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吴所畏脑子没反应过来,嘴先应了一声,“阿姨,怎么了?”
钟文玉笑容温和,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看你想事情想的出神,是遇到烦心事了吗?”
“没有,阿姨。”说完,吴所畏沉思片刻。
最后实在抵不过那颗八卦的心,他犹豫着还是问出心里想知道的,“阿姨,我就是有点担心,刚刚停车场的时候,我看郭城宇母亲和奶奶离开的时候坐两辆车,她们是不是出门吵架了?”
闻言,钟文玉笑笑,“没有,她们一直这样,自古以来,大部分婆媳之间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些微妙。”
“……”
吴所畏似懂非懂点头。
这就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嘛,他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两人回到别墅,刚进门,就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侧影,小腿随意搭在膝盖上,“吊儿郎当”的在抽烟。
听见脚步声,池骋微微侧目,眉眼透着不易察觉的喜色。
在钟文玉身后的吴所畏眉头一蹙,眼神里多多少少带着点威胁。
池骋明知道他来干嘛,居然还跟着过来,万一露点什么出来就全完了。
池骋像是没看到一样,看向钟文玉:“妈。”
钟文玉眼前一亮:“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和你爸忘了呢,晚上在家吃饭,我让张妈多准备点你爱吃的。”
“不用了,妈!我还有事要忙。”池骋话刚出口。
钟文玉脸色一板,“你有什么可忙的,你姐前阵回来,你就说忙,连个团圆饭都没吃,刚好今天小畏也在,晚点吃完饭你送小畏回去。”
在她眼里,吴所畏听话又可爱,要是让吴所畏自己回学校,她还真不放心。
池骋目光转到吴所畏身上,眉头微挑:“好!”
“你……”钟文玉以为池骋会拒绝,已经准备好劝说的说辞,没成想人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她晃了下神,脸上闪过一丝欣慰,从过年那会儿她就发现池骋变了,比起以前懂事太多。
钟文玉转身拉着吴所畏,将人安排在沙发上,“小池,你先陪小畏好好聊会天,我去去就来。”
“阿姨,我……”吴所畏想说要不他先回去吧。
话没出口被钟文玉堵了回来,“小畏,别拘束,当自己家一样。”
她准备走时,池骋手已经朝着吴所畏伸了过去,在钟文玉转头的瞬间,吴所畏先一步拍开某人不安分的手,并用眼神深深剜了池骋一眼。
因此钟文玉并没察觉,只是不放心叮嘱道:“你和小池多聊聊,小池就是性子冷点,不爱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虽说她只是去厨房跟张妈说一声晚上准备什么饭菜,顺便上楼简单收拾一下,耽误不了什么时间,但以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生怕池骋一句话把人噎死。
吴所畏压根没找到离开的机会,只能笑着应下。
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人距离。
确定钟文玉离开后,吴所畏立马不淡定了,他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池骋搭在沙发背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滑落,精准落在吴所畏的屁股上,不以为意道:“我没事回来看看。”
“……”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他来的这天回来,要说池骋不是故意的,他才不信。
池骋得意的看着吴所畏,手上用力将吴所畏往怀里兜。
这可把吴所畏吓了一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被池骋搂在怀里。
从后面看,两人就是并排坐着,稍微有些近而已。
吴所畏瞥了一眼池骋依旧放在自己屁股上的手,眼睛一边警惕的往钟文玉离开的方向瞅,一边咬牙启齿用力扒拉那只占便宜的“咸猪手”。
奈何“咸猪手”太过顽固,像狗皮膏药一样,吴所畏扒拉半天也没扒拉开。
要知道这可是丈母娘家,这和在老丈人地盘上调戏“女儿”有什么区别,正常会被打死吧。
虽然是池骋这个个“大姑娘”主动的,
吴所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怕惊动其他人,还不敢大声,“天天摸还没摸够!”
池骋勾了勾唇角,眼睛盯着吴所畏,“放心,对你,摸到八十岁都不腻!”
