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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世界之外脑洞集锦 > 第8章 “难道我守的是自己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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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难道我守的是自己的墓?”

好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任务要求都不清楚。

之前那个姑娘说她一个星期前就来到副本了,难道玩家开启副本的时间不一样?

但是按照她的逻辑,她被困在宾馆里出不去,不需要我出场她也没办法查清真相啊。

那我这个boss的意义何在?

我隐约觉得,或许这个副本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还有什么谜团才对。

“这位非常帅的道长,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来这个宾馆吗?”

顾时夜停止观察,他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知。”

“睁开眼便在这里,有一个念头让我找到死者缺失的魂魄。”

念头?

“那这里有没有什么槐树啊?”

顾时夜思索后,指尖捏紧符纸,将我移至眼前。

“你为什么想知道?”

“其实我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一看槐树,只可惜…”

这么拙劣的说辞顾时夜真的会相信吗?

“好,我带你去。”

我眉头一挑,差点忘了这个副本的他出奇的纯真。

顾时夜人…冷话不多,但还怪热心肠的。来到这里后还没出过宾馆,但环境和里世界相比总觉得阴森森的。

顾时夜沿着台阶缓缓往上走,看清他的方向后,我不禁轻蹙眉头。

我记得再往上走就是墓地啊?

“帅哥,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顾时夜瞥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你不是没有出过宾馆?知道是哪个方向?”

他真是能把天聊死。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道长会不会觉得这个宾馆有古怪?”

顾时夜停下脚步,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我一下子激动了:

“我也觉得很古…”

“你。”

“啊?”

“你很古怪。”

忽然吹来一股风,我在风中凌乱。但顾时夜的眼神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我哪里古怪了?”

顾时夜倚在石头边,垂眸不紧不慢道:“若是普通魂魄,见到道士的反应不会像你一样。”

“你认识我。”

…有没有可能是我没来得及跑啊。

“那你要度化我吗?”

顾时夜沉默,他又往台阶上走去,指尖却捏得更紧了。

“不会。你心中并无怨结,何况,我已许诺要实现你的心愿。”

我偷偷笑了,借着风轻轻触碰他的指尖,在心里回答他:

那就拜托你了,顾时夜。

顾时夜似乎走了很久,久到我在他手中睡了一觉,才听到他缓慢而又低沉的声音:

“到了。”

熟悉的槐花香唤醒我,一片花瓣从天空飘落,在即将碰到我时被顾时夜一把火烧了。

他面无表情盯着我,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不浪漫的事情。

“不是要看槐树?”

我笑了又笑,转过身一看,原本在里世界是墓地的地方竟然生长着一株古槐。

“顾时夜,能走近一点看吗?”

他没急着回答我,但往前走了几步,槐花簌簌落下,宛如满天飞舞的雪花。

我逼迫自己思绪回笼,思考为什么墓地上会生长槐树。我确定在里世界没有见过它,但就是这样才觉得奇怪。

“顾时夜,你…”

“嘀嘀嗒嗒!”

一阵高亢又嘹亮的唢呐声震得我耳朵疼,恍惚间,我瞧见一伙人扛着一尊棺材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我连忙躲在槐树身后,屏息注视眼前这一幕。

画面一转,周遭的景色变了,我又躺进了棺材里,完全动弹不得。

但外界不断传来声音,我借助侧影提高我的感知,柏源温暖的声音仿佛将这棺材中的寒冷融化。

“大小姐对我有恩,如今她身陷囹圄,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但那要的是你的命!”

“我这条命就是大小姐给的,我甘之如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眼角不受控制流下眼泪,但我明明没有难过的情绪。

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我是魂魄的状态,因为表世界的“我”,的确已经是尸体了。

我曾看过一些小说,采用的是倒叙的叙事方式,我首先在棺材中醒来,现在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守墓人…守墓人…

难道我守的是自己的墓?

外界响起唢呐和锣鼓的声音,红事与白事交织。

这是我和柏源的婚礼。

要是能看看他的样子就好了。这个鸡肋的boss技能第一次响应了我,“扑通扑通”,我听到谁的心跳声。

我不知道这回又化作了什么,漆黑的环境中只有这一处温暖。

“小柏啊,你明明知道这宾馆…”

“算了,既然你执意如此,这玉佩便交予你,希望你能活下来。”

棺材外传来一老者的声音,他接连叹息,似乎对此很是惋惜。

片刻后,柏源笑了笑,他将我举起,平静嗓音中却隐约有无尽眷恋:“大小姐一个人躺在棺材里,很寂寞吧。”

“管家先生,请帮我将这块玉佩戴在大小姐身上吧。”

