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林家的大力掩护
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天,林卫东的吉普车直接开进了四合院。
这在院里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前院闫富贵趴在窗户上看,中院贾张氏撇着嘴嘟囔“又显摆”,后院几个孩子则围着军绿色的吉普车好奇地转悠。
李建国正在院里修自行车——车链子掉了。看到林卫东来,他拍拍手上的油污,站起身:“二哥,屋里坐。”
“不进去了,”林卫东压低声音,“有个急事,得马上去趟医院。”
李建国心里一紧:“谁?”
“路上说。”林卫东示意他上车。
吉普车驶出胡同,上了长安街。林卫东这才开口:“不是病人,是药。你上次说的那种盘尼西林,弄到了。”
李建国眼睛一亮:“多少?”
“二十支。”林卫东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但有个问题,这些药是从军队医院出来的,批号和生产日期都是去年的。如果有人查……”
“我明白。”李建国接过纸包,没有当场打开,“怎么弄到的?”
“老爷子的老部下,现在在总后管医疗物资。”林卫东打着方向盘,“我跟他透了点风,说有个老首长的亲戚在乡下,得了重病,需要点好药。他二话没说就给批了条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建国知道这背后的人情和风险。林家老爷子虽然退居二线,但在军队系统的影响力还在。林卫东动用这层关系,等于是把整个林家都押上了。
“不会给你们惹麻烦吧?”李建国问。
“麻烦?”林卫东笑了笑,“建国,你知道现在军队系统里,有多少老首长、老战友需要‘特殊关照’吗?我这么说吧,你这个‘暗夜神医’的名声,在某个小圈子里,已经不只是传说了。”
李建国沉默。他知道林卫东的意思。军队系统相对独立,受冲击较小,很多老干部虽然靠边站,但人脉和资源还在。这些人,也需要医疗,也需要救命。
“所以,”林卫东继续说,“从今天起,你的一部分行动,可以挂上‘军队特殊医疗任务’的名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药,有些器械,我可以以军队医疗系统的名义给你弄来。有些需要亲自出诊的紧急情况,可以伪装成军医出诊。”
林卫东把车停在西郊一个部队大院门口,出示证件后,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这里是部队的干休所,”他一边停车一边解释,“很多退休的老首长住在这儿。医疗条件相对好一些,但也有外面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领着李建国进了大院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门口有卫兵,但看到林卫东,只是敬了个礼,没有阻拦。
楼里很安静,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林卫东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简易的诊疗室:一张检查床,一个药品柜,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最引人注目的是药品柜里那些贴着外文标签的药瓶和器械。
“这是老爷子以前用过的保健室,现在基本空着。”林卫东说,“我打了报告,说需要个地方‘整理老首长的医疗档案’,就借过来了。”
他走到药品柜前,打开锁:“看看,还缺什么。”
李建国走过去,眼睛扫过那些药品。盘尼西林、链霉素、磺胺嘧啶、阿司匹林、硝酸甘油……都是这个年代最紧俏的西药,有些连大医院都缺。
还有器械:听诊器、血压计、注射器、手术刀、止血钳……虽然不是全新的,但保养得很好。
“这些……”李建国有些不敢相信。
“都是‘过期’或者‘淘汰’的。”林卫东说得很平静,“军队医院每年都要清理库存,有些药快过期了,有些器械旧了,按规定要销毁。我打了个招呼,把要销毁的弄过来了。”
他说得轻松,但李建国知道,这需要多大的能量和掩护。
“这些药和器械,你可以用。”林卫东看着他,“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只能用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不能外流。”
“当然。”
“第二,每次使用要有记录——不是正式记录,是你自己的记录。用了什么,用在谁身上,效果如何。万一将来有人问,我们得说得清楚。”
“这个我一直有做。”李建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记着。”
“第三,”林卫东停顿了一下,“如果可能,尽量在晚上用。白天,这里名义上还是‘档案室’。”
李建国明白了。这个诊疗室,是他新的“据点”。有军队的背景做掩护,有相对齐全的药品和器械,比他在空间里那个简陋的实验室强多了。
“另外,”林卫东从抽屉里拿出几套衣服,“这是军装,没有领章帽徽。还有白大褂。如果需要出诊,可以穿这个。”
李建国接过衣服。军装是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白大褂也是半旧的,但都很干净。
“还有这个。”林卫东又拿出一个证件套,里面是一张空白的工作证,只盖了一个模糊的红章,“需要的时候,自己填。但除非万不得已,别用。”
李建国接过证件套,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这不是简单的帮忙。这是林家动用了核心资源,为他建立的一个“合法”的掩护体系。
军队医疗系统的名义,过期的药品和器械,部队干休所的诊疗室,甚至还有可以伪装的证件……
有了这些,他的“暗夜神医”行动,就从完全的“地下”,变成了半公开半地下的“特殊任务”。
风险大大降低,效率大大提高。
“二哥,”李建国抬起头,“谢谢。”
“谢什么。”林卫东拍拍他的肩,“你救的那些人,很多都是老爷子当年的战友、同事。你是在帮他们,也是在帮我们林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建国,你知道吗?老爷子前几天还问我,那个‘小李大夫’最近在忙什么。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李建国心里一热。林家老爷子,那是真正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老革命。能得到他的认可,不只是荣誉,更是一种责任。
“我会继续。”他说,“但会更小心。”
“嗯。”林卫东点点头,“小心是对的。现在形势在变,但还没完全变。我们既要做事,也要保护好自己。”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药品怎么补充,器械怎么维护,紧急情况怎么联系……
离开干休所时,李建国手里多了一个帆布包,里面是那二十支盘尼西林和一些其他药品。吉普车把他送回四合院,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说太多。
晚上,李建国进入空间。
他把新得到的药品和器械整理好,分门别类存放。盘尼西林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东西太珍贵了,关键时刻能救命。
然后,他开始重新规划。
有了林家的掩护,有了相对齐全的西药和器械,他的治疗手段可以更丰富了。
以前只能用中药,现在可以中西医结合。
比如肺炎,以前只能靠中药清热化痰,现在可以用盘尼西林控制感染,再用中药调理身体。
比如伤口感染,以前只能靠中药清热解毒,现在可以用磺胺类药控制,配合中药生肌长肉。
比如心脏病急性发作,以前只能靠针灸和救心丸,现在可以用硝酸甘油扩张血管,争取抢救时间。
治疗方案升级了。
李建国在笔记本上重新修订了几个“套餐”,把西药加了进去。
但加得很谨慎。
西药效果快,但副作用也大,而且容易产生依赖。中药慢,但治本。两者结合,取长补短。
这是他的新思路。
接下来的几天,他陆续收到了林家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其他物资:几盒一次性注射器,几瓶葡萄糖注射液,甚至还有一小箱绷带和纱布。
都是“过期”或“淘汰”的,但都还能用。
最重要的是,林卫东还弄来了一台旧心电图机——虽然笨重,但功能完好。
“这是从某个干休所淘汰下来的,”林卫东说,“你会用吗?”