吴所畏:“……”
对某人的厚脸皮,他已经习以为常,但这场合,他着实害怕。
偏池骋还得寸进尺,越摸越上劲。
幸好他这块像池骋的随身物一样,天天被各种摸习惯了,否则就池骋这不老实的样子,他早喊出声了。
吴所畏一记眼神刀过去,“池骋,你再不老实,晚上就滚去沙发睡。”
闻言,池骋不情不愿的收起手。
吴所畏屁股隐隐作痛,刚想揉揉,钟文玉笑着回来。
吴所畏十分懂事的往旁边坐,刚好在他和池骋中间留下快两人的距离。
钟文玉顺理成章坐在两人中间,她刚坐下就招呼吴所畏吃水果,吴所畏笑着婉拒。
“小畏,你家在哪儿啊?”
吴所畏实话实说。
钟文玉:“这么远啊,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阿姨说,要是不好意思,跟小池说也行。”
“好的,阿姨。”
钟文玉拉着吴所畏聊家常。
钟文玉侧着身子,视线都在吴所畏身上,而身后的池骋,目光越发肆无忌惮起来,眼睛更是盯在吴所畏身上,但和钟文玉不同的是,他压根听不进去吴所畏说的话,有种自己孩子在外面展示自己,老父亲的欣慰感。
直到张妈捧着一个木质时钟摆件过来,“夫人,这个时钟坏了,您看是扔了,还是收起来。”
家里的东西基本都是按照每个人到的喜好订制的,张妈不问不好自己处理。
钟文玉:“扔了吧。”
张妈刚要转身走,吴所畏把人喊住:“张妈,能给我看一眼吗?”
主要他看那个时钟还挺新的,造型也很特别,觉得扔了可惜。
张妈递了过去,主动解释:“这个换了电池也不行,应该是彻底坏了。”
意思拿回去也没用。
吴所畏笑着接过来,看了一眼:“可能是线路断了,我小时候喜欢修理东西,没准能修好。”
钟文玉对此十分捧场,“那就麻烦你了,小畏,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厉害,连修东西这么难的事都会。”
吴所畏嘿嘿一笑:“我也就会些简单的,对了,家里有工具吗?没有的话我拿回去修,修好给你送过来。”
“有的。”张妈转身去找了个工具箱给吴所畏。
吴所畏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东西修好了。
不仅如此,原本上面有块磕碰痕迹,吴所畏从一旁的墙壁挂着的假花装饰上取下几片叶子,给钟表用上,那块痕迹就这么被遮住,而且毫不违和。
钟文玉看着重新走动的钟表,造型比以前还好看,对着吴所畏赞不绝口。
吴所畏被夸的飘飘然,“没事,阿姨,以后家里有什么东西坏了,你跟我说,我来修。”
钟文玉闻言,笑着应下。
她对眼前吴所畏真是越看越喜欢,能谈得来,又聪明,她甚至想如果吴所畏也是她儿子就好了。
钟文玉又拉着吴所畏唠了好一会儿家常,在哄长辈开心这块,吴所畏十分熟练。
钟文玉被哄的特别开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
池骋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吴所畏,眼睛快把人看出火来:“我房间有游戏机,去玩会儿游戏?”
突然出声,打断了钟文玉和吴所畏的聊天。
听到池骋的话,吴所畏立马警觉起来。
说的好听,真去了,是玩他还是玩游戏就不一定了。
吴所畏就想不明白了,他也没饿着池骋,怎么一天天见他还跟饿狼见肉一样,看见就想扑上去。
他愤愤地看着池骋,在这样下去,不用池佳丽怀疑,他们自己就已经瞒不住了。
钟文玉对此倒喜闻乐见,巴不得自己儿子能多跟吴所畏这种好学生在一起玩,少出去鬼混。
因此吴所畏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钟文玉已经笑着推他起来,“去吧,小畏,你们都是年轻人能玩一块去。”
钟文玉还有一个考虑,她觉得和吴所畏聊的开心,就一直拉着人聊了这么久,却忘记吴所畏也是个小孩,肯定是和年轻人玩更自在。
吴所畏:“……”
他眼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跟着池骋上楼。
池骋房间他来的次数不多,以前过来也就是看看两位老人,到晚上会主动回家,也就没什么必要进池骋房间。
说起来,吴所畏对这还没老宅门口不起眼的石头熟悉。
池骋拧开房门,侧身站在门旁,用眼神示意吴所畏先进。
吴所畏蓦然想起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这不就是大灰狼给兔子开门吗?
