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老牌顶尖高手,竟连一掌都接不下!
显然,张三李四绝非寻常绝顶能比。
哪怕普通绝顶坐镇长生观,也足以让黄山世家退避三舍。
“李家主非大恶之徒,略施薄惩;若有不服,尽可上长生观讨教!”
“我等不过传话之人,但也奉劝诸位——
凡窥探云天之巅者,赏善罚恶,满门皆诛!”
此言一出,群雄震骇,无人敢吭一声。
莫说那位神龙不见尾的杨轩少主,单是眼前二人所展露的实力,已足以令整个黄山世家噤若寒蝉!
“我等不敢!”
紧接着,张三取出十三张玄青色请帖:
“九月初九,青龙聚首,云天之巅设宴观礼,兼论剑黄山。
少主诚邀诸位赴会,万望赏光。”
“我等定当亲至!”
九月初九,青龙聚首!
这一刻,黄山世家所有人瞳孔猛缩——他们最惧之事,终于成真。
从此,云天之巅不再是虚无传说,而是腾跃九霄、俯瞰中原的庞然大物,直指武林霸主之位!
而云海天宫,便是那凌驾众生之上的总坛!
“我二人,静候诸位大驾。”
话毕,张三李四转身离去。
一步一丈,看似悠然,实则三息之间,身影已在数十丈外,身法诡谲如鬼魅,再度引得众人倒吸冷气!
云海天宫!赏善罚恶使!青龙英雄帖!
翌日,神州震动!
英雄帖如雪片般飞向四海八荒,就连少林、武当等泰山北斗,接到请帖之时,亦神情肃穆,不敢轻慢!
云海天宫动工之初虽非秘事,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九月初九,青龙聚首!
云天之巅,青龙之盟!
所有人都明白——杨轩已有吞并江湖之心,且无人可挡!
不说那横跨南北的青龙会势力,单是云天之巅本身,便已具备碾压群雄的恐怖实力!
一时间,正道各大门派、散修豪强,无不暗生联手之意,欲共抗这即将崛起的巨擘。
……
“少主,武侯府最新密报。”
云海天宫深处,密室之内。
杨轩正埋首摆弄机关造物——东动力核心、琉璃构件、翻糖雕花……琳琅满目,奇巧纷呈。
怜星立于一旁,眸光晶亮,凝视着他手中变幻的物件。
她早听闻杨轩才学通天,精通百艺,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言未足十分。
此刻亲眼所见,那些平平无奇的物件在杨轩手中翻转腾挪,竟化作一件件玄妙莫测的奇物,令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何事?”
“怜星宫主不是外人,直说无妨。”
杨轩放下手中器具,目光沉静地望向张三,微微颔首。
“少主,天山急报——铁海棠已死,风雷堡被破。”
杨轩闻言,脸上不见怒意,亦无波澜,只是淡淡点头。
早在预料之中。
金鲤王?不过是他计划中一枚迟早要舍弃的棋子罢了。更何况,还有那幅《鱼龙百变图》。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铁海棠能活多久。
“废物罢了,死了便死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碾死一只蚂蚁,“自从寇英杰携图失踪那一刻起,铁海棠的命运就注定了。
死一个铁海棠,换一个金鲤王,西北乱不了。
这一局,我赌的也不止他们俩——青龙会七大龙首,至少得换下两个!”
“还有谁?”
怜星望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笑意浅浅的少年,心中却泛起寒意。她终于明白,那副人畜无害的皮囊之下,藏着何等可怕的布局。
“第七龙首——嵩山左冷禅。”
杨轩唇角微扬,语带讥讽,“实力不济,野心冲天。我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就是为了等八月十五那一夜,封禅台上,一刀斩之。”
“五岳盟主左冷禅?!他竟是第七龙首?”
怜星眸光骤缩,难以置信。江湖正道魁首,武林楷模,竟然是青龙会暗藏的走狗?
“有何稀奇?”
杨轩冷笑一声,“左冷禅背地里的手段,比魔教还狠。若非如此,凭他那点斤两,也配入我青龙盟眼?
如今狂风堂已布阵完毕,正是卸磨杀驴之时。”
他步步为营,收拢青龙会权柄于掌中。
金鲤王除铁海棠,岳不群诛左冷禅,连裘千仞,也在他的猎杀名单之上。
至于上官金虹?留着还有大用。
其余两大龙首……绝世高手本就凤毛麟角,况且这些事,从不曾由他亲手出面。
一旦他对东方不败、官御天动手,痕迹太重,瞒不过天下人的眼睛。
“你将这些告诉我,就不怕我传出去?”
