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刺,也不怕扎手?”
他松开钳制我的手,伸手接下白玫瑰,垂眸端详。
“若只是因为刺便远离,想来也没有多喜欢吧?”
见他表情有所松动,我微微一笑:“你这是收了我的花了?”
“我的花不轻易送人的,但我贪图你的美色,这朵花只会属于你。”
夏萧因沉默地收起花,眉头轻蹙:“你对谁都说这些甜言蜜语?”
“你就是这样践行你的‘驯兽’之道?”
我指尖轻点他的胸膛,感受到指腹下方他那颗跃动的心脏。
“是或者不是,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那些猛兽我可是直接让它们安静的,我可没送过它们花。”
“你说呢,白狼阁下。”
夏萧因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似乎被我这番说辞触动了:“你果然一早就知道我是那白狼。”
“还有…什么阁下不阁下的,我叫夏萧因。”
周遭传来脚步声,我上前一步捂住夏萧因的嘴,轻轻“嘘”了一声:“有人过来了,先别出声!”
掌心抵住夏萧因柔软的唇瓣,我抿了抿唇,借助侧影提高我的感知,确认人走远了才松开手。
夏萧因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他凑近我,似乎在闻我身上的气味:“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会变成人的兽族在黑市非常抢手,看来你还没有在那贪心的商人面前变过人形,不然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手。”
夏萧因倒是没有一点慌张,他微微挑眉,竟然笑了:“我知道了,你在意我。”
“我当然…!”
我下意识回答,瞧见他不合时宜的笑容,轻咳一声,声音低了些:“我当然在意你。”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还是就像你说的那样…贪图我的美色?”
怎么现在变成我被询问了啊!
“不…不可以吗?”
“为什么我在意你需要理由啊,我就是在意夏萧因,不行嘛?”
夏萧因被我这理直气壮的气质一怔,我们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我原本是跟着人过来的,你这样一干预,人可是跟丢了!”
我故作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你还想要谁?”
危险的发言。
“反正不会是某个既想咬我又威胁我的兽族。”
闻言,夏萧因垂下眸,我心中不忍,难道是伤到他的心了?
我刚松懈,就被他得了空,他现在还很稚嫩,直接一口咬在我肩膀上,咬完似乎还很骄傲:
“做了标记,你就是我的了。”
原来这习惯从这时候就开始了。
我脱下斗篷递给他,见他不接,我一激动直接给他套上了。这时候不过过嘴瘾,还等什么时候?
“我宣布,你现在就是本驯兽师第一任助手,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笑得合不拢嘴,夏萧因挑眉,双手抓住我的手腕,矜贵的声音虽然青涩却也带着熟悉的感觉:
“既然这样,作为你唯一的助手,你准备给我多少报酬?”
谈钱多伤感情啊。
我眯起眼睛,希望他看清现实,压低声音道:“我和你说,我刚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你还找我要钱?”
“我没让你以身相许就不错了。”
夏萧因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这么说,你想让我打白工?”
我琢磨了一下他的话,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指向他手中的花:“我必须告诉你一点,你手中的花刚刚花掉我最后一点积蓄,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再就是…”
“我从那黑商手里把你买下,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我观察他的表情,落下最后一记重音:“夏萧因,你已经是我的了。”
夏萧因一顿,视线往旁边一移,嘴巴动了动像是要反驳,或许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最终又闭上。
又是一声鹰鸣,这次要凄厉许多。我听声辨位,牵起夏萧因的手带着他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你这么关心鹰?”
我头也不回地回复道:“因为我心肠好,你瞧,我不也救下你了?”
我想了想意识到他可能会不高兴,笑着补充道:“倒也不完全对,你是最重要的。”
他没声了,反回来牵紧我的手,看来是接受了。
“…就是这里。”
一顶漆黑的帐篷坐落在黑市角落,鲜有人靠近。
我把夏萧因的兜帽往下拉了拉,确认看不出来后,我们走进帐篷。
一股血的气息散开,伴随着生物的悲鸣,我借助侧影提高我的感知,片刻后,我摸清帐篷里的全貌。
“那两只鹰不在这里…”
同一时刻,我感受到有人在逼近,夏萧因已经先一步出手,制服了那人。
“你们到我的帐篷里想做什么?”
“我警告你们,在这黑市没有人敢对我动手!”
我蹲下身,对他友善地一笑:“原来是这里的主人啊,不然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想要偷走猛兽的不明分子呢。”
“你…!”
我眸光一凛,伸手掐住他的脸颊,语气冷了些:“还不说实话?”
“黑市商人不可能会放下猛兽单独离开,这帐篷又没有禁制,我问你,真正的商人在哪里?”
他眼睛微眯,视线扫过我和夏萧因,他语气不善:
“你们…到底…是谁?”
眼看着夏萧因快把他掐晕过去了,我连忙跑到夏萧因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
“他要是昏过去了,线索可就断了。”
夏萧因松开手,那人倒在地上,一时不省人事。
我凝视夏萧因,他似乎很嫌弃那个人,眉眼间都能挤出水来了。
我无奈把手帕递给他,他接过擦了擦手,当着我的面把手帕收起来,那表情明摆着是“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得,又损失一条手帕。
我在那人身上找了找,看不出来,他还挺谨慎,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在我蹲下身时,夏萧因从我旁边走过,我望过去,见他与笼子中猛兽对视,似乎说了些什么。
“商人的确不在这里,看来那两只鹰比想象中重要。”
“至于这个人…”
“是商人的助手,背地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拿一些猛兽去卖。”
我看着夏萧因不说话,他没忍住开口道:“你这么望着我做什么?”
我收回视线,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只是想说,夏大助手你还得练。”
“早知道你能直接问猛兽,我当时就应该把这人打晕,还省了口舌。”
夏萧因走到这人身边,不知从哪儿翻出绳子,系了个死结。
“是吗?我看你审问还挺开心的,至少比和我在一起时开心。”
他往下压了压兜帽,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听这语气…
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他身体一僵,我贴近他耳边,调侃道:
“身份变更,我现在是哄丈夫的妻子,你是一意孤行不听人劝的会私自拿妻子手帕的…丈夫。”
夏萧因偏过头,气笑了:“我身份怎么这么长,而且听上去不是好话。”
“怎么不是好话呢?你看落脚点是丈夫啊,前面都是修饰。”
“你也可以是爱妻子的丈夫啊。”
夏萧因语塞,似乎察觉到什么,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都不搭话了。
他没否认丈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