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邹缘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慌忙以袖掩唇。
马云禄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脸地涨得通红。
你……你胡喊什么！她气急败坏，手中马鞭地一顿砸在地上，谁是你嫂子！
曹雅被她这副架势唬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轻声道，
我嫂子那么多，你跟大嫂这般要好，又穿得这般威风，不是嫂子是什么？
我不是！马云禄咬牙切齿。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人一见面就喊嫂子，传出去她马云禄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你是我大哥什么人？曹雅更懵了，眼睛眨了眨，
你不是我嫂子，怎么进我大哥的院子连门都不敲，还跟我大嫂这般熟络？
马云禄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我……我是他……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来讨债的！
讨债？曹雅更迷惑了，大哥欠你钱了？
欠我东西！马云禄脱口而出。
什么东西？
欠的熏香！春日暖阳！
曹雅一脸茫然，转头看向邹缘。
邹缘终于缓过气来，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摆手道：
云妹妹，雅儿刚从沛县回来，不谙内情，不知者不罪。
她转头对曹雅道，雅儿，马姑娘是西凉马寿成将军之女，举家来邺城不久。她与你大哥……嗯，切磋过一两次。
切磋？曹雅看向马云禄腰间马鞭，恍然大悟，可是时常比试？谁赢了？
马云禄：…………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瞪向邹缘：缘姐姐！你倒惯会看热闹，也不帮我分说清楚！
邹缘摊手，笑得温婉：我这不是在分说嘛。
正闹着，院门外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
曹昂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头吵吵嚷嚷。
一推门进去，只见自家妹妹正瞪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看着气得两腮鼓鼓的马云禄。
邹缘在一旁笑得肩头直颤，郭照垂着眼，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弯。
这是……怎么了？曹昂挑眉。
曹雅一看见他，方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顿时收敛了大半。
她上前几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小声唤了句：大哥……
曹昂身形微僵。
他魂穿此身，原主记忆本就有些模糊，加之连年军务缠身，这些年确实疏忽了这个亲妹妹。
此刻被她这般亲昵地挽着，心底那点属于的柔软，不由自主地漫了上来。
他揉了揉曹雅的发顶，动作熟稔自然，仿佛中间那数年空白从未存在：阿妹，昨夜睡得可好？
曹雅鼻尖一酸，用力点头：挺好的。大哥，我……我想跟你说说话。
好，一会慢慢说。曹昂应着，目光一转，落在马云禄身上，故意板起脸，
马姑娘，你拿鞭子吓唬我妹妹？
马云禄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闻言差点跳起来：
我吓唬她？她一见面就喊我嫂子！曹子修，你们家都是什么规矩！
喊嫂子？曹昂一愣，看向邹缘。
邹缘忍着笑，将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曹昂听完，哭笑不得地看着曹雅：你这丫头，见人就喊嫂子，什么情况？
曹雅撇嘴，小声嘟囔：大嫂说房里姐妹多，十多个呢……我哪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这话一出，马云禄的脸更黑了，郭照低着头，耳根却微微泛红。
邹缘则一脸无辜地摊手：我可没教她这个。
曹昂：......……
他叹了口气，走到马云禄跟前：马姑娘，雅儿刚回邺城，不谙状况，若有得罪之处，我代她赔个不是。
马云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谁稀罕你道歉！你……你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甩袖欲走。
哎，马姑娘别走啊！曹雅放开曹昂的胳膊，连忙叫住她，
看你这样子就很厉害，能不能教我骑马射箭？我在沛县都没人教！
曹昂一愣，还没开口，马云禄挑眉看向曹雅：
你？就你这小身板，还骑马射箭？
曹雅不服气：我怎么不行？大哥，你替我说说话嘛！
曹昂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一动。
史载曹雅嫁给夏侯楙那个草包，落得半生冷落的结局。
这可是他的亲妹，他穿越千年而来，绝不能再让她重蹈覆辙。
他目光落在马云禄身上，一个念头悄然冒了出来。
马云禄……史载是子龙的官配，可如今子龙尚未娶亲，马云禄也还未嫁。
若让妹妹跟着马云禄学些骑射武艺，会不会……
马姑娘，曹昂忽然开口，声音带了几分认真，
雅儿年纪与你相仿，若不嫌弃，可否指点她一二？也让她有个伴。
马云禄看看曹昂，又看看曹雅——那姑娘正眼巴巴望着她，一脸期待。
她轻哼了一声：倒也不是不行。但她得能吃苦。
曹雅欢呼一声：我能吃苦！什么都能学！
可我今日没了兴致，改日再说。马云禄甩下一句，风风火火走了。
邹缘在旁掩唇轻笑，郭照垂眸看着茶盏，嘴角弯了弯。
曹昂站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
邹缘走过来拉了拉他手，随即放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夫君，看来马姑娘对你，意见不小啊。
曹昂苦笑：我招谁惹谁了？三天两头被她指着鼻子骂……
他低头看着曹雅，没好气道，雅儿，还有你！谁让你乱喊人的？
曹雅理直气壮：我哪知道啊！大嫂跟我说你有许多夫人，我一看她那架势，还以为是最厉害的那个呢！
曹昂看了一眼邹缘，见她浅笑嫣然，只得扶额轻叹。
走，大哥带你去学骑射。他忽然转身。
不去。曹雅抱着手臂，我偏要找马姑娘学！迟早得让她给我当嫂子！
曹昂脚下一滑，差点绊倒。
曹雅！他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