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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十万军饷换满门!萧家私兵集结,反杀无生道

金陵萧府,灯火通明。

书房外大雨如注,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

萧天策坐在太师椅上,转动着手里的骨扇,听着远处传来的火药爆裂声。

“大老爷,二老爷的账房陈嫂求见。”

管家在门外通报。

“让她进来。”

门推开,柳如是低着头走进来。

她步履蹒跚,衣服湿透,完全是一个受惊过度的中年妇人模样。

萧天策没抬头。

“老二的货卸完了?”

柳如是没有回话。

她走到书案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油布包,放在桌上。

油布包散开。

里面是一块沾满红泥的羊脂玉佩。

萧天策转骨扇的动作停顿。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老二的族佩?你从哪弄来的?”

柳如是抬起头,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

那张中年妇人的脸皮下,显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从容和讥诮。

“从江宁县鬼见愁石桥底下的烂泥里抠出来的。”

萧天策盯着她。

“你不是陈嫂。”

“我是谁不重要。”

柳如是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重要的是,这块玉佩的主人,被人当成了打生桩的祭品,塞进了桥墩里。”

萧天策的呼吸重了两分,但他很快压制住情绪。

“朝廷的人干的?锦衣卫?”

“大老爷真是好算计,张口就往朝廷头上扣屎盆子。”

柳如是冷笑,“可惜,这屎盆子你扣错了。”

“老二是在接管内务府那批‘活土’的时候出的事。”

萧天策逼近一步,“除了朝廷,谁敢动他?”

“林霜月。”

听到这个名字,萧天策转动骨扇的手指猛地一顿。

“太后以为你们萧家倒戈,林霜月将计就计,杀了萧二老爷。”

柳如是敲了敲桌面,“她把尸体混进活土里,就是要让大老爷以为是朝廷下的黑手。”

“挑拨离间,逼你造反。”

“到时候金陵大乱,十二卫疲于奔命,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去炸孝陵。”

萧天策退回椅子旁,沉默良久。

“我凭什么信你?”

柳如是笑了笑。

“承德九年,大老爷以三万两白银,买通水师千总张彪,放十艘私盐船出海。”

“承德十一年,日升昌暗账走账两百万两,给太后修缮慈宁宫。”

“大老爷,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柳如是盯着他的眼睛,“顾大人让我带句话,江南的账本,他脑子里有一份完整的。”

萧天策猛地攥紧骨扇:“你是顾长清的人!”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柳如是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带着私兵去造反,然后被朝廷大军碾成肉泥。”

“第二,调动你手下那一万盐丁,帮提刑司锁死金陵城门,清剿无生道暗桩。”

“顾大人保你萧家在朝堂上,还能留个站脚的地方。”

萧天策咬牙:“顾长清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他拿什么保我?”

柳如是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案上,压低声音:“大老爷,你真以为林霜月敢自作主张杀你二弟?”

“十二万两南珠落入提刑司,太后早已认定萧家首鼠两端!”

“金陵武库被换,太后要的是江南大乱,而后借平叛之名将江南士族连根拔起!”

“今天你就算咽下这口气,明天的屠刀照样落在你萧家满门颈上!”

“顾大人的条件很简单,萧家帮提刑司平叛。”

“这江南的盐道,提刑司的卷宗里就永远查无此账!”

萧天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来人!”

门外冲进两名带刀护卫。

萧天策深吸一口气,眼中杀机毕露。

“传老夫的手令,调集所有盐丁,封锁金陵九门!”

“凡遇无生道妖人,杀无赦!”

柳如是唇角微冷。

这把刀,借到了。

……

雨下得更大了。

两匹快马冲破雨幕,在神道前的石牌坊下猛然勒停。

马蹄在青石板上滑出数尺。

沈十六翻身下马,绣春刀已经握在手中。

雷豹提着分水刺跟在后面,喘着粗气。

神道尽头。

林霜月撑着一把油纸伞,安静地站在石马旁。

赤影隐没在她身后的黑暗中。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林霜月的声音穿透雨幕,平稳而冷漠。

沈十六没有废话,提刀大步向前。

“武库被换,金陵大火,十二卫被调开。”

沈十六一边走,一边冷冷出声。

“你把老子引到这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孝陵下面埋了多少火药?”

林霜月浅浅一笑,转动着手里的伞柄。

水珠沿着伞骨飞溅出去。

“三万斤。”

雷豹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斤!这能把整座山头掀翻!

沈十六脚步不停,距离林霜月只剩十丈。

“杀你,足够了。”

“沈大人,我刚才还在想,该用什么方式招待你。”

林霜月叹了口气,“你这把刀太利,寻常的手段挡不住你。”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老朋友。”

林霜月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黑暗中,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神道上格外刺耳。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赤影身后缓缓走出来。

那人穿着破烂的铠甲,铠甲的样式,正是当年沈家军的制式。

他头上戴着一个封闭的铁面罩,看不清面容。

但他手里提着的那把刀,却让沈十六的脚步瞬间停滞。

那是一把断了一半的陌刀。

刀柄上,缠着红色的布条,布条已经褪色发黑。

雷豹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魏虎将军?!”

魏虎,当年沈家军的先锋大将,也是沈威最信任的副将。

他不是在北疆那一战中被乱箭穿心战死了吗?!

