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赵明德教授敲响了副校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陆建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赵教授推门进去。
陆建国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见他进来，摘下眼镜，露出笑容：“老赵，怎么有空过来？”
“老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赵教授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关于一个交换生的事。”
陆建国心里明白，面上不动声色：“哦？交换生的事情你给教务处 说一声不就行了？怎么找到我这了？”
“这个人比较特殊，教务处处理不了，不然我也不来找你。”
“哦？到底是哪位特殊人才，让老赵你亲自跑这一趟？”
“林森。中大软件工程专业大一新生，全国理科满分状元。”
赵教授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我上午听课的记录，还有他解题的过程。”
陆建国拿起资料，随意翻了翻：“我听说了。这孩子挺厉害。”
“不是挺厉害，是非常厉害。”
赵教授身体前倾，眼神热切，“老陆，我教书三十年了，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大一课程全部自学完成，解题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而且有创新性。这样的好苗子，应该来华清！”
陆建国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老赵，你的爱才之心我理解。
但是...中大也不是c9高校联盟的，而且这个林森，当初拒绝了清华的录取。”
“那是他年少不懂事！”
赵教授激动起来，“现在他见识了清华的学术氛围，想来了，我们应该给他机会！”
“给他机会？”
陆建国笑了，那笑容有点冷，“老赵，华清是什么地方？华夏最高学府。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当初他拒绝华清，选择了中大。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媒体都说华清输给了中大，丢尽了脸面。
现在他要来华清学习，外界会怎么想？”
赵教授挑眉道:“他现在主动来华清听课，就说明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拒绝了华清！
如果我们拒绝了他，外界会说我们清华气量小，连个学生都容不下？”
“哼！是他拒绝华清在先，外界怎么看，我不管！”
陆建国敲了敲桌子，“而且老赵，你想过没有？如果给林森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其他非c9联盟学校的学生是不是也能随便转学过来？华清的规章制度还要不要了？”
“林森情况特殊！”
赵教授据理力争，“他是全国理科满分状元，自学完成全部课程，这样的学生几十年出一个！规章制度是为人服务的，不是束缚人才的！”
“再特殊也不能破例。”
陆建国态度强硬，“华清的声誉更重要。一个曾经拒绝我们的学生，现在想回来就回来？那华清的尊严在哪里？”
赵教授站起来，脸色涨红：“陆建国，这是偏见！因为林森拒绝了华清，你就记恨他？”
“我没有记恨谁。”
陆建国也站起来，声音冷硬，“我是为学校考虑。老赵，你是教授，管好教学就行了。交换生的事，学校有学校的考虑。”
“学校考虑什么？考虑面子？”
赵教授气得发抖，“一个天才学生，就因为曾经拒绝了华清，我们就不要了？这是什么逻辑！”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陆建国按下办公桌上的电话，“小刘，送赵教授出去。”
门开了，秘书站在门口：“赵教授，请。”
赵教授看着陆建国，眼神里满是失望：“陆校长，你会后悔的。这样的学生，去了哪里都是金子。华清不要，有的是学校要。”
“那就让他去别的学校。”
陆建国重新坐下，拿起文件，“慢走不送。”
赵教授转身离开，脚步很重。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陆校长，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校长。”
“校长出国了，下个月才回来。”
陆建国头也不抬，“这段时间，学校事务由我负责。”
赵教授咬牙，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陆建国放下文件，走到窗边。
窗外，华清园的秋色很美，梧桐金黄，银杏灿烂。
他想起侄子陆子谦的话——陆氏集团的困境，陈氏集团的资源，陈思齐这个独生女...
又想起林森的资料——全国状元，全能天才，陈思齐的男朋友...
权衡再三，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家族利益，永远排在个人才华前面。
哪怕这个学生再天才，也不能影响陆家的未来。
陆建国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教务处吗？
我是陆建国。关于中山大学林森同学转学的事...不予考虑。
对，就说学校研究后决定，不予批准。”
挂掉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校园。
阳光很好，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而此刻，林森和陈思齐正在别墅睡午觉，对此自然是一概不知。
新家在清枫华景小区12楼。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华清园的轮廓，卧室的窗户朝南，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黄色。
床是陈思齐选的，两米宽，铺着淡蓝色的床单和被套——她最喜欢的颜色。
枕头是两个，一高一矮，高的给林森，矮的给她自己。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高中毕业时两人在校门口的合影，笑得没心没肺。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新家一起睡午觉。
林森洗完澡出来时，陈思齐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穿着淡粉色的睡衣，长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闭着，但睫毛在轻轻颤动——她在装睡。
林森笑了笑，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她身边躺下。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块。
他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鼻翼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森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头发。
陈思齐动了动，睁开眼睛。两人对视，都没说话。
“看什么看？”
陈思齐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看我家的小白兔。”
林森柔声笑道:“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真好看。”
陈思齐脸红了，转过身背对他：“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动手了。”
林森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我说真的，小白兔变大白兔，我都掌握不了。”
“嗯哼～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