见人没动静,池骋三秒耐心用完,眉头一挑,将人拉了进去,“砰~”一声,门被大力关上。
吴所畏听声刚准备回头,腰上一紧,后背猛然被撞了下,贴上一块滚热的“墙壁。”
“池骋,别闹,赶紧放开。”
池骋:“不放!”
不仅不放手,还抱得更紧了些,紧到吴所畏能感受到池骋身上每一处构造,尤其是某处。
吴所畏心脏狂跳,不仅仅是因为被抱住,更多是紧张,这要是被发现,他就没脸见人了,“池骋,有人!”
池骋在吴所畏头上用力亲了一口,不以为然:“放心,锁门了,没人敢进来。”
吴所畏:“……”
这是敢不敢进来的问题吗?这是羞不羞耻的问题,钟文玉刚还那么和蔼的拉着他聊天,结果人家在楼下喝茶,他在楼上“祸害”人家儿子。
吴所畏脑子里全是钟文玉和善温柔的笑,他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感。
吴所畏企图跟池骋讲道理,“池骋,你老实点,我们这是在你家,这…这,你不觉得这和偷情很像吗?这样不好。”
闻言,池骋咬吴所畏耳垂的动作顿了下。
吴所畏以为他听进去了,正要从他怀里抽离开,结果下一秒。
只听头顶上方响起低沉的声音:“那不是更好。”
池骋凑到吴所畏耳边,声线透着蛊惑,“多刺激。”
“……”
不要脸!
吴所畏不受控制的颤了颤,果然,脸皮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
吴所畏这边还无奈着,忽然腰部一凉,一只手从他衣服下摆进去了。
吴所畏这次真怒了,他用力挣脱开,转身推了池骋一把,“池骋,你丫别蹬鼻子上脸。”
抱抱得了,还动手动脚!
池骋对此没有一丝恼意,反而笑容愈发荡漾,贼兮兮的又凑了上去:“好不容易休息日,你不管我,老跟别人待一起说的过去吗?”
吴所畏平时要去学校,公司也有一堆事要忙,也就休息日才有时间管他!
他等了五天容易吗?
吴所畏啧了一声,用手抵住池骋又要抱上来的胸膛,“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以后考虑吗?再说,你妈也不是别人。”
显然,池骋并不想听,也没听进去。
“我不管,我要……”
池骋话没说完,吴所畏惊呼一声:“哎,那是什么?”
说着,吴所畏侧身走到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一个摆件,左看右看,“你哪儿买的,看着挺特别的,我研究一下,没准能给公司带来新的灵感。”
池骋跟着走过去,半倚在书桌旁, “国外随手买的”
吴所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开始问细节,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对这东西好奇,他自己就做设计的,见过的东西不少,他主要是为了转移池骋的注意力,不然,池骋肯定拉着他又干些不着调的事。
就这么两人一问一答,最后没什么可问的,吴所畏又开始看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池骋房间的装修和他这个人一样,黑灰为主,看着冷冷的,简洁的像个样板间。
他不禁有些好奇:“你东西呢?”
怕池骋不理解,又补充了句:“就从小的课本,玩具,之类的。”
池骋:“在储物间。”
“……”
好吧,吴所畏觉得他就多余问这一嘴,有钱人家的房间多的都不知道该干嘛,当然不用书房,卧室合在一起。
吴所畏打量着房间,视线落在一个精美的礼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