唢呐的声音戛然而止,棺材盖被猛地推开,管家的眉头紧锁,他夺过柏源手里的我,我才终于得见光亮。

柏源的发丝早已汗湿,琥珀色的眸却依旧夺目,他目不转睛盯着我,我几乎要觉得他已经看出了我的灵魂。

我被管家放入另一尊棺材中,唢呐再次奏起,密闭的空间最易催生恐惧,但我知道,柏源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仿佛又回到了魂体的状态,从棺材中飘出,见证自己的葬礼。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状态。

我低头看着满地燃尽的鞭炮碎屑,来往不绝的宾客,却清楚地知道他们并非为我而来。

我倚靠在墙边,缓缓滑落,直到唢呐声尽,棺材被抬起离开这里。

这里终究只剩下我一人。

我低下头,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柏源…”

你真的…太傻了。

“大小姐?你叫我吗?”

我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刚刚溢出的眼泪,柏源蹲下身,身上是我刚见到他时穿的喜服。

果然是一套啊,真好。

我扑进他的怀里,眼泪彻底抑制不住。柏源轻拍我的后背,了然道:

“我知道大小姐一直在看着我,若是生前没办法与你在一起,希望现在不算晚。”

我抬头吻上他的唇,唇脂在动作间已经花了,柏源指尖抚过,身体前倾,缓缓拥住我。

“大小姐,我们之间的婚礼…”

我钻出来,走到桌边缓缓在瓷白的杯子中倒了两杯酒,将一杯递给他,笑道:“婚礼有些简陋了。”

柏源站起身,与我共饮合卺酒,酒辛辣的感觉似乎融入五脏六腑,此时此刻,我早已分不清此时经历的一切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

“柏…夫君,这样便算是礼成了。”

柏源的身形突然一阵扭曲,他就在我眼前化为一缕烟,竟渐渐消失不见。

我连忙上前抱住他,但他就像清晨的朱露,再难寻到踪迹。

“娘子…”

“我爱你。”

我跌落在地上,脖颈上戴着的玉佩突然坠下,时间仿佛有了实体,场景迅速变化,不,应该说是倒退。

白光袭来,我彻底昏了过去。

嗯…好香的气息。

是槐花香吗?

我睁开眼,日光晃眼,但总觉得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我这是在哪里?

“大小姐!您快出来吧!老爷会怪罪我的!”

我坐起身,往下方一看,发觉原来我坐在槐树的树枝上。

一段记忆就这样浮现在脑海中,但为什么我刚刚没有什么印象?

这是一株很高大的槐树,在槐岭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

听说槐岭的祖祖辈辈都奉它为神明,平时完全不敢靠近它。

我经常瞒着爹从宾馆跑出来,爬上槐树后一睡就是一整天。

我拍了拍树枝,向槐树道别:“今天也睡了一个好觉,希望明天还能再见。”

我刚从槐树上偷跑下来,就被下方守着的侍女逮了个正着。

“大小姐,老爷可是吩咐过了,不许您再靠近槐灵了!”

我一直不是很明白他们为什么把槐树叫做槐灵。

明明只是普通的槐树。

“大小姐,听说从外地来了一个戏班,可受欢迎了!您要不要去瞧瞧?”

戏班?那些装神弄鬼的人?

先前也和爹去看了几次,但都索然无味。虽然心里不是很想去,但眼前这丫头期待的眼神实在太亮了,我叹了口气:“那就去瞧瞧吧。”

宾馆平常没有什么客人,今日同样如此。曾有一个算命先生说宾馆的选址有问题,对此,爹只是淡淡笑了笑。

“大小姐,您又偷跑出去了?”

我身体一抖,连忙把柏源拉到一边,捂住他的嘴,左看看右看看。

“嘘!”

“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柏源眨了眨眼,笑着点了点头。他举起手中的吃食,在我鼻尖晃了晃,明摆着在逗我:

“今天做了大小姐喜欢的点心,要不要尝尝?”

我吞咽后移开视线,但那香味挥之不去,我到底还是没忍住。

“真是的,你又诱惑我,我最近都胖了,本来没打算吃太多的。”

脚突然离地,柏源一把将我抱起,我将点心塞进嘴里,吓得抱紧他:“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一只手就能把大小姐抱起来,大小姐要多吃一点才好。”

我不满地直视他,趁他不注意偷亲在他嘴角,然后从他身体下来,迅速跑远了。

进房间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柏源,他还站在原地,神情呆滞,指尖轻触我刚刚亲过的地方。

我笑了声,进房间后将门关上,倚在门后轻点脚尖,心里像抹了蜜。

真是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