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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小峰的崩溃:“你到底在救谁?”

机场到市儿童医院的路程,堵得水泄不通。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进林暖阴郁冰冷的心。

她像个孤魂野鬼,坐在旁边的黑色轿车里,手里还攥着那份新拆下的、沉甸甸的金属招牌。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提醒着她刚刚经历的一切。

整整一天,从翘首以盼的春风得意,到被卷入舆论漩涡的惊惶失措,再到摘下招牌的决绝悲壮,仿佛走过了漫长的一生。而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的“壮举”,在奔赴医院的路上,只变成了一句冰冷的讽刺。

她怕,怕那条短信里,每一个字都变成了现实。

车子在医院门口急刹停稳。林暖几乎没有多做停留,推开车门就冲了进去。顾承宇在她身后紧跟着,一边快步走,一边用手机在联系着什么,脸上是运筹帷幄的焦虑。

急诊区的走廊,依旧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消毒水、陈旧药水还有绝望气息的味道,只是深夜里,没有了白天的喧嚣鼎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值班护士站的灯光有些昏黄,走廊尽头的病房区域,安静得可怕。

一眼,就看见了靠在IcU外长椅上的那个身影。

是小峰。

他比记忆里更瘦了,颧骨凸出,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没有在看手机,也没有发呆,只是垂着头,手里有一句没一句地按着一个打火机,“哒、哒、哒”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旁边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面塞满了被掐灭的、皱巴巴的烟蒂。

他闻到了有人靠近的脚步声,缓缓地、迟钝地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触碰到林暖的脸时,那张写满了悲伤和愤怒的脸上,瞬间被一种嘲讽的、冰冷的笑意取代。那笑声,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而难听。

“回来了?”

他站起身,身上的酒气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大戏演完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将她上下打量,目光里满是鄙夷。

“林暖,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全国人民都在看你爬梯子、拆招牌,那场面,比我们砸场子可壮观多了。”

“你现在是不是心里特别舒服啊?是不是觉得这么一来,你那块金字招牌,就又能保住了?你就又能继续当你的爱心救世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沾了盐的刀子,精准地捅在林暖最疼的伤口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刚从xx市回来”,想说“我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一切真相”,想说“我不是在演我,我是在救我自己”。

但面对小峰那双被愤怒和绝望烧得通红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小峰见她不语,眼中的笑意更深,也更冷。他再次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哑巴了?”

“林暖,你告诉我,”他伸出一只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你到底在救谁?!”

这句问话,如同惊雷,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你拆掉那块牌子,是怕它坏了你的名声,还是怕它拖垮了你的公司和钱袋子?!”

“你所谓的‘责任’,所谓的‘担当’,到底是为谁而担当?是为了你自己能继续风光地上电视、上节目,骗更多人来相信你吗?!”

“还是为了那些被你害了、你却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的人?!”

他每一个字都在用力捶打,一下,又一下,敲在林暖的心口,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走廊尽头,几个准备下班的护士和保安闻声侧目,远远地看着,却没人敢上前。

林暖被他逼得不断后退,直到后背紧紧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她看着眼前这个被逼到疯狂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愧疚感。

她试图解释:“小峰,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家店的后厨……”

“后厨?”

小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粗暴地打断了她。

“后厨怎么样?是吃了人还是着火了?跟我有关系吗?我在乎的是我弟!我弟现在还在里面!”

他向前猛地跨了一步,两人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他嘴里浓重的酒气。

“你是不是以为,你跟我说那些,我心就会软,就会觉得你是个好姐姐?”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带着一丝病态的快意。

“对,你现在在救他们,”他伸手指了指远处,那扇紧闭的IcU大门的方向,“在救那些不认识你、也不会感谢你的人。”

“那你现在,能不能转过身,救救我?!”

最后三个字,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带着绝望的哭腔,尾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救救我弟弟啊!林暖!”

小齐的妈妈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她听到争吵声,苍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边,眼神空洞。

整个走廊,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暖被他的质问钉在墙上,每一个毛孔都在漏着凉气。她想说自己也要救小齐,说她愿意付出一切,说她看到的后厨有多脏乱,那锅所谓的“汤”有多可怕。

可这些话,在这个被悲伤和愤怒扭曲的少年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那么像一个亿万富翁在向他讨饭时说的“我也饿”。

她能做的,只有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小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会想办法,至少先把小齐救出来。”

“救出来?”

小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冷笑。

“你怎么救?你是医生还是神?你一句话就能让他醒过来吗?你毁了他,现在来这里跟我说‘再给一次机会’?”

“林暖,我跟你说,你不配跟我说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钉进了她的骨髓里。

林-暖-彻底无言以对。

她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鸟,再也无法辩解,也无法飞翔,只能瑟缩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嘲笑和指责,以及她自己亲手铸就的、这名为“因果”的无尽深渊。

病房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小小的缝隙。

缝里,透出消毒水那股标志性的、冰冷刺鼻的味道。

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洒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光亮。

林暖的目光,茫然地穿过小峰和那个沉默的母亲,落在了那扇门上。

病房里,小齐依旧沉睡着。他的脸色比下午她来的时候,反而多了一丝平静,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很平稳、很悠长,但监护仪上那跳动的数值,依旧冷冰冰地提示着——他,还只是一个没有醒来的病人。

他的妈妈,李秀芳,就守在床边。她没有再哭,只是握着儿子一只冰凉的小手,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当病房外的争吵声传进去时,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门外那片混乱。

她的目光,与林暖的眼神,在半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下午的那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也没有了任何的质问和怨恨。

仅仅是一片死寂的、连悲伤都快要枯竭的空白。

然后,那片空白就再次垂了下去,如同燃尽的灰烬,再也不肯抬起。

死一般的寂静中,唯一的声响,是小峰因为激动而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

IcU那扇厚重的、紧闭的大门,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A4纸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他的步伐很快,表情比林暖之前任何一次见到他时,都要严肃,甚至凝重。

他双手微微用力,将手里的报告握紧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暖的身上。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的声音说道:

“谁是林暖?”

“还有其他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