李建国看着那台机器,点点头:“在书上学过。”
他确实在空间里的医学书上学过。现在,终于有机会实践了。
五月中的一个深夜,李建国再次化装出诊。
这次情况特殊:病人是一位退休的老将军,住在西山某个部队大院。突发心梗,家属不敢送医院——老将军的问题很敏感,医院里人多眼杂。
林卫东直接动用了关系,以“军队医疗系统紧急会诊”的名义,把李建国送进了大院。
李建国穿着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外面套着白大褂,拎着药箱——药箱里除了中药,还有硝酸甘油、注射器、葡萄糖,甚至那台心电图机也带上了。
大院门口,卫兵检查了证件——证件是林卫东提前准备好的,上面写着“总后医疗处特派专家李建国”。
顺利通过。
老将军躺在卧室里,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家属围在床边,一个个面色凝重。
李建国没有废话,直接上手。听诊器听心音,血压计量血压,然后打开心电图机——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用这台机器。
图纸慢慢吐出来,上面是典型的心梗波形。
“硝酸甘油一片,舌下含服。”他指挥家属,“准备注射器,我要静脉推注。”
药箱里有他从林家弄来的硝酸甘油注射液,这是关键时刻救命的药。
推注完硝酸甘油,他又给老将军扎上针灸,同时喂下自己配的救心丸。
中西医结合,双管齐下。
一个小时后,老将军的脸色好转,呼吸平稳,心电图上的波形也趋于正常。
家属松了口气,握着李建国的手千恩万谢。
“药继续吃,”李建国交代注意事项,“三天后我再来复诊。”
离开时,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将军。老人微微睁开眼睛,对他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有感谢,也有别的什么东西——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回程的路上,林卫东开车,李建国坐在副驾驶。
“今天这台心电图机,立大功了。”林卫东说,“家属后来跟我说,要是没有那个机器确认病情,他们都不敢让你用药。”
“机器是好,”李建国说,“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药。你们弄来的硝酸甘油,救命的。”
“以后还会有更多。”林卫东说,“老爷子说了,只要是用在正道上,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李建国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灯,心里很踏实。
有林家这样的掩护,有军队系统的资源做后盾,他的“暗夜神医”之路,可以走得更稳,更远。
但压力也更大了。
以前只是个人行为,现在牵涉到了林家,牵涉到了军队系统。
每一步,都要更谨慎。
但值得。
因为能救的人更多了,能做的事更大了。
几天后,李建国又用林家弄来的盘尼西林,救了一个严重肺炎的老教授。用磺胺药救了一个伤口感染恶化的老工程师。用葡萄糖和电解质溶液,救了一个严重腹泻脱水的老干部……
每一次,都挂着“军队特殊医疗任务”的名义。
每一次,都用着“过期”或“淘汰”的药品和器械。
但每一次,都成功了。
“暗夜神医”的名声,在那个特定的圈子里,越来越响。
而林家的掩护,也越来越重要。
六月初的一个晚上,林卫东又来了,这次带了一个消息。
“建国,上面可能要恢复高考了。”
李建国正在配药,手停了一下:“消息确切?”
“十有八九。”林卫东说,“老爷子听到的风声。如果真恢复了,国家就需要人才。你现在救的这些人,将来都是宝。”
李建国点点头。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才要救,所以才要不惜代价地救。
“还有,”林卫东压低声音,“陈老那边,平反的文件已经在走了。估计年底前能回北京。”
陈明远,他救的第一个人。
“好消息。”李建国说。
“所以,”林卫东看着他,“你做的这些事,不只是救人,是在为国家保留火种。老爷子让我告诉你,林家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李建国没说话,只是继续配药。
但手里的动作,更稳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暗夜神医”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背后有林家,有军队系统,有那些被他救过、将来可能重回岗位的人。
这是一张网。
而他,是这张网的中心。
压力很大。
但希望,更大。
夜深了,李建国站在空间里,看着那些在灵泉滋养下茁壮成长的药材。
旁边,是林家弄来的西药和器械。
中西合璧,古今交融。
就像这个国家,正在从过去走向未来。
而他能做的,就是用这些药,这些人,为这个未来,铺一块砖,垫一片瓦。
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药箱上。
箱盖上,那个模糊的军队医疗系统的红章,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像一枚勋章。
无声,但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