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炮的营经过短暂休整,补充了新的坦克和兵员,重新投入战斗。
此刻,他们正在索科利尼基区的外围,等待总攻的命令。
“白帅下令:明日拂晓,全线总攻。”
参谋报告,“西线、北线、南线的所有部队同时压上,把毛熊军最后二十万人全部吃掉。”
朱大炮点点头。
二十万人,一百五十万帝国军。八比一的兵力优势,就算拿十个换一个,也是毛熊军先死光。
他看着前方毛熊军的阵地。
那里,残破的建筑、倒塌的围墙、堆积的废墟,一切都和莫斯科其他区域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毛熊军在那里。
二十万个活生生的人,正在等待最后的时刻。
......
索科利尼基区,毛熊军最后阵地,同日夜。
沃罗诺夫中士躺在一条战壕里,望着夜空。
他的连队只剩五个人了。
五个人,二十多发子弹,三枚手榴弹。这就是他手头所有的力量。
柯里亚躺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
年轻的脸上满是血污和疲惫,呼吸微弱。
他受了伤——弹片划开了他的肚子,军医用绷带缠住,但谁都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沃罗诺夫没有叫醒他。
让他睡吧。
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远处,帝国军的阵地上灯火通明。
那是无数战车和营地的灯火,密密麻麻,如同一条横亘在大地上的火蛇。
二十万人,被困在五平方公里的区域里,被一百五十万人团团包围。
沃罗诺夫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的家乡,想起父母,想起那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姑娘。
他们应该都已经死了吧——帝国军从西边打过来的时候,他的家乡在第一波进攻中就陷落了。
“中士同志,”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柯里亚,他醒了。
“嗯?”
“你说......我们会赢吗?”
沃罗诺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会。”
柯里亚愣了一下,看着他。
“但我们不会投降。”
沃罗诺夫继续说,“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柯里亚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握住自己的步枪。
..........
莫斯科,战役第二十八日,凌晨。
总攻在拂晓前开始。
朱大炮的营作为第7装甲团的先锋,负责突破毛熊军北线防御。
天还没亮,坦克就已经启动,步兵跟在后面,向毛熊军阵地推进。
然后,下雪了。
不是普通的雪,是莫斯科三月的暴风雪。
大雪从天而降,瞬间吞没了一切。
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坦克只能依靠意识网络的导航缓慢前进。
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朱大炮缩在炮塔里,透过观察窗向外看。
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意识网络传来的信息告诉他,其他坦克还在前进,毛熊军的阵地在五百米外。
“营长,白帅命令:风雪太大,进攻暂缓。”参谋的声音传来。
朱大炮松了口气。在这种天气里进攻,等于自杀。
他命令坦克停下来,等待风雪过去。
......
索科利尼基区,毛熊军阵地,同一时刻。
沃罗诺夫趴在被雪覆盖的战壕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下雪了。
莫斯科的暴风雪来了。
这是老天在帮他们。
“同志们!”
他压低声音喊道,“雪来了!敌人的飞机不能飞,坦克看不清路!我们可以反击了!”
战壕里剩下的几个人都抬起头,眼中燃起了最后的希望。
柯里亚抓着步枪,挣扎着站起身。
“反击!”
沃罗诺夫喊道,“冲出包围圈,向东北方向突围!能跑一个是一个!”
五个人爬出战壕,消失在风雪中。
......
毛熊军指挥部,索科利尼基区地下。
朱卡夫站在地图前,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
暴风雪来了。
这是莫斯科的暴风雪,是这片土地对侵略者的报复。
“朱卡夫同志,”
一个参谋报告,“部分部队已经开始尝试突围!风雪很大,敌人的视线受阻。”
朱卡夫点点头。
他走到窗前——其实是地下室的透气孔——听着外面的风声。
风雪声淹没了枪炮声,世界仿佛只剩下白色的混沌。
“告诉各部队,”
他说,“利用暴风雪,发起反攻。不求全胜,但求尽可能杀伤敌人,打乱他们的部署。”
“如果能突破包围圈,就向东北方向撤退,进入西伯利亚的森林,和他们打游击。”
“我们还有西伯利亚,还有远东!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要战斗下去。”
参谋们站起身,敬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