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的红光透过机库高窗,将内部变幻的暗红色激光网映照得更加诡异。
陆凡心中一惊,但立刻明白过来。
应该是之前洗劫的直升机库或者弹药库那边东窗事发,触发了整体警报。
这对他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基地的混乱会分散注意力,但也会让外围封锁更加严密。
红外警报网也可能因为这变故而产生调整。
他必须趁乱立刻离开!
原路返回通风口已不现实。
他目光飞快扫过机库墙壁,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陆凡多功能钢笔,调到“高能激光切割”模式,瞄准墙壁按下了开关。
“滋滋——”
预料中的激烈对抗和缓慢切割并没有出现。
那看似厚实的墙壁,在高能激光下竟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迅速被熔穿、切开。
墙体并非预想中的钢筋混凝土,而是某种复合材料夹层。
“豆腐渣工程?”陆凡嘴角上扬。
激光束飞速移动,很快在墙壁上切出一个洞口,外面的警报声更清晰的传来。
来不及细看外面情况,陆凡收起笔,从空间取出飞行背包穿戴上,开启飞行模式。
“好机会!”
陆凡看准一次红外警报网格变阵换的瞬间,从切开的洞口猛地飞出。
来到外面,警报声、探照灯光柱、士兵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整个基地彻底沸腾。
收好装备,他借着混乱和阴影的掩护,如鬼魅般在基地里穿梭,向着海岸线方向疾行。
途中遇到好几拨匆忙赶往各自战位的士兵和车辆,他都提前规避或利用地形躲过。
半小时后,他成功抵达基地外围一处偏僻的、布满嶙峋礁石的海滩。
回头望去,基地内依旧灯火通明,警报声未歇。
天空中至少有四五架直升机在盘旋,用探照灯扫视着海面和沿岸。
陆凡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潜入冰冷的海水中。
驾驶着db11潜水器朝着与基地相反的方向,全速潜航。
在水下潜行了整整一个小时后,陆凡在一个远离基地的海岸边浮出水面。
确认过环境安全,他才登上海滩,麻利的换上干燥的衣物,放出熟悉的轿车。
坐进驾驶室,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
陆凡将车开上通往城区的公路,很快汇入夜间的稀疏车流。
直到这时,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轻微虚脱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次零元购,收获实在太丰盛了。
他拿起放在副驾的平板电脑,点开追踪软件,查看孔国华的位置。
然而,只看了一眼,陆凡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红点不在高档公寓,而是移动到了雨城南部的清真社区。
更关键的是,红点的移动轨迹极其不正常。
时快时慢,忽东忽西,中间还有长时间的静止,然后又是急促的短距离位移。
这分明是在被追击、躲藏、再逃跑的典型模式。
“这个蠢货!”陆凡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脸色阴沉。
“精虫上脑的色狗!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
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刚脱离虎口就往女人那里钻,现在好了,被人堵个正着!简直是自己找死!”
对于孔国华这种在危急关头还贪恋温柔乡的行为,陆凡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和愤怒。
但骂归骂,任务还是要完成。
系统任务、陈颖的托付、夏云庭的人情,都让他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妈的,算我欠你的!”陆凡啐了一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猛打方向盘,轿车在路口一个急转弯,油门焊死,朝着红点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雨城南部的新月街区。
狭窄曲折的巷道,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垃圾和潮湿混合的古怪气味。
街灯昏暗,孔国华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
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视线因为脱力和恐惧而阵阵发黑。
几个小时前,他来找金发白人女友告别。
劫后余生的脆弱和对方温暖的怀抱让他一时失去了警惕,耽搁了有些久。
等他恢复理智,准备再次转移时,已经晚了,公寓楼外出现了可疑车辆和面孔。
他不得不从消防通道仓皇逃出,一头扎进了这片地形复杂的街区。
Icc的人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曾在这里摆摊做慈善的孔国华,凭借对社区熟悉和机智,几次险之又险地躲过围堵。
但体力的巨大消耗也已经让他的身体你到了极限。
身后,引擎的轰鸣和刺耳的刹车声再次逼近,雪亮的车灯将巷口照亮。
几个穿着便装但行动迅捷的身影跳下车,手持武器,呈扇形包抄过来。
“他肯定在附近,搜仔细喽!”
“别让他再跑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孔国华。
他借流浪者帐篷隐藏身形,背靠着一面肮脏的砖墙,滑坐在地。
此刻,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视野开始模糊,追兵的呼喝声仿佛在耳边。
他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像一只老鼠一样死在异国他乡肮脏的后巷……
就在他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帐篷里伸出一只粗大、布满污迹和老茧的手。
孔国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巨力拽进了狭窄、黑暗、气味浓烈刺鼻的帐篷里。
“嘘~~~”
大手捂住他的嘴,随后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想被抓,就闭嘴!”
孔国华看了眼身后的大汉,他是做慈善的时候善待的退伍老兵:雷德。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声音:
“人就在这个街区,搜!”
“这些垃圾堆!每一个都别放过!”
帐篷内,一片漆黑。
孔国华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蜷缩在角落里。
外面,Icc追兵粗暴翻找附近杂物和垃圾桶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几下甚至就擦着帐篷的帆布边缘。
时间在极度的紧张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外面的搜索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好几分钟,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捂住孔国华口鼻的那只手才缓缓松开。
黑暗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你惹的麻烦……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