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夜风卷动着最后一缕金色光尘,带着未尽的温柔,消散于冰冷的空气中。
宇智波阳介紧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护士徽章,眉心处那道惊天动地的金色竖瞳已缓缓闭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仍在余音绕梁。
【‘温柔的极限’已成功录入情绪数据库。】
【圣核第二十七道纹路已稳定,‘情眼·2型’基础框架构筑完毕。】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那只被水晶碎片刺破的手掌。
掌心的鲜血已经凝固,而胸口、腹部那七处狰狞的贯穿伤,此刻竟已停止了那种撕裂与修复的酷刑。
一种温润的暖流正从伤口深处弥漫开来,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与伤痛共存的平静。
他明白了。
随着“情眼”的进化,他的金手指【情绪代谢】也随之升维。
从此以后,伤痛不再是需要被动修复的代价,而是他感知和共鸣这个世界所有情感的……媒介。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染血的徽章擦拭干净,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轻轻放入最贴近心脏的内侧口袋。
“你不是冰冷的工具,更不是无谓的祭品。”他对着空无一物的废墟低声自语,像是在立下一个誓言,“你是被这个混账世界,亏欠了太多的英雄。”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南野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这片死寂的战场,她手中那个特制的查克拉波动探测仪正发出前所未有的、急促而高亢的蜂鸣!
“这……这是什么……”她看着仪器屏幕上那条从未见过的、如心跳般平稳而富有韵律的能量曲线,整个人都呆住了,“明明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为什么空气中还残留着如此强大的‘生命节律共振场’?”
她颤抖着跪下,疯狂地记录着这些足以颠覆现有认知的数据。
忽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丝冰凉而尖锐的物体。
在地面崩裂的缝隙中,一簇簇比钻石还要纯净剔透的、淡樱色的细小晶簇,正从泥土里顽强地生长出来,散发着微弱却无比温暖的光芒。
南野葵下意识地将其凑近,仪器上的某个读数瞬间飙升!
“高浓度……‘治愈欲’凝结体?”她猛然抬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些……是静音老师最后……还想要救人的心吗?”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收好它。”
宇智波阳介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他将一支封存着微量绿色再生液的试管递到南野葵面前。
“拿回去研究。但是,一个字都不要告诉纲手大人。”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这不是什么医学上的奇迹,而是战争即将失控的预警。”
南野葵接过试管,指尖冰凉。
她看着阳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明白了所有。
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要选择独自一人,背负着叛村的风险来执行这场残酷的“净化”。
因为一旦让纲手大人知道,她最疼爱的弟子,曾以这种“活着受刑”的方式存在了整整三年,那位火爆的五代目火影,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掀起一场足以将整个忍界拖入血海的复仇!
与此同时,雨隐村边境的一处秘密基地内。
药师兜面无表情地将面前厚达十页的实验日志,一页一页,撕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主监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最终数据——【‘哀恸之影’最终实验体,情感侵蚀率:98.6%,已确认彻底‘蒸发’】。
“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病态的狂热与后知后觉的恐惧。
“我们费尽心机造出了所谓的不死之身,却忘了一件最根本的事……”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人最恐惧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被最重要的人,以最深刻的方式,永远记住。”
他猛地转身,下达命令:“销毁所有‘哀恸之影’系列档案!从物理层面彻底清除,一个字节都不准留!”
然而,就在部下即将执行命令的最后一刻,他却突然抬手制止。
“等等。”
他犹豫了数秒,最终还是坐回操作台,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一份刚刚截获的加密文件,通过一个绝密的备用频道,发送了出去。
那份文件的核心,正是宇智波阳介发动【心灵回响·终章】时,那段独一无二、超乎常理的查克拉频谱图。
接收地址:晓,首领,佩恩。
附言只有一行字。
“目标出现。此人……能用‘情绪’,杀死永生者。必须引起最高警惕。”
返回木叶之前,阳介没有立刻离开。
他绕着这片废弃的医疗所旧址,以惊人的速度布下了三道繁复至极的【情绪封印阵】。
阵眼的核心,并非昂贵的封印石,而是三缕被他悄然收集的、纯粹的查克拉气息。
一缕,引自小鸟游月乃在孤儿院中守护孩童时的“归属”。
他要用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力量,将此地未来三十年内,可能滋生的一切负面情绪彻底封锁、净化。
做完这一切,他从忍具包中取出了一枚新制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片——它与埋在宇智波老宅樱花树下的那枚“双螺旋信标”同源。
但这一次,他在石片上刻下的,不再是代表兄弟羁绊的螺旋纹,而是两个娟秀的汉字:静音。
他将石片深深地埋入那些情绪结晶生长的土壤中心。
“姐姐,替我看着这条路。”他轻声道,“看着我……如何把弟弟带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在木叶村的宇智波老宅,那棵樱花树下,埋藏于深根处的旧信标,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在遥相呼应。
深夜,木叶。
万籁俱寂,唯有虫鸣。
宇智波阳介独自坐在自家屋顶的飞檐上,清冷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
他展开一张绘有火之国与周边地形的暗纹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墨迹,标记出了七条纵横交错的虚线——那是他根据所有情报,推演出的佐助叛逃归来的七条可能路线。
他正欲根据药师兜基地的位置,排除掉其中两条,眉心那道刚刚闭合的金色竖瞳痕迹,却猛地一烫!
【情眼·2型】,竟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自发微启!
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豁然大变。
现实的地图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纯粹情绪构成的虚无空间。
而在这片空间中,一条由“极度压抑的愤怒”与“一丝迟疑的思念”交织而成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能量轨迹,正从远方延伸而来,最终的落点,赫然指向了地图西南角的一个地名——
断桥谷。
阳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预判,更不是推演……这是跨越了千里之遥的,灵魂层面的直接共鸣!
而就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
篝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宇智波佐助猛然睁开双眼,左边肩胛骨上的天之咒印,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他烦躁地按住咒印,脑海中却莫名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为什么……我刚才好像梦见,有人替我喊了一声……哥哥?”
屋顶之上,宇智波阳介缓缓收回了目光,眼中的震撼与狂喜,最终化为一片深邃的冰冷。
他站起身,夜风吹动他漆黑的发梢,也吹起了他眼底凛冽的杀意。
这个情报,太过精准,也太过突然。
他需要验证,需要一个不容置疑的、能够让他“师出有名”的官方凭证。
夜色深沉,但对于一个决心已下的猎人而言,黎明前的黑暗,正是最适合行动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