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
我握紧手中的钥匙,想起未来阿特兰纳的沉没,声音多了些不确定:
“未来…会更好吗?”
“会不会我现在做的一切,只会导致这个未来?”
易遇沉默不语,我冷静下来,意识到他或许也不能给我答案。
“我…”
“无论阿特兰纳最终走向何种结局,命运已经埋好因果。”
易遇忽地开口,他的目光似乎一瞬间看穿我,包括那个我无法言明的未来。
我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所以,存放月光石的房间在哪儿呢?”
易遇歪了歪脑袋,唇边流露笑意:“或许,你的住处有一间地下室?”
我的心猛地一颤,视线缓慢上移,逼迫自己说出那句话:
“易遇…你的身份到底是?”
他一步步靠近我,指尖抚过我发间的玫瑰,宛若爱人的低语:
“怎么不叫王兄了?”
“还是说…”
他的指尖在我的侧脸流连,最后停留在我的唇瓣,他的眼神是说不出的晦暗:
“…你讨厌我了?”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摆出凶狠的样子,倒是让易遇有一瞬愣神,他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眼眸中的晦涩一点点褪去。
我咬了咬牙,狠狠咬上他的唇,他察觉到我的用意,竟然很受用。
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抚过我的眼角,他呼吸变得紊乱,眼中似乎浮上一层雾气:
“还生气吗?”
我摇了摇头,搂住他的脖颈,不再说话。
“易遇,你爱我吗?”
回答我的,是他无声的怀抱。
回到住处后,我第一时间前往地下室。
就像易遇说的,阿特兰纳的沉没已经注定,无论我做什么或许都只是延缓它沉没的进程。
我将钥匙插入锁孔,推开门的刹那,我进入另一个空间。
空中飘浮着数不清的记忆,它们被放在一块块晶石里,承载着阿特兰纳的过去。
远处一块晶石发出光芒,我的目光被其吸引,不由自主走向它。
“轰隆”
晶石上方显出画面,我看见万千建筑倒塌,无数碎石沉入深海。
阿特兰纳居民的声音透露出无尽的痛苦,可依旧无法阻止逐渐上涨的海水。
这就是未来。
画面突然变化,我看见易遇走到一个水瓶边,和水瓶说了什么。
但我听不清。
晶石彻底黯淡下来,落到地上变成一块普通石头。
以这一块晶石为起点,所有晶石都发出光亮,我仿佛听到泉水流动的声音,以及某人若有似无的轻笑。
“怎么,你没有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吗?”
身后有某种气息逐渐将我包裹,陌生又熟悉。
“…易遇?”
声音越来越近,他的话语贴着我的耳廓,我的腿控制不住发软:
“他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我的…爱人。”
我捏紧手心,拼命摇了摇头,从他身边离开:
“不对,你不是他。”
听到我的否定,他嘴角露出危险的微笑,用食指缓缓抵住我的唇瓣:
“为什么拒绝我?”
“他已经将你推向我,你还要维护他?”
“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他为什么不愿意说‘爱你’?”
在他一声声质问中,我反而认清了自己的心。
“他让我来见你,恰恰是因为他信任我。”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给我答案,宁愿面对一个我可能会讨厌他的结果,也要让我得知真相。”
“否则他大可以编造一个事实,但他没有。”
我一步步往后退,与他拉开距离:“至于爱或是不爱,哪怕他不说,我能感受到他在意我…”
“这就足够了。”
眼前的人笑意渐浓,晶石的光亮一瞬间熄灭,在离开空间时,我听到他的轻笑:
“如果我不是影子,或许也能触碰你。”
“你果然很有趣。”
我离开地下室,回过头发现地下室连同我手中的钥匙一起消失了。
我在空间看到的“易遇”到底是…
“殿…殿下,小心!”
我猛地回神,发现一把刀向我劈过来,我侧身躲过,见那个长着我样子的骸骨露出肆意的笑:
“哎呀,竟然让你躲过了。”
它将刀从墙壁中拔出,一步步走向我,与此同时,侍女找了一把武器递给我。
我熟悉了一下手感,借助侧影提高我的体魄,找准时间攻了过去。
“你比我预想中醒的要早,怎么,是水瓶让你醒来的?”
复制体抵住我的武器,双眼微眯:“你果然是个威胁…”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将你处理掉,你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我将它引到户外,面对它越来越猛的攻势,我逐渐感到乏力。
“本体与复制体,实则是欲望博弈的过程。”
易遇的话在我的脑海中闪过,或许,单纯的武力制服不了它,如果说欲望…
“我想,我需要为你的喜欢附上应有的价值。”
那个徽章!
像是听到我的呼唤,徽章从盒子中飞出,它发出刺眼的红光,复制体的行动渐渐迟缓,很快,便化为一滩水。
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徽章,轻轻拍了拍上面沾染的尘土。
爱本身便是欲望。
我将徽章戴在自己的胸前,意识到其他人或许也遭到复制体的袭击。
最坏的情况,现在的王宫已经沦为屠宰场。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水瓶处于中立立场,我看向地上那滩早已干涸的水,心中有了另一个猜测。
复制体多半来源于水瓶,阿特兰纳皇室不可能不知道水瓶的存在。
那么国王,对水瓶是什么态度?
这一场残酷的屠杀,他是否知情?
我想起在记忆中的阿特兰纳看到的画面:血液、骸骨和祭坛。
国王和水瓶进行了交易。
我的时间有限,突破口恐怕就在国王身上。
我沿着走廊往国王的寝宫走去,浓郁的血腥味扩散开来,我看见血液将原本的雪白柱子染红,数不清的血点落在地上,让人不寒而栗。
一路走来,我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终于走到门口,我轻轻一推,一个骷髅头从门的间隙掉出,随着门彻底敞开,不知名的骸骨堆满了整间宫殿。
但是国王呢?
我从尸山血海走过,心中满是难言的情绪。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被吸入某个不明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