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有什么收获啊。”
蚩敖有些烦闷的推开了员工休息室的大门,刚刚踏入屋内,就听到墨白那有气无力甚至还有些嘲讽的声音。
“还不是你给的情报。”
蚩敖压着怒意,没好气的说道。
“情报不会有问题的,”墨白耸了耸肩,走到吧台内,拿出了一包速溶咖啡,对着蚩敖说道,“喝吗?”
“冲一杯。”
蚩敖又回到了他那张“教父”的椅子上,点上了雪茄。虽说已是深夜,但两人并没有去纠结这个喝咖啡会不会睡不着的问题。
几分钟后,墨白坐到了蚩敖的对面,随手把咖啡递给了蚩敖。
“抽吗?”
蚩敖拿着雪茄问向墨白,墨白摇摇头,继续说道:“情报是不会有问题的,你只是耽误了太久了。”
鬼境里人还是不能待的太久,就算是蚩敖这种强者也是一样,就算他展开灵域,也只是多待一段时间罢了。
“哦?你像是知道我在里面干了些什么?”蚩敖听到墨白的话,咧嘴一笑,“的确是碰到了一些杂鱼......”
“不光是我知道了,整个通衢市的灵异圈都知道了。”
墨白抿了一口咖啡,靠在了椅背上。蚩敖则是笑容僵住,有些疑惑。
“没落世家的蚩家家主,突然出现在了观江国际,并且干扰了寰灵教的“锻炼新人计划”,顺手还宰了一名打慈恩寺的高僧......”
蚩敖的脸,随着墨白的话有些不可思议,随后好像也想明白了,出现了一些不爽的表情。
“我的蚩家主,你不会真的觉得,你在鬼境里做的事情,传不出来吧。”
几个小时前,蚩敖出现在观江国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通衢市。
起初,传言还只是“大慈恩寺的高僧在鬼境除祟时,被一名神秘灵能者斩杀”,可越传越离谱,渐渐被添油加醋,变得面目全非。
在观江国际不远处,几个灵能者正围坐在一起,声音压低却难掩兴奋与恐慌,唾沫横飞地传播着传言:“你们听说了吗?大慈恩寺的明海大师,在鬼境里被人杀了!那可是能随手斩杀厉鬼的高僧啊!”
“何止是斩杀,我听最先看到的人说,那神秘灵能者心狠手辣,根本不给灵海大师留活路!大师本是慈悲为怀,想劝化他,结果他倒好,勾结鬼境的厉鬼,联手偷袭大师,把大师的头颅都砍下来了,死状极惨!”
“勾结厉鬼?厉鬼有思维吗?我的天!那不是邪祟吗?明海大师可是专门除祟的,怎么会被这种人害死?”
“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那神秘灵能者是当年蚩家的余孽,蚩家当年就是因为延续血脉,以活人献祭邪祟,才引得慈悲为怀的佛家出面。现在这蚩家余孽回来了,不仅要复仇,还要夺取鬼境里的邪力,用来修炼邪术,到时候恐怕要危害天下啊!”
