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万狂徒同时动手,整个时间坟场里响起了连绵不绝的爆裂声。那些承载着无数历史时刻、记录着生灵寿命的沙漏,在废土狂徒们的暴力拆迁下,变成了一袋袋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极品时间猫砂。
不...那是时间的记忆...是历史的沉淀...
时间之神在桅杆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当被当成排泄物处理工具,气得那两根被掰直的指针都在颤抖,你们这些野蛮人...你们根本不懂时间的珍贵...
珍贵个屁!
杨飞吐掉嘴里的雪茄,一巴掌拍在时间之神那已经被改造成表盘的脑门上,在老子齐天集团,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就是用来换大粪的!就是用来当猫砂的!
老板!坟场清空了!
刑天拖着几百袋鼓鼓囊囊的时间沙子回到甲板,每袋沙子都在发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历史回响——有古代战场的厮杀声,有王朝覆灭的哀歌,有情侣分别的哭泣,但现在全都变成了叫的混响。
杨飞环顾四周,原本布满腐烂时钟的坟场,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虚空,和被串在桅杆上当风向标的时间之神。他正要下令离开,突然——
滴答...滴答...滴答...
一种诡异的声音从时间之神体内传了出来。那不是正常的走时声,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节奏。
不好...
时间之神那已经黯淡的眼睛突然亮起了疯狂的红光,它张开嘴,发出了最后一声诅咒般的尖啸:你们...扰乱了时间线...现在...因果要来找你们了...
话音未落,被小雅吃进去的那些时光法则,突然在她肚子里发生了异变!
呕——!
小雅突然捂住肚子,小脸涨得通红,老板...我肚子好痛...那些枣糕...那些枣糕在我肚子里...重组了!
杨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小雅的小肚子突然鼓了起来,然后——
轰!!!
一道金色的、由纯粹时间乱流组成的光柱,从小雅的嘴里喷射而出,直射前方的虚空。那道光柱在虚空中扭曲、盘旋,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时间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模糊的影子在蠕动。那些影子有的穿着古老的铠甲,有的穿着未来科技的战甲,有的甚至是纯粹的能量体——他们都是从错乱的时间线中被强行拉出来的...时间遗民。
警告...警告...
时间之神挂在桅杆上,发出最后的狞笑,时间线...彻底...崩坏了...你们...将迎来...时间难民的...复仇...
说完,它那根太初破界棍一声,指针停止了走动。
而那个金色的漩涡中,第一只手已经伸了出来——那是一只由钟表零件组成的、巨大的、散发着浓烈杀意的机械利爪。
杨飞看着那只手,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比时间更疯狂的贪婪。
哟...还有外卖送上门?
那只由钟表零件拼凑而成的机械利爪刚刚探出漩涡边缘,废土母舰便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的易拉罐,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杨飞一脚踹在舵轮上,黑紫色的 火焰尚未喷涌,整艘战舰便被某种更蛮横的力量扯离了时间坟场的废墟。
吱嘎——!
空间像被撕开的快递纸箱,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诡异结构。不再是漆黑真空的宇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透明薄膜、扭曲尺度和折叠棱角构成的荒诞世界。每一块都被压实成纸片状,在虚空中缓缓飘舞,折射出彩虹油膜般的诡异光泽。
警告!侦测到维度畸变!舰体结构正在遭受单向压缩!
莫比乌斯的尖叫从广播里炸响,这次他的声音不再忽老忽幼,而是变成了诡异的立体声——仿佛有无数个他从不同角度同时说话。
杨飞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悬浮着一座由纯粹几何暴政构成的工厂。无数把巨大的透明尺子在虚空中交错,切割出一个个独立的立方囚笼。折叠成锐角的平面像刀片般在母舰周围旋转,每一次呼吸,战舰的舷窗就会变薄一分,甲板上的狂徒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厚度。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欢迎来到【绝对空间折纸厂】。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灌入众人耳膜。那语调优雅得令人作呕,像是用丝绸包裹着的玻璃渣在摩擦。
虚空之中,一个形体缓缓舒展。
那是由无数个莫比乌斯环层层叠压而成的庞然巨物,每一个环都在进行永无止境的单面旋转。它没有固定的轮廓,时而展开成无限延伸的平面,时而蜷缩成深不可测的克莱因瓶。最中央的位置,一只由纯几何线条构成的独眼冷冷地注视着废土母舰,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抓狂的自恋。
我是空间的编织者,维度的守门人。那声音带着咏叹调般的浮夸,你们这些粗鄙的三维生物,竟敢带着如此丑陋的舰体闯入我的美术馆?
美术馆?杨飞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劳资看这儿像个垃圾回收站。
无礼!空间之神的独眼瞬间眯成一条缝,无数透明褶皱从它身周爆发而出,既然你们不懂得欣赏美,那就成为美的一部分吧!我要将你们这些肮脏的三维造物,压缩成最纯粹的艺术品——一幅二维的、永恒的、春宫图!
