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四十五分,主神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在顾小小混沌的脑海里,穿透酒意与烟味:
【检测到轮回者顾小小身体强度(20人级)远超新人阈值,触发特殊惩罚机制——任务世界融合:《迷雾》+《蒙上你的眼》。】
【60秒内进入传送光柱,未进入者抹杀。锁定任务世界,开始传送。】
作为老资深者,她哪怕喝得晕头转向,身体也本能地朝着光柱冲去。熟悉的恍惚、迷糊、旋转晕厥感铺天盖地袭来,胃里翻江倒海,喝酒后的恶心感雪上加霜,她死死咬着牙,强撑着没吐出来。
“唔……”
一声含混的嘟囔从喉咙里滚出,顾小小打了个酒嗝,槟榔在腮帮子里滚了一圈,带着酒气的碎碎念含糊不清:“俩电影融合?还惩罚……咋回事啊……”
她勉强睁开眼,头疼得像是要炸开,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灼痛——低头一看,雪茄早已燃到尽头,烫得指腹发红起泡。她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刚要去揉,屁股又传来一阵刺痛——刚才摔坐在广场石板上时,破碎的拉菲酒瓶碎片扎进了牛仔裤,殷红的血珠正顺着布料往下渗。
“操!”她低骂一声,弯腰去拔碎片,动作幅度太大,白t恤被扯得歪斜,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乱糟糟的黄色头发耷拉在脸侧,烟熏妆混着熬夜的黑褐色眼袋,让她看起来又狼狈又疯癫。
索性一屁股坐回地上,不管屁股下的玻璃碴和血迹,反手从空间戒指里又摸出一瓶拉菲,拇指一撬,“砰”的一声撬开瓶塞,对着瓶口“吨吨吨”灌了大半瓶。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白t恤,她却毫不在意。摸出雪茄盒抖出一根新的,刚想喊“主神,点烟”,才猛然想起这不是主神空间,当即指尖凝出一丝雷箭术,含而不发,精准点着了烟。
深吸一口,尼古丁的醇厚混着酒意涌上来,才算勉强压下传送后的眩晕和指尖的灼痛。她又摸出一瓶酒打开抿了一口,抽口烟、吧唧吧唧嚼着槟榔,迫使自己冷静,目光扫过身前,倒抽一口冷气——这一下差点把雪茄烟气和槟榔都呛进嗓子眼,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得流了出来。
十九个新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这分明是二十人满难度!
她慌忙翻开向来不怎么关注的主神腕表,【检测到轮回者顾小小身体强度(20人级)远超新人阈值,触发特殊惩罚机制——任务世界融合:《迷雾》+《蒙上你的眼》】一行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主神你他妈的玩阴的!”顾小小忍不住爆粗,“什么叫超过新人阈值?那是老子本事!怕老子炸鱼欺负低难度?”
酒突然不香了,烟也没了味道,槟榔嚼着也索然无趣。她鼓着腮帮子,脑袋里一团浆糊:“妈的狗主神!这俩世界单独一个,我有十种办法通关,合在一起就难上天!还好没再加《寂静之地》的开门怪,不然直接团灭!这二十人难度,也他妈是团灭级别,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低头看了看被烫伤的指尖和渗血的屁股,又灌了一口拉菲,忍不住骂道:“惩罚就惩罚,还让老子刚落地就见血,晦气!”
四十多分钟后,十九个新人陆续醒来。有人慌乱地四处张望,有人满脸恐惧地蜷缩在角落,有人强装淡定却止不住发抖,还有人试图走出广场,却被无形的壁垒反弹回来,当场发狂大叫:“这是什么地方!放我出去!”
广场上彻底乱成一锅粥。
发狂女生的尖叫刺破耳膜,蹲在地上的女孩哭得肩膀发抖,想安慰她的男生被一次次推开,剩下的人要么慌得团团转,要么死死盯着镇子边缘渐渐蔓延的黑雾,脸上写满惊恐。
顾小小却依旧瘫坐在满是玻璃碴和血迹的石板上没动。白t恤被屁股渗出的血浸得发暗,牛仔裤上的血渍越扩越大,她左手拎着半瓶拉菲,右手夹着燃到一半的雪茄,腮帮子里还鼓着槟榔,嚼得滋滋作响。乱糟糟的黄色头发耷拉在脸侧,烟熏妆混着黑褐色眼袋,看着又邋遢又疯癫,偏生那份不管不顾的冷静,和周围的慌乱形成刺眼的反差,让不少人下意识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别嚎了。”
含混不清的声音从她嘴里飘出来,带着酒气和槟榔的辛辣,不大,却莫名压过了场上的嘈杂。狂叫的女生猛地停了声,哭着的女孩也噎了一下,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顾小小舔了舔沾着酒液的嘴角,慢悠悠开口:“先自我介绍,我叫顾小小。跟你们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想告诉你们——你们能在这,是因为在现实里选了‘是否想了解生命的真谛吗,对吧?Yes or no?”
