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磕到了磕到了！】
【不要啊，我吃[蒿羽知时节]！】
【唔，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寓意好，这个寓意他们很快就要成，我本来想的连璧名联是[羽雪霏霏]来着。】
【雅，实在是雅。】
【干嘛啦干嘛啦，我们[雪霁昀开]差在哪里了？】
【[风花雪月]党何在！】
【快别[雪霁昀开]了，刚才社长估计都被蓝妹妹狠狠伤了一回小心脏了，我都怕他背着我们掉小珍珠。哦，对了，[风花雪月]更是路边一条。】
【？】
【哈哈哈哈哈豆弟是不是你？快把灵犀玉还给路人！】
“九百上品灵石！”
都梁香让泥偶又跳着喊了一个高价，她瞥了涂山昀一眼，暗道，要是这株雪上一枝蒿上了一千上品灵石的价，大不了她就不要了。
本来九百上品灵石，都够她在神农谷那里买一株了。
涂山昀手指敲了敲台面，示意自己身边的侍者继续喊。
“一千上品灵石。”
都梁香偷偷对涂山昀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给你给你，瞧给你能的。
楼下大堂那人退出了角逐，十几息过去也不再加价，涂山昀的唇角渐渐上扬。
拍卖师举起了槌子：“一千上品灵石一次，一千上品灵石两次，一千……”
一道声音忽从隔壁传来：“一千一百上品灵石。”
都梁香眉梢一动。
哦呦，这灵草这么火热的，居然还有冤大头要争？还好她早就决定不要了。
涂山昀有些意外，没料到这本该稳稳落入他囊中的东西也会徒生这么多波折。
侍者向他看过来。
他虽有管事的提点，说隔壁的贵客来头颇大，但灵草毕竟不比法宝，又不是他买下世上就不再有了，既然这个贵客家世不一般，那真要此物，再遣人去寻就是了，他不信只因他与他争了这株灵草，对面就要与他喊打喊杀了。
涂山昀只垂眸淡淡吩咐：“继续。”
“一千二百上品灵石。”
“一千三百上品灵石。”
“一千四百上品灵石。”
“一千五百上品灵石。”
事情进展到这里，涂山昀终于坐不住了，他忍不住道：“阁下，这个价格，已足以你在岷南收一株六阶雪上一枝蒿了，阁下若不急用，只需等待些时日即可，还能为阁下省下一笔不菲的资材，何乐而不为呢？”
“我看上的东西，我就想立刻有，有什么问题吗？拍不起就别争，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只会让你露怯。”
都梁香眉头蹙起，她怎么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似曾相识呢。
涂山昀的拳头握了又松，冷笑了声。
直接让侍者加到了一千八百上品灵石。
漱雪楼和荷珠派与涂山昀相熟的弟子也坐在附近，都小声议论着涂三是不是疯了，外地人不知道五阶灵草在岷南正常应该是个什么价，他一个本地人还不知道吗？
叫到九百上品灵石的时候就该脱手了，这怎么被人激到翻了市价一倍的价格，还要往上跟。
便有知晓内情的人低声调谑道：“他那哪是买灵草啊，他这是在买心上人的欢心呢，自然舍得下血本了。这株灵草的毒性、功用尚在其次，开花的品相确实一等一的。”
……
隔壁还是慢悠悠地，姿态从容地，又往上加了一百上品灵石。
价虽不是方才那个人亲自喊的，但这个行为就有一种贱兮兮的、充满挑衅的感觉。
让人不禁怀疑，要不是有梯度加价幅度的限制，这人很可能只会在涂山昀的价格上多加一块灵石。
“阁下与我有旧怨？”涂山昀的话声里已然带上了火气。
“哦？你竟以为我是故意刁难你吗？我认都不认得你，你这想法来得未免太没道理。只这灵草，我也想要，势在必得，不可以吗？”
涂山昀竭力平心静气，与他讲道理：“制药成丹，用得上雪上一枝蒿的地方不多，而若是用来合制毒方，左不过做寸心灰、一步霜、蒿里行三者，阁下今日若愿将这株灵草让与我，上述三种毒药，阁下任选一种，我直接赠予阁下，如何？”
“不，我就要这株草，”那人轻轻一笑，“难道天下，就许你一人做这买椟还珠之事吗？我亦是因此株灵草貌美而爱赏取之……今日非要买下它不可。”
在某些方面直觉拉满的白桃七戳了戳都梁香，小声道：“雪蒿姐姐，你老实与我说，隔壁这人，你是不是认识啊？”
“我怎会认识？”
“那很可能就是他认识你咯？”
“……你想太多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都梁香听着这确实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心下那点儿怀疑越来越深。
她取出灵犀玉，给陆秉钧发了个：【在哪儿？】
之前都梁香不理他，这会儿他也不可能一接到她的书信，就眼巴巴地回一条书信过去。
陆秉钧把灵犀玉扣在桌上，也不再去看。
“两千五百上品灵石。”
涂山昀话音一落，整个拍卖厅都为之一静。
陆秉钧满不在乎地笑了下，“看来阁下也厌倦了这么磨蹭的竞价方式，那我就给你个痛快吧。”
“三千上品灵石。”
这都是能买到一些偏门的凡品法宝的价格了！就为了一株更偏门的灵草！就是九转还魂丹的几味主材都未必能拍到这个价格。
其余看客都念叨着疯了疯了，还有人飞快地联系自己的人脉，打探起最近是不是谁又研究出了什么功效逆天的丹方或者毒方，就以这雪上一枝蒿做主材。
兴许两人说的什么“买椟还珠”，只是掩人耳目的托辞呢？
涂山昀偃旗息鼓，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目前的价格他也并非加不起，可他若是要再和隔壁那人较劲下去，真以远超雪上一枝蒿市价数倍的价格拿到了此物，在大晟子民眼里，自然会显得挥霍无度，于他名声有瑕。
“三千上品灵石一次，三千上品灵石两次，三千上品灵石三次……”拍卖师落槌，“盈字号房的客人，恭喜您。”
雅间里的氛围有些沉寂，很多人见涂山昀心情不豫，都不敢说笑了。
都梁香则是心思不在这里，让分身收了两张偏门的毒方，买了些制毒的毒草，和能供她捏出元婴分身的天地灵物，可惜的是，天地灵物易得，而灵土难得，只让她买到了一份。
五毒教也有培育灵植的灵田，故而这种盘踞一方的大教，是很少会让治下孕养出的灵土外流出来的。
倒是隔壁那人，像真跟涂山昀较上劲了似的，凡是涂山昀要拍的东西，不管有用没用，他总得争上一争。
倒叫涂山昀到现在也颗粒无收。
虽然陆秉钧没回都梁香，但是她已有九成肯定隔壁就是陆秉钧。
她又发了一条书信：
【你真无聊。】
傻帽来的。
人家涂山昀是大晟皇族，大晟皇族在南天商会这家紫江城的拍卖行里，也是有分润可拿的好不好。
到底是挤兑人家，还是给人家送钱呢？
有这余材不如都送给香香。
雪蒿不收，香香可以收的呀。
都梁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到底是劝了一句。
【你要是不喜欢涂山昀，想要刁难他，也可以换个别的方式，这拍卖行有他母族占的干股，你这不是变相给他送钱吗？大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