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吴所畏在他眼里是晚辈,但也是外人。
池骋:“那您这背后说别人坏话,我要学吗?”
吴所畏微微一怔,这是都听到了。
池远端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这事他确实有些理亏,只能拿出长辈的身份来:“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池骋对此习以为常,没再争辩。
他立在门口,视线转向吴所畏,语气明显温柔:“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吴所畏起身,“叔叔,那我先回去了。”
面对吴所畏,池远端脸色稍稍缓和,点了下头。
吴所畏走之前跟钟文玉打了招呼。
钟文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脑子里全是刚刚餐桌上池骋给吴所畏虾的场面。
她之前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池骋跟男人一起玩,但她从没当真过,问池远端,池远端也说不可能。
再说她怎么看吴所畏都是个正常男孩,一点不像喜欢男人的样子。
钟文玉心里存疑,去了书房找池远端。
池远端见她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怎么了?”
钟文玉犹犹豫豫的说出自己的猜疑,“你说,小畏和小池他们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她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但池远端听出来了。
池远端哼笑一声:“你儿子还整天和小郭混在一起呢,男人之间关系好就这样。”
而且吴所畏除了长得白净一点,从哪儿看都不像还会和男人厮混在一起的。
他担心的是自家儿子把人带坏了,浪费人家父母一辈子的心血。
听到池远端这么说,钟文玉也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吴所畏还在想他刚刚和池远端说的话被池骋听到的事。
听到自己亲爸在别人面前说自己不好,换做谁都会难受吧。
吴所畏看着池骋的侧颜,想了想轻轻喊了句,“池骋。”
池骋转头应了一声:“怎么了?”
吴所畏:“你爸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心上。”
“他只是没有认真了解你,等后面你毕业了多做出点成绩来,他就明白了。”
虽然混是有点混,不过跟后面几年相比,现在的池骋顶多就是贪玩……
闻言,池骋笑了,淡淡道:“我没放心上。”
一方面池远端说的也不完全是假的,另一方面,他也不在意。
听到这话,吴所畏有些不解,“为什么,你爸那样说你,你不生气,不难过吗?”
池骋没说话,而是等到十字路口,遇到红灯停车后,才转头认真看吴所畏:“比起我爸说的那些话,我更在意你对我的看法。”
“只要我在你心里不是这样的,就够了。”
在别墅时,当他从洗手间出来,听说池远端把人叫书房后,他心立马提了起来,生怕吴所畏被为难。
结果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吴所畏在反驳池远端的话,一直维护他。
想起吴所畏自己被别人说的时候,乐呵呵的就过去了,但事情落到他身上,吴所畏却主动维护他。
池骋心里都要被蜜填满了,怎么可能会生气。
吴所畏微微一怔,池骋的话像留声机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反应过来后,被突然的情话说的不好意思,直接转移话题开始找某人算账。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险,差点就被你爸妈发现了。”
池骋不以为然:“发现就发现,到时候老子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
吴所畏闻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你说的轻松,你不知道之前你爸知道咱俩的事,直接找人把我绑了,差点没逃出来。”
听到这话,池骋猛然踩下刹车,“他伤害你了?”
吴所畏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没有,你爸对我可好了,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我,还找了保姆给我做饭,他其实就是想让我跟你物理隔离,想着咱们时间久了不见面就慢慢断了。”
“你别把你爸想的那么凶残,他人挺好的,他只是想不明白,不想让自己儿子和男人在一起而已。”
接着回去的路上,吴所畏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池远端的好话,尽管有些违心,但他不想让池骋和池远端的关系恶化。
池骋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一直没说话。
吴所畏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姜小帅,姜小帅顶着黑眼圈在看书。
他看了一眼,已经感觉头疼,在非必要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看到跟课本有关的任何东西:“你这么用功,休息日还在看书。”
姜小帅一脸愁容的盯着书上要记的知识点,“医学生的痛你不懂?”
而且他因为最近跟郭城宇“厮混”,遗留了太多问题,不然也不至于大周末的在这儿背书。
吴所畏点头:“幸好当初我没选这个。”
每次听到别人说这种话,姜小帅心里都不平衡一下,同样都是上大学,应该每个专业都一样难才对。
“别说这个了,找我什么事,总不会是来秀恩爱的吧!”
他往吴所畏脖颈扫了一眼,极其醒目的吻痕。
没等吴所畏回答,他补了句:“如果不是重要的就改天说,明天这个要测验,我要抓紧时间背。”
这个要算平时分,他可不想拿个低分,那期末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闻言,吴所畏皱起眉头,他在想要说的话算不算重要,最后判定不重要,“就是有个八卦,回头等你有空再说吧。”
说完,吴所畏就准备走。
姜小帅内心仅挣扎一秒,就做了决定,伸手将人拉了回来,眼睛不自觉亮了起来:“大畏,先别走,什么八卦?”
“该不会是池骋他妈看出来了,给你下马威了?”
吴所畏呵呵两声:“要真被看出来,我就回不来了。”
池远端肯定会把他绑起来,要他和池骋分开。
听到这儿,姜小帅有些泄气,“那还能有什么事?”
吴所畏:“我今天遇到你丈母娘了?”
姜小帅在脑子里转个弯,才反应过来吴所畏的话,“你是说郭城宇他妈?”
吴所畏神色略显凝重的点了下头。
姜小帅眼睛微转,像是问句又像是自言自语:“他妈…,他妈…,他妈。”
吴所畏的手在姜小帅面前挥了挥,“你说什么呢?”
