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刘郎中走到床前,对李不凡道:“徒儿,将他们的湿衣服全部褪去。”
李不凡依言,小心翼翼地将杨开和林功身上冰冷潮湿的衣物尽数除去。
刘郎中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展开后,里面是两排长短不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他看向李不凡,眼中带着一丝郑重和期许:
“徒儿,自你拜我为师后,为师忙于生计,真正教你的东西其实不多。不论是识药辨性,还是医术道理,大多靠你自行领悟和钻研。今日,为师便传你我刘家祖上传下的压箱底功夫——春秋针法!”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可惜,这套针法传至为师这一代,已经残缺不全,仅仅只剩下了三针。”
“但也就是靠着这三针,让为师年轻时行走天下,晚年固守一方,都闯下了一些名头,救治了不少疑难杂症。”
李不凡闻言,心中感动,连忙道:“师父您言重了!若无师傅您当初悉心教导,为我解答诸多医药疑惑,打下坚实基础,不凡绝无今日之见识。”
“师父之恩,不凡永世不忘!”
刘郎中欣慰地点点头:“好!好孩子!你有此心,为师便知足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刘老先生,您要的东西到了!”
“徒儿,去取来。”
李不凡将热水、温水、火烛等物一一搬进屋内。
刘郎中吩咐道:“将烛火点燃。”
李不凡点燃烛火,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刘郎中取出一根较长的银针,在烛火上来回灼烧,直至针尖微微泛红。他屏息凝神,目光锐利,看准杨开胸口的膻中穴,手腕一抖,银针如同闪电般刺入!
紧接着,又是两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中庭穴和巨阙穴!
三针落下,杨开胸口处的皮肤微微泛红,那深入骨髓的寒气,竟然开始顺着三根银针的尾部,丝丝缕缕地向外逸散出来!
而刘郎中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李不凡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师傅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只是境界不高,加之年事已高,气血并不雄浑,施展这三针对他而言,负担极大。
“可看清楚了?”刘郎中喘着气问道。
李不凡郑重点头:“是,师傅!不凡看清楚了!是以特殊的气血运行方式,刺激人体重要穴道,激发其自身生机,恢复元气。”
“不过……这具体的气血运行路线和力道掌控,徒儿尚不知晓。”
刘郎中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笑道:“果真聪慧!观察入微!如今你的修为远超为师许多,欠缺的正是这具体的法门。你附耳过来,为师说与你听。”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刘郎中仔细地将春秋三针所对应的独特气血运转路线、下针的力度、角度以及时机把握,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李不凡。
李不凡凝神静听,凭借着他强大的精神力和对自身气血的精微掌控力,很快便将这法门牢记于心,并理解了其中的关窍。
天道酬勤:
医术小成(1516\/2000)
春秋针法入门(3\/500)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这精妙的针法已然入门!
“好!好啊!”刘郎中看着李不凡眼中闪过的明悟之光,抚须笑道,脸上满是欣慰“老夫这套针法,总算后继有人了!”
李不凡擦去因高度紧张而冒出的汗水,恭敬地说道:“多谢师傅传功!”
“好了,徒儿,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刘郎中指了指那两盆热水,“把沸水端到他们两人旁边,然后你催动气血,加速热水挥发,提升这屋内的温度和湿度。再用那两盆温水,不断给他们擦拭身体,促进气血流通。”
“是!师傅!”
李不凡立刻照做。他强忍着自身的疲惫和伤势,持续催动气血,使得屋内水汽氤氲,温度升高,同时又用温热的布巾仔细为杨开和林功擦拭身体。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气血。两个时辰过去,李不凡累得几乎虚脱,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着。
而此时,林府内的其他人,包括林功的母亲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族老,都已经焦急地围在了房间外面,但都被小厮牢牢拦住。
刘郎中仔细观察着杨开和林功的状况,见他们脸上的青紫之色渐渐褪去,气息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甚至比受伤前似乎还浑厚了一丝,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可以撤针了。”
他示意李不凡,两人以同样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将银针逐一取下。
“好了,此番两人已无大碍。”刘郎中擦了擦汗,对李不凡说道,“这寒真虽然霸道,但被我的针法激发了潜力使得他们的气血自行与寒气进行对抗,说不定,他们此番或许会因祸得福,修为精进。”
听到两人无恙,李不凡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刘郎中扶住他,关切地问道:“好了,不凡,现在可以和师傅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李不凡缓了口气,将三人夜间狩猎,意外遭遇森冉,以及惨烈搏杀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刘郎中听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你们三个小子,竟然能联手杀了那练气境的妖兽!”
“这……这真是了不得啊!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怀远县了!”
李不凡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惋惜和自责:“诶……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让杨哥和功哥身受重伤,险些……险些丧命。都是我实力不济,没能保护好他们。”
刘郎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那种情况下,你能拼死将他们带回来,已是万幸!”
“无需过于自责。武道之途,本就充满艰险,经此一役,对你们而言,未必不是一种磨砺和成长。”
两人又聊了小半个时辰,李不凡的心情才渐渐平复。
“好了,不凡,你已经很棒了。”刘郎中站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出去见见外面的人,别让他们等急了,尤其是功儿的母亲,怕是已经急坏了。”
李不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刘郎中一起打开了房门。门外,焦急等待的众人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