诸如此类的传言,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便传遍了。
有人添油加醋地描述蚩敖的“残忍”,说他斩杀明海后,还吸干了灵海的佛力。有人故意夸大蚩敖的“野心”,说他要打开鬼境所有层数,放出里面的厉鬼,颠覆整个城市。还有人将当年蚩家的旧事翻出来,恶意篡改真相,说蚩家当年确实献祭活人给邪祟,蚩敖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继承蚩家的邪术,报复当年之仇。
这些传言,一半是无知者的凭空猜测,一半是别有用心之人的刻意煽动。
流言蜚语如同毒藤,快速缠绕在整个通衢市的灵异圈,越来越多的人对那位“神秘灵能者”恨之入骨,也有不少小型势力开始警惕,暗中关注着鬼境的动向。
毕竟,能斩杀大慈恩寺高僧的人,无论是邪是正,都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
而大慈恩寺接到消息后,彻底震怒。
方丈亲自召集寺内高层,召开紧急法会,明海作为栖霞寺的核心高僧,不仅修为高深,更是负责笼络周边信徒、执掌除祟之事,他的死,不仅是大慈恩寺寺的耻辱,更是对佛门威严的公然挑衅。
方丈当即下令,自己将亲自带队,火速赶往鬼境,务必抓住蚩敖,将其挫骨扬灰,为明海报仇,同时平息传言,挽回佛门的颜面。
其实他心里没有底,如果是蚩敖的话,他有没有能力去将其挫骨扬灰,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佛门的颜面必须要保住。
至少,他们现在出师有名。
一时间,无数道金色佛光朝着鬼境方向疾驰而去,气势磅礴,而佛门的这次举动,更让大部分灵能者心中对那位“神秘灵能者”的下场充满了猜测。
在所有人看来,得罪了大慈恩寺,这神秘的灵能者必死无疑。
这一举动自然是逃不过靖灵司的眼睛,在一番调查后,吴镇岳也坐不住了。
那可是通缉令上的头号通缉犯。
而就在流言四起、佛门震怒之际,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寰灵教,却突然出面,证实了这件事。
寰灵教的证实方式,诡异而霸道。
他们没有派遣使者,也没有发布公开声明,而是通过网络,证实了蚩敖斩杀明海。
“我乃寰灵教护法辰使,当日在鬼境,亲眼目睹大慈恩寺的明海大师,为除祟而劝说一名蚩家余孽,却被那余孽残忍斩杀。此人心狠手辣,勾结厉鬼,觊觎鬼境邪力,其心可诛。我念及天下人的安危,特将此事公之于众,望各方势力联手,除掉此等邪祟,还天下一个清净。”
虽然证明的方式有些草率,而且寰灵教在灵异圈的口碑,原本还有人对传言的真实性抱有怀疑,可看到寰灵教放出的“证词”,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
毕竟,寰灵教虽然是邪祟势力,却与大慈恩寺本就不和,向来是针锋相对,他们没有必要故意偏袒任何一方,更没有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至少,在大多数灵能者看来,是这样的。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众人对于这件事情的判断,基本都是一样的,所以任何一丝的信息,都可能是那些灵能者心中的“证据”。
所以,寰灵教的证实,如同火上浇油,瞬间让原本就沸沸扬扬的传言,变得更加“确凿”。
可只有辰使自己知道,寰灵教此举,不过是坐收渔利的阴谋。
当他得知明海被蚩敖斩杀,传言四起时,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搅浑水的绝佳机会。
他刻意避重就轻、歪曲事实,一方面是为了污蔑蚩敖,这一点上,只是继续延续了佛家的说法,让蚩敖成为整个灵异界的公敌,被各方势力追杀,这样一来,就算再次碰上蚩敖,他也没有精力阻碍寰灵教的事情。
另一方面,是为了离间大慈恩寺与其他势力的关系。
首先,蚩家和佛家当年的恩怨,寰灵教大体还是了解一些,蚩敖出现的消息,自然也逃不过那些世家的眼睛,而当时,那些世家和佛家的关系也十分微妙。
其次,靖灵司和蚩敖的事情更是整个灵异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靖灵司自然不会放任蚩敖自由活动,那么对于寰灵教自身来说,靖灵司如果开始关注蚩敖,自己这边也更加轻松。
最后,让大慈恩寺陷入“复仇执念”,无暇顾及寰灵教的动作,同时也可以借蚩敖之手,削弱大慈恩寺的实力。
明海一死,大慈恩寺的除祟之事、笼络信徒之事,必然会受到影响,这对寰灵教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寰灵教可以借着“证实真相”的名义,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可以吸引一些对佛门不满、或是闲散的灵能者,加入寰灵教,壮大自己的势力。并且可以让那些普通人,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所以,寰灵教的证实,彻底将蚩敖推向了风口浪尖。
“所以说啊,幸好你走的早。”
墨白看着面前已经见底的速溶咖啡,语气平淡的说道。
“怎么,你怕我死在里面了?”
蚩敖倒是也恢复了那目中无人的态度,抽了一口雪茄后,一口浓烟吐出。
“那倒不是,大慈恩寺那个方丈,杀你还是有些困难的。”墨白耸了耸肩,“但是靖灵司那边就不好说了。”
“吴镇岳就可以杀我了?”蚩敖笑着说道。
“吴镇岳应该没有时间去管你,他现在忙着寰灵教的事。”墨白站起身来,拿起杯子,看样子是准备去续杯,“但靖灵司那几个老家伙,好像也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