怜星凝视着他,试探开口。
“我相信宫主不会。”
杨轩神色从容,“就算传出去,账也赖不到我头上。铁海棠一死,青龙会七首崩其一角。
这消息传入中原,各大门派只怕眼睛都红了。
他们终于看清——青龙会,并非不可撼动。
只要逐个击破龙首,所谓‘青龙之盟’,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一时之间,江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纷纷盯上了剩下的几大龙首。
而那些身居高位的龙首们,听闻消息后却只是嗤笑不屑。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近乎狂妄的自信。
李沉舟身为大龙首,目标最大,可实力也最为恐怖。
麾下四大天王——北野雄狮、西岭笑佛、南栾诸葛、东岳不群,四年半间尽数突破至绝顶境界。
四人联手,足以抗衡绝世高手!
而李沉舟本人,更拥有与杨轩正面交锋的资本。虽非无敌,却已逼近那传说之境。
日月神教盘踞中原百年,根深蒂固。
东方不败练成《葵花宝典》,踏入绝世之境,堪称历代教主最强。
因此,其余几位龙首,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砰——!
湘南大地,一声闷响撕裂长空。
“铁掌无敌,威震江湖!”
可此刻,裘千仞双掌交击,不过数招,便被一记重掌轰退数步,胸口剧震,鲜血喷涌而出。
他抬起眼,一双蛇瞳森然锁定来人,满是忌惮与凝重。
“阁下早已退隐江湖,今日为何再入纷争?”
来人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如水:“让裘帮主死个明白——你暗通异族,泄露中原机密,武侯下令,清理门户!”
“武侯?!”
裘千仞瞳孔骤缩,浑身一颤,满脸不敢置信。
他自认行事缜密,滴水不漏,怎料终究暴露。
更可怕的是——杨轩趁此天下围猎龙首之际,浑水摸鱼,借刀杀人!
他若死去,这笔血债,只会算在正道头上。
“武侯……也敢动我?”
“呵。”
来人轻笑一声,眼中毫无波动,“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来人轻嗤一笑,目光如刀,直锁定那欲逃的裘千仞。身形微晃,刹那间风起云涌,空谷幽然生寒,一股刺骨杀意扑面而来,裘千仞心头猛地一紧——不妙!
电光石火间,他真炁狂催至极限,双掌翻飞,风雷齐鸣,轰然推出!
轰——!
巨响炸裂,掌劲如怒龙出渊,横扫八方,碎石断木,四野皆颤。
可结果却是裘千仞连连倒退,脸色惨如白纸,眼中惊骇欲绝。
“噗!”
鲜血喷溅,他强压内伤,转身就逃。
然而前方黑影一闪,那人已拦路而立。裘千仞心下一狠,抬手就是一记铁掌劈出!
岂料对方身法诡谲如泥中游鳝,滑不留手,竟在掌风缝隙间轻易闪避。紧接着袖袍一抖,数根绣花针破空而出,寒光点点,蓝芒隐现——竟是淬毒之针!
裘千仞瞳孔骤缩,急忙翻身腾挪,险之又险避开那夺命细针。
“裘千仞!当年你杀我孩儿,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来人双目赤红,攻势如暴风骤雨,招招致命,逼得裘千仞手忙脚乱。
此人武功虽略逊一筹,但裘千仞尚要分神戒备旁侧那位绝世高手,不敢全力应对。偏偏这疯婆子招式狠辣、意志癫狂,打得他节节败退。
“你这老妖婆,跟我有何深仇?!”他怒声咆哮。
“二十五年前,你为耗南帝功力,竟对一个襁褓婴孩痛下杀手——你当天下无耳?!”
此言一出,裘千仞浑身剧震,终于忆起那段尘封丑事。
“原来……是你!”
“果然是你!”妇人嘶吼如夜枭啼血,攻势愈发疯狂,似要将他撕成碎片。
而一旁最初出手之人,眸中杀意暴涨。
谁也没想到,裘千仞竟卑劣至此,连婴儿都不放过……
翌日,铁掌峰传出噩耗:裘千仞伏诛,尸身残破不堪,面目扭曲,齿痕遍布,竟似被人生啖血肉,惨状令人作呕。
江湖哗然!
这是第二位青龙会龙首陨落,且死状如此可怖,前往收尸者无不胆寒。
众人皆知,杀他之人,必是恨极入骨——那是真正想“啖其肉、饮其血”的不死宿仇!
原本各派只是暗中结盟以抗青龙盟,如今更是人人自危,反扑之心如野火燎原。
毕竟,塌一角或可称意外;两角尽折,便是风暴将至。
半月之后,洞庭君山风云再起,一支名为天龙帮的新势力横空出世。
立足洞庭,吞并衰微铁掌帮,迅速崛起为江湖新贵。
更令人震惊的是,天龙帮之主,竟是十年前退隐江湖的武林泰斗——