她顿了顿,没等有人回应,就自顾自往下说:“这里是主神空间的恐怖轮回世界,简单说,就是让你们进恐怖片里做任务。而你们运气‘好’,赶上了双重惊喜——《迷雾》加《蒙上你的眼》,难度翻倍。”
“迷雾里会钻出来触手怪、巨型蟑螂、大蛤蟆,大蚂蚱、怪鸟这些玩意儿,闻着新鲜血肉就咬;至于《蒙上你的眼》……”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扫过众人,“外面有看不见的东西,只要睁眼看到,就会逼着你们自杀。”
这话一出,场上瞬间炸开了锅。“你骗人!”“什么鬼话!”“这到底是哪!”质疑声此起彼伏,那个狂叫的女生更是跳起来:“你是不是疯了!”
顾小小没辩解,只是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个透明玻璃瓶。就在这时,主神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彻每个人的脑海:
【中洲队成员顾小小,向新人完整解说轮回世界新人基础规则,奖励200点奖励点。】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记耳光,抽得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新人脸上的怀疑瞬间变成震惊,看着顾小小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她说的是真的!
顾小小听到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没所谓的笑,仰头把剩下的拉菲灌完,空瓶随手一扔,玻璃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现在信了?”她咂了咂嘴,吐出嚼烂的槟榔渣,“单独一个世界对我来说没难度,但这次是20人满配难度,我自己都难,也没法保证你们都活下来。”
她顿了顿,摸出一根新的雪茄叼在嘴里,对着新人扬了扬下巴:“主神马上会发布任务,可能是活7天,可能是杀怪物,也可能是找东西。想活,就听我的——把眼睛蒙严实,别用透明的,别留缝隙,雾里的东西闻着血腥味就来。”
话音未落,顾小小缓缓站起身,左手拿起透明玻璃瓶,右手径直朝着自己的双眼探去:“为了让你们彻底相信,省得后面有人瞎看找死拖累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指尖猛地用力一抠!
“啊——!”
短促的痛呼混着酒气滚出来,两颗圆溜溜的眼球被她硬生生抠了出来,鲜血顺着眼窝往下淌,瞬间染红了脸颊和衣襟。原本带着烟熏妆的眼窝,此刻只剩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骇人至极。
十九个新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狂叫的女生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几个男生腿一软瘫在地上,有人捂着嘴干呕,还有人吓得连退几步,浑身抖得像筛糠,死死盯着顾小小手里还在微微颤动的眼球,连移开的勇气都没有。
顾小小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额角疼得直冒冷汗,却依旧没停手。她把眼球扔进玻璃瓶,又摸出一瓶没开封的拉菲,拧开瓶塞就往瓶里倒,酒液混合着鲜血,将眼球浸泡其中。她“咔哒”一声扣上瓶盖,放到空间戒指,用袖子胡乱抹了抹眼窝的血,拿起八二年拉菲,迎头浇在头上脸上眼睛里。通入骨髓的疼,心灵窗口烈酒消毒。不对,是心灵窗框,惨痛闷哼疯批美人童颜巨乳。不可理喻的人疯子。
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着血沫和酒液的牙齿:“现在,没人不信了吧?”把装眼睛的玻璃瓶放到空间戒指里。
新人胆小的都吓尿了。有人颤抖的喊。你她妈的这是干什么。不用这么作贱自己。不行可以给我。。。你这么漂亮,没必要作践自己,跟我走,我保护你,我给你快乐,你这样白瞎了。哎呀。男孩子纠结好白菜被拱了的难受。舌头舔着嘴角。色中饿鬼样子。
顾小小:哈哈大笑什么时候你这狗男人还能想这些。如果我是新人。没准就跟你睡了。生存四天你就明白了。也行有人会跟你睡觉的。
她摸索着从空间戒指里摸出块干净布条,笨拙地缠在眼窝上止血烈酒以消炎。虽然没了眼睛,可小镇的轮廓、新人的位置、远处蔓延的黑雾,都清晰地反馈到她脑海里。
主神的惩罚又怎样?双重恐怖片又如何?
只要能活过7天,只要能攒够奖励点复活队友,别说抠掉两颗眼睛,就算付出更惨痛的代价,她也认了。
就在这时,主神的任务提示如期而至:
【融合任务世界:迷雾·蒙上你的眼。】
【主线任务:存活4天。】
【任务奖励:基础存活奖励1000点。】
【提示:迷雾当中存在特殊幽灵,直视即触发自毁行为;迷雾将在10分钟后完全笼罩小镇,侵蚀体影响范围同步扩大,请尽快做好防护。】
四天后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准时返回主神空间。
任务提示消失,新人堆里的恐慌再次升级,有人已经开始疯找能蒙眼睛的东西——衣服、布条、废纸,只要能挡住视线,什么都往头上缠,生怕晚一秒就会被那无形的侵蚀体逼得自杀。找地方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