沈十六的呼吸猛地停顿。

他盯着那把断刀,盯着那个身形,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不化骨。”林霜月轻声细语。

“用五倍子和白矾鞣制,再用苗疆的蛊毒温养。”

“沈大人,你当年没能救下你父亲,也没能救下这些忠心耿耿的部将。”

林霜月看着沈十六,眼中满是残忍的戏谑。

“今天,你还要亲手再杀他一次吗?”

魏虎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提着断刀,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朝沈十六狂奔而来。

雷豹眼眶通红,提着分水刺就要往上冲:

“我来!”

“退下!”沈十六暴喝出声。

他推开雷豹,迎着魏虎冲了上去。

“锵!”

绣春刀与断刀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透过刀身传来。

沈十六倒退了三步,虎口震得发麻。

魏虎根本不知道疼痛。

哪怕被绣春刀在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依然凭借本能疯狂劈砍。

每一次兵刃相交,震开的不只是火星,还有沈十六眼底的血丝。

“头儿……”

雷豹在后面红了眼眶,他知道沈十六握刀的手在抖。

他紧紧咬着牙,看着魏虎头盔下那双灰白无神的眼睛。

那是曾经把他扛在肩膀上横跨阴山大雪的老兵。

林霜月站在伞下,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痛苦吗?”她低声呢喃。

“这只是开始。”

沈十六避开魏虎的一记重劈,刀背砸在魏虎的膝弯上。

魏虎单膝跪地,却顺势横刀扫向沈十六的腰间。

沈十六凌空后翻,落在三丈之外。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看着那个曾经在北疆战场上替自己挡过刀的汉子。

如今变成了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沈十六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荡然无存。

眸底只剩冰冷到极点的杀意。

“林霜月。”

沈十六倒提绣春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火花。

“你千不该,万不该。”

“拿我沈家军的英魂,来做这种恶心人的把戏。”

他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这不是切磋,也不是留手。

这是真正的杀招。

“噗!”

绣春刀化作一道白芒,直接贯穿了魏虎的咽喉。

魏虎的动作僵住了。

沈十六没有拔刀。

他贴近魏虎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魏叔,走好。”

沈十六手腕猛地一绞,抽刀。

头颅滚落。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林霜月脸上的笑容凝固。

她没料到沈十六会这么果断,这么冷酷。

沈十六踩过魏虎的尸体,一步步走向林霜月。

雨水冲刷着他刀上的黑血。

“接下来,轮到你了。”

……

江宁码头。

破败的商船缓缓靠岸。

城内火光冲天,金陵知府的衙役乱作一团。

顾长清坐在轮椅上,被江远帆推下跳板。

公输班和韩菱护在左右。

“大人,城门大开,守军全去救火了。”

公输班看着空荡荡的城门洞。

“太安静了。”

顾长清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他转动着左手的五根手指,筋骨已经恢复了七成。

“林霜月的私兵,就在这空城里。”

话音刚落。

城墙上方突然探出数十个手持劲弩的黑衣人。

箭头在火光下泛着蓝光,齐刷刷对准了顾长清一行人。

“顾大人,恭候多时了。”

城楼上,走出一个穿着金陵十二卫副将铠甲的男人。

“提刑司好大的威风,可惜今天得全交代在这里。”

顾长清抬头看着他。

“你叫王炳,金陵前卫副指挥使,也是无生道在金陵的暗桩。”

王炳冷笑:“死到临头还卖弄聪明。放箭!”

“嗖嗖嗖!”

箭雨倾泻而下。

公输班猛地一脚踹翻码头旁的废弃木板车挡在身前。

撑开特制的精钢千机伞,死死挡在顾长清身前。

重弩巨大的贯穿力将伞骨砸得严重扭曲,公输班的虎口瞬间崩裂溢血。

“大人!退到石碑后面!这伞挡不住重弩三轮!”公输班怒吼。

顾长清坐在轮椅上纹丝不动。

碎裂的箭羽擦着他的耳鬓飞过,斩断了一缕发丝。

他却只是静静看着城门深处。

“你们能挡几轮?”

王炳哈哈大笑,“老子这里有三百人!”

顾长清靠在轮椅背上,面色平静。

“我算过时间。”

“柳如是去借刀,现在也该到了。”

他的话音被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淹没。

不是几匹马。

是成千上万的脚步声和战马嘶鸣。

长街尽头,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正是江南萧家家主,萧天策。

一万名手持长枪、腰挎朴刀的萧家盐丁,将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江南萧氏奉旨平叛!”

萧天策骑在纯黑的战马上,一身甲胄被大雨洗得发亮,手中长剑冷冷指向上方的王炳。

“弓弩手准备,城楼叛党,杀无赦!”

王炳脸色惨白,猛地后退一步:“萧天策!你疯了!你不怕太后怪罪诛你九族吗!”

萧天策拔出腰间长剑,指向城楼。

“老子今天,杀的就是太后的狗!”

万箭齐发。

这一次,是从城下射向城楼。

顾长清在伞下轻轻咳嗽了两声。

韩菱低头看着他:“你早就料到萧天策会倒戈?”

“商人重利,更重命。”

顾长清看着火光映红的夜空。

“江南的局,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