话音未落,无数道半透明的空间折痕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咔嚓!
废土母舰的桅杆首先遭殃。那根承载着时间之神的钢铁支柱,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被压扁,从圆柱体变成了纸片般的薄片。挂在上面当风向标的时间之神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被压成了一张表情扭曲的贴纸,地贴在了甲板上。
我的屁股...变成了平面...时间之神的声音细若蚊蝇。
更恐怖的变化在蔓延。
刑天那身虬结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立体感,壮汉的胸大肌被压成了两滩扁平的阴影,整个人像被熨斗烫过的衬衫,正在向一张肌肉猛男画像退化。
劳资的肱二头肌!变成二次元了!刑天的怒吼变成了平面震动波。
老李头抱着他的桃木剑,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鼻子正在与脸颊齐平,整个人变成了一张写意的素描线稿。我...我变成纸人了!
整艘母舰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钢铁甲板被压实成铁皮画的质感,舷窗变成了贴花窗户,就连喷射出的 火焰都被压成了扁平的彩带,在虚空中无力地飘舞。
感受吧!这就是降维的优雅!空间之神张开由无数折叠线构成的双臂,在二维世界里,你们将永远保持最美的姿态!没有厚度!没有深度!只有纯粹的线条与色块!
杨飞感觉自己的胸腔正在变平。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厚实的胸肌正在向两侧延展,变成了一片肉色的平面。呼吸变得困难——肺叶失去了膨胀的维度。
老板...我变得好薄...
小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杨飞抬头,看见那个挂在桅杆上的小女孩,此刻正像被夹在书页里的标本,身体延展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剪影。但她的鼻子还在抽动,小嘴巴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等等...这个味道...
小雅的鼻尖突然耸动得更厉害了。那双原本失去立体感的眼睛,突然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好香...是麻叶的味道!而且是现炸的!金黄酥脆!撒了芝麻和花椒粉!
什么?空间之神的几何独眼闪过一丝错愕。
小雅猛地张开嘴,完全无视了维度降级的法则,狠狠一口咬在面前的一道空间褶皱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虚空中炸响。
那道本该坚硬无比的空间曲率,在小雅的虎牙面前竟脆弱得如同刚出锅的油炸面食。透明的褶皱碎片四处飞溅,每一粒都散发着滚烫的油香。
哇!真的是【极品香酥麻叶】!小雅兴奋地手舞足蹈,虽然她的身体还是二维的,但那张小嘴却诡异地鼓了起来,而且是用高维空间油炸的!入口即化! (维度的)...不,是酥脆的!
不可能!空间之神发出尖叫,那是空间曲率的本源!是构成维度的基本结构!你怎么能...
咔嚓!咔嚓!咔嚓!
小雅根本不给它说完的机会。她像一头饿极了的饕餮冲进了自助餐厅,两只小手疯狂撕扯着周围那些折叠的空间平面。每咬下一块,她的身体就会恢复一分立体感。
这个褶皱...是五香味的!
这个折角...咔嚓咔嚓...是麻辣味!
哇!这个莫比乌斯环...是蜂蜜芥末味!甜辣甜辣的!
空间之神惊恐地看着自己精心构建的【绝对空间折纸厂】,在小雅的嘴里变成了一场零食盛宴。那些足以压碎星辰的空间褶皱,被当成薄脆饼干脆生生嚼碎;那些能够切割维度的锋利棱角,被当成薯片咔嚓咔嚓地吞进肚子里。
停下!那是我的维度铠甲!空间之神试图收回那些空间结构,但小雅的速度比空间折叠还快。
她一个飞扑,直接抱住了空间之神本体上最华丽的一个莫比乌斯环——那是由七重空间叠加而成的核心结构。
这个...看起来像是夹心千层酥!
不——!那是我的自恋光环!我的美貌源泉!空间之神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呜!
小雅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七重空间结构同时崩解。空间之神那由无数几何环构成的身体,瞬间缺了一大块,就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甜甜圈。它引以为傲的优雅形体开始崩塌,莫比乌斯环们失去了秩序,像被拆开的毛线团一样在虚空中乱窜。
维度降级...解除了...刑天摸着自己重新隆起的胸肌,感动得热泪盈眶,劳资的三维大胸...回来了!
就是现在!杨飞眼中凶光暴涨,他一脚踩在甲板上,指向那个正在仓皇逃窜的空间之神,初号机!给劳资把这堆破环拍扁!
得令!看棍!
初号机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他那根太初破界棍猛地暴涨,棍身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蛮横的轨迹,完全无视了任何空间法则,直直砸向空间之神!
愚蠢!我是高维存在!普通的物理攻击对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