他有些听不下去了,那些话怎么听怎么像骂人。
姜小帅低头沉思,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五个字:“他妈怎么样?”
吴所畏:“长得特漂亮,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女,不对,现在也一样美,而且看着很年轻,像二十多岁的。”
“谁问你这个了?”姜小帅有些着急,“我是问她人怎么样?”
吴所畏想了想道:“看着不太好相处,郭城宇的性子应该是随她。”
姜小帅听到前半句心凉了半截,听到后半句又缓和过来,“真的?”
吴所畏点头。
姜小帅自言自语道:“要是她真和郭城宇很像,那应该也会喜欢我吧。”
两人那么像,那爱好应该也是一样的,毕竟郭城宇那么喜欢他。
吴所畏再次被姜小帅的脑回路震惊到,他不明白姜小帅怎么会这么想。
关键他第一时间觉得怪怪的,却没觉得完全不对,还差点认同。
吴所畏认真想了想,“但这个前提应该是你是个女的吧!”
不然就算姜小帅再好,郭城宇父母也很难同意吧。
姜小帅:“那怎么办,这点肯定是改不了了。”
毕竟这不是他能选的。
吴所畏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他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池骋父母。
两人坐在一起叹气。
和两人满脸愁容不同,客厅里的池骋和郭城宇依旧自在的抽烟。
池骋一根烟见底,转头看郭城宇,“帮我卖两套房。”
闻言,郭城宇差点呛道,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缺钱了?”
他很了解池骋,如果不是要用到,是不会卖房的。
“需要多少?”
池骋抬手搂住郭城宇的肩膀,“怎么,听郭少这意思,要给我?”
郭城宇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看着池骋,“别贫,说个数,看看我能不能给的起。”
池骋笑着松开郭城宇的肩膀,“不用你的,帮我把房卖了就成。”
他刚成年的时候,外公过给他几套房产,都是地段好,保值的产业。
郭城宇看着池骋,“你那房卖下来小一个亿了,这么多钱,你到底要干嘛?”
这就是买命也用不到这么多。
池骋淡淡吐出两个字:“投资。”
闻言,郭城宇不解道:“你又不是没钱花,用得着赚钱吗?再说,投资都是有风险的,要不再等几年,我问过吴所畏了,他之前没关注这些,后面做生意的时候,一些风口还是有印象的,你要想赚钱,到时候再投资也来得及,不必急于一时。”
池骋重新点了个烟,猛地吸了一口,语气淡然:“等不了。”
“我怕我爸哪天知道会对畏畏不利,我要多给他点保障。”
在他看来,如果到时候他不能给安全感,钱能给吴所畏安全感也不错。
郭城宇沉默半响,最后应下了。
因为他知道在这事上他劝不动池骋,池骋也不会听。
自从五一度假回来,吴所畏还没去过几次公司,大多数时候都是上完课就回家休息,借着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活大都交给池骋干。
歇了将近半个月时间,吴所畏间歇性的斗志又燃起来了,觉得自己不能那么颓废。
于是这天吴所畏趁着池骋有事让刚子送自己去学校的机会,他先是去做了个造型, 然后换了一身帅气的衣服,好好打扮一番,上完课直奔办公室。
如今他的公司规模比以前大多了,听张皓说又招了几个人。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让那些新人都认识认识自家总裁长什么样。
吴所畏已经在脑子里设想了无数种场景,以及无数崇拜的目光和赞美词,什么年少有为,年轻多金,帅气等等等。
结果等他进去的时候傻眼了,迎面遇到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岳悦。
岳悦端着卡通杯应该是准备去倒水,两人同时愣在原地。
和吴所畏眼里的惊讶和尴尬不同,岳悦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惊喜,“吴所畏,你…也在这里上班。”
听到吴所畏三个字,张皓抬头,起身走到两人身边,十分有“眼力见”的介绍道:“这是我们吴总,工作场合别喊错了。”
张皓在制度这方面还是很看重的,现在公司规模大了,就要按照规章制度来,不管跟吴所畏认不认识,关系好不好,但工作时间该有的称呼要有。
“吴…总?”岳悦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刚刚只顾看脸,听到张皓的话,这会儿才开始重新认真打量眼前人,和之前确实有很大差别。
之前吴所畏穿衣服总有种不合身的感觉,而且又不是高中生,还总是穿学校土土的校服,要不是靠那张脸撑着,每件衣服单拎出来都没法看。
短短几个月没见,吴所畏不仅收拾利落帅气,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自信和从容。
她不知道吴所畏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张皓肯定道:“对,吴总,我给你介绍介绍公司新来的几个同事。”
话落,办公室其他几位新来的不约而同的起身,站在各自的工位上。
张皓认识岳悦,但还是公事公办,郑重其事道:“这是岳悦。”
吴所畏笑笑没说话,眼神狠狠瞪了张皓一眼。
他不知道张皓怎么想的,把“老熟人”招进来几个意思,故意给他添乱是吗?
张皓不知道是真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然后又引着其他几个新人给吴所畏挨个介绍。
吴所畏机械式的点头微笑,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本来想帅帅的在新人面前摆一摆总裁的架子,结果现在什么心情都没了。
因为办公室不大,所以工位布局也是往最大利用率去设计的,也没空间给吴所畏单隔一间办公室出来,他和其他人一样,对面也安排了个工位。
吴所畏好不容易结束回到自己位置上,心情刚刚平复,接着就见接水回来的岳悦坐在他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