娇,你说什么?你爸爸泼我,你问我做了什么?”

“因为爸爸不是那样的人。”娇娇说得很笃定,没有任何犹豫,“爸爸从来不会欺负人,妈妈,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苏韵心口。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茶几上的水杯,杯子滚落在地毯上,没碎,可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苏韵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眼泪还在往下掉。

委屈、愤怒、不可置信,混在一起,烧得她浑身发抖。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尖得几乎刺耳。

“你问我做了什么?我是你的妈妈!

你不心疼妈妈,反而问我做了什么?”

苏韵的脸涨得通红。

她弯下腰,一把抓住娇娇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女儿娇嫩的皮肤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爸爸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泼我!他泼你亲妈!你不恨他,你还在替他找借口!”

娇娇被抓得手臂生疼,皱起了眉,硬是没吭声,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眼狼……”苏韵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喂不熟的白眼狼……”

苏韵的声音拔高了,像一根绷断的弦,尖锐地炸开:“你们都是白眼狼!

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们!我受了多少罪?

你们现在帮着他来气我?

有没有良心?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苏韵的眼睛红了,理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她猛地伸出手,狠狠推在娇娇的肩膀上。

四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得住一个成年女人用力的推搡,整个人朝后飞出去。

后脑勺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积木塔哗啦啦塌了一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姐姐!”圆圆尖叫起来